「現在可以說了吧?」趙政委看向兩人。
胡峰將自己知道的告知趙政委。
包括他答應給吳慧玲送舉報信,但實際沒送的事情。
趙政委氣的不輕,「好你個胡峰,你的家屬做了這種污衊他人清白的事情,你居然不想著制止,還想著哄騙!你對得起你身上這件事制服嗎?你對得起自己說過的話,要對得起人民,對得起老百姓嗎?」
胡峰低下頭,「政委,對不起!」
「你該道歉的對象是小虞同志,是你自己發下的誓言!」
胡峰艱難開口,「是……」
「還有你,你身為軍嫂,本來就和胡峰是一體的,你犯錯,胡峰也有責任。你別忘了,你還是個護士,就你這樣的心眼,誰家病人放心讓你照顧?你對得起白衣天使這個稱號?」
趙政委對各家的情況,都了解。
他以為,之前出了那麼幾件事,大家應該時刻反省自身。
沒想到,還是不行啊!
趙政委現在都有些頭疼了,是不是得安排這些人上上思想課了。
吳慧玲:「我不是故意的,首長,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什麼?人家小虞哪裡得罪你了?」
吳慧玲不說話。
虞晚晚得罪她的地方太多了。
她比虞晚晚有更體面的工作,父母也都是知識分子。
她憑什麼過得不如她?
吳慧玲以為自己不說話,趙政委就什麼都猜不出來。
大院裡嫉妒虞晚晚的不少。
但這件事怪人家虞晚晚嗎?
人家優秀,難道要為了個別人的心裡舒坦,委屈自己?
與其這樣,還不如好好做自己!
「好了,事情經過我都清楚了!吳慧玲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我會給你們醫院院長寫封信,說清楚你做的事情。」
得到這個結果的吳慧玲當場就腿軟了。
要知道,王磊他們去鄉下的醫療隊也沒多久。
一旦院長看到這封信,那她肯定是下一個去鄉下的。
「首長,我知道錯了,我……」
「行了,你先出去!」趙政委開口。
吳慧玲不情不願。
磨磨蹭蹭的,不想離開。
還是趙政委喊了警衛員,才將人給拉出去。
「你也出去等著。」趙政委看向虞晚晚。
虞晚晚清楚,趙政委肯定是要處理胡峰。
胡峰是部隊的人,她肯定不方便聽。
「好的政委!」
虞晚晚快速離開,順便給趙政委將門給帶上。
趙政委看向胡峰,「胡峰,你現在知道區別了吧?」
胡峰苦笑一聲,「知道!」
……
假期結束,虞晚晚和鄭東又要開始幹活兒了。
周玉明將生產的事情,暫時交給廠里主任餘光明。
他和秘書親自去各大高校去挖人。
原本是信心滿滿的兩人,結果卻遭遇了滑鐵盧。
臨近畢業,還在學校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其實已經不多了。
很多已經提前找好了實習單位,已經在實習了。
也有一部分學生想著留校考研,讀博。
前者,他們沒有門道找人。
後者,他們想找,人家不願意。
周玉明轉了一圈,只恨自己下手太晚。
他將這事兒告知鄭東和虞晚晚,周玉明一臉慚愧。
他想起自己出門前,信誓旦旦的樣子,說什麼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結果現在臉都被打腫了。
「晚晚,小東,我……對不起你們。」周玉明嗓音都有些發顫。
鄭東還以為周玉明在擔心什麼事,結果就這。
想來,這挖牆腳的事兒,只有自己適合。
「周廠長,你也別愧疚,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招大學生嘛,這事兒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鄭東信誓旦旦的保證。
「可這事兒是交給我做的,你去挖大學生,我做什麼?」
周玉明有點挫敗。
鄭東:「你不是說你挖國營廠骨幹嗎?這事兒你還能幹不?」
比起前者,鄭東覺得這是需要技術和面子的事兒。
萬一他去了,這些人有情懷,又覺得他沒什麼面子,他去了碰一鼻子灰。
這才叫沒意思。
但大學生就不一樣了。
單純好騙。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騙大學生,頂多就是給他們畫餅。
還是那句話,只要餅畫的夠大,夠圓,遲早有一天,大家都能吃上。
