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牛犇最後出手,將他們整個族群挪移到這方小世界,恐怕早就被妖族和天道算計得灰飛煙滅了。
這份恩情,他們記著。
但他們更渴望擁有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聖人!
「可是,我們能找誰結盟?」
時間祖巫燭九陰,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妖族跟我們是死仇,不可能。」
「西方教那兩個,滿肚子壞水,跟他們合作,怕不是被賣了還得幫他們數錢。」
「至於那個魔祖羅睺……那傢伙比誰都陰,跟他合作,跟與虎謀皮沒區別。」
一番分析下來,祖巫們發現,他們好像成了孤家寡人。
整個洪荒,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盟友。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玄冥祖巫,突然開口了。
「我們……可以去找地府。」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所有祖巫的腦海中炸響。
「地府?」
帝江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他們怎麼把地府給忘了!
「小妹說得對!」祝融猛地一拍腦袋,「地府之主可是我們后土妹子的地方!我們跟地府聯手,名正言順啊!」
玄冥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哥哥們,你們忘了,地府現在真正的主人,是誰了麼?」
一句話,讓所有興奮的祖巫都冷靜了下來。
是啊,地府之主,酆都大帝。
那個以一己之力,平定巫妖大戰,斬龜撐天,執掌地府,甚至在紫霄宮硬剛羅睺分身的男人。
牛犇!
「找牛犇聖人?」
帝江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承認,牛犇對他們巫族有大恩。
但巫族天生高傲,從不求人。
現在要他們主動上門去請求結盟,這讓他心裡有些彆扭。
「大哥,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玄冥看出了帝江的顧慮,輕聲勸道。
「牛犇聖人雖是玄門大師兄,但他行事但求本心,不受天道束縛。他能救我們一次,就說明他對我們巫族並無惡感。」
「而且,妖族已經和西方教攪和在了一起。他們的敵人,就是牛犇聖人和他背後的玄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現在去找他,正是最好的時機。」
「以我們巫族的戰