「能是能,可你那兒……難度也不小啊!」周玉明嘆氣。
要知道,學校里大四畢業生都沒幾個了。
鄭東無奈聳了聳肩,「你不信我,總得信我小虞姐吧?」
周玉明看向虞晚晚。
虞晚晚回答,「小鄭絕對值得信任!周廠長,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周玉明:「好!」
等周玉明去挖技術骨幹,虞晚晚馬不停蹄將謝哲給叫了過來。
這小子在冰箱廠滿打滿算幹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沒人知道他是虞晚晚和鄭東的人。
而且他應聘是自個兒去的,哪怕平時有人見到虞晚晚還有鄭東和他在一塊兒,也只以為是隨機找的職工,詢問情況的。
虞晚晚看向謝哲,「你感覺冰箱廠這活兒怎麼樣?」
謝哲:「很好,帶我的謝師傅很照顧我,只要是他知道的,都盡所能教我。」
虞晚晚:「那就好!」
鄭東:「謝哲啊,你在大學念了四年書,有沒有學機械,平時學習成績不錯的?」
謝哲:「機械類?有!有幾個平時拿獎學金的學長和學姐!」
「他們在哪裡實習,你知道吧?」鄭東繼續問。
「還有,你認不認識其他學校的好苗子?總之,對機械類感興趣,或者,腦子比較聰明,能說會道的?」
冰箱廠需要技術人才。
也需要銷售型人才。
當然,後者不一定要學歷。
鄭東和虞晚晚可以花時間去培訓。
反正這些人,將來都是有大用處的。
謝哲:「這得找江浩,他是學生會的,應該認識不少人!」
鄭東:「那太好了,下午我給你放假,你回去找他商量這事兒!」
鄭東和虞晚晚在行動力這塊兒,沒得說。
光給謝哲放假還不夠,虞晚晚親自開車送他回廣市。
晚上兩人再叫上江浩一起在她自己的飯店吃飯。
江浩現在天天都在處理服裝這塊兒的事務。
有虞晚晚和鄭東教給他的。
例如讓他開拓新市場,也就是開分店,再例如負責給么妹她們對接,送每個季度的新款服裝等等。
江浩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搞調研,能見到他,也是不容易。
晚上一邊吃飯,虞晚晚一邊和江浩說起冰箱廠目前的狀況。
當初兩人做了截然不同的選擇,現在所經歷的事情,也完全不同。
江浩和謝哲年後一段時間還住在一塊兒,現在就江浩一個人住在之前租的房子。
謝哲則現在是住在冰箱廠的職工宿舍里。
不過兩人的四年的情誼,一如既往的深厚。
江浩要了紙筆,寫了幾個同年級,成績不錯,但學校給他們安排實習的地方,並不讓他們滿意的幾個學生名字,以及他們現在待的地方。
「虞姐,你照著地址去找他們。和他們說清楚,選擇凌霜冰箱廠的利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對自己的選擇的做出判斷。」
雖然大學生包分配工作,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分配到自己心儀的工作。
哪怕是學的機械專業,也有可能被分配去例如農場,或者商店櫃員等等不搭邊的工作。
有些人覺得有工作已經是最好的安排,所以安安心心的幹著學校分配的工作。
但也有些同學躍躍欲試,想改變,只是沒有機會。
而江浩給虞晚晚推薦的那些人,都是有很大可能,去冰箱廠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外省,分配回了老家的。
真的要將這些人找回來,肯定不容易。
虞晚晚掃完名單和地址,點頭,「好!我和小鄭,肯定會尊重他們,和他們說清楚的!」
謝哲:「虞姐,需要我一起去嗎?我雖然不是學生會的,平時和他們打交道也少,但我相信,總有幾個和我面熟的。」
虞晚晚:「行,一起去!」
江浩倒是也想一起去,可他馬上要出差了。
沒那個時間。
「虞姐,你和鄭哥一定會成功的!」江浩給虞晚晚鼓勁兒。
「你也是!好好干,有任何不懂的,就問我和小鄭!」
當初虞晚晚和鄭東是摸著石頭過河,但江浩不一樣,虞晚晚和鄭東的經驗都可以傳授給他。
吃完飯,虞晚晚開車送謝哲和江浩回租房。
今天這麼晚了,謝哲不可能自己回去了。
他得等明天虞晚晚回冰箱廠,將他帶過去。
送兩人到了門口,虞晚晚就要回去。
突然,她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
虞晚晚一轉身,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看似,那是虞晚晚的錯覺,可她不會感覺錯的。
虞晚晚加快速度,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一直到她上了車,點火將車開走了,心裡那股怪異感,還是沒有消失。
虞晚晚回到家,天早就黑了。
要上學的三小隻早就睡了。
只有果果,抱著家裡的小貓,坐在門檻上,一直等著虞晚晚。
直到虞晚晚回來了,她才放下小貓,一頭扎進了虞晚晚的腹部。
「果果,怎麼了?」
「我夢到媽媽了,她說她碰不到我,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嗚嗚嗚,姨姨,你不是說,媽媽治好病,就會回來嗎?」
果果雖然在哭,但很小聲,很小聲。
就好像怕自己打擾到別人一樣。
虞晚晚心中驚駭。
要知道,當初她被奪走身體就是果果形容的那副狀態。
她可以看到周邊的人,可是周圍人的看不見她。
之後,她的魂魄去了後世,見到了時代的變遷。
所以,果果真的是在做夢嗎?
虞晚晚不敢確定。
她只知道,徐雅和尚晴她們那種人,占據著別人的身體,卻不善待身體主人在意的人。
「果果,你別哭,我說了會幫你的,就一定會幫你!」
虞晚晚想到了一件事。
置之死地而後生。
當初她之所以搶回身體,是因為占據她身體的穿越女出了意外,命懸一線,穿越女想逃離,而她想奪回自己的身體。
兩邊博弈之下,她才做回了自己。
這麼一想,徐雅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辦法?
死馬當活馬醫,虞晚晚安撫了果果的情緒,拿起電話,給江澄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虞晚晚還沒開口,江澄先說話了,「晚晚,不好了,尚晴和徐雅她們倆跑了!我……完了,我的實驗數據跑了,我還怎麼開設精神科。」
江澄一想到自己的課題實驗,人都要瘋了。
虞晚晚也要瘋了。
「跑了?她們倆怎麼會跑掉的?」
江澄:「我也不知道,我回家了。等師兄通知我的時候,她們倆早跑沒影了。對了,她們還偷了醫院醫生護士放在辦公室的錢和衣服。
我沒見過像她們兩個這麼不要臉的人。」
江澄罵罵咧咧。
虞晚晚:「派人去找了嗎?」
「派了,醫院有報公安!我們還和家屬取得聯繫了。」
尚晴的家屬是秦澤遠。
不過那邊一聽說尚晴跑了,電話都沒聽完,就把它給掛了。
至於徐雅的家屬,江澄知道她就一個女兒了。
丈夫死了。
所以她只能聯繫虞晚晚。
虞晚晚:「這兩個人還挺危險的,你要是有消息,再聯繫我!」
江澄:「她們倆會不會害你?我聽她們倆一起罵過你!」
虞晚晚:「……」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虞晚晚只想早點抓住這兩個人。
掛斷電話,虞晚晚腦子亂鬨鬨的。
「怎麼什麼事情都趕在一塊兒了?」虞晚晚嘆了口氣。
李姐適時地遞了一杯茶過來。
虞晚晚接過喝了幾口。
李姐:「大寶他們今天挺乖的,吃了飯,自己洗了澡,看了一會兒書,就去睡覺了!果果哭了一會兒,就在門口坐著等你!晚晚,工作重要,身體也重要,別太辛苦了!」
「謝謝李姐!」
虞晚晚想知道的,也就是這些。
「李姐,你先去睡,我再待一會兒。」
李姐聽話離開。
虞晚晚坐了一會兒功夫,家裡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一聽,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虞晚晚餵了幾聲,掛斷了。
可掛斷沒兩分鐘,電話又響起了。
虞晚晚再接起來,還是沒人說話。
「尚晴,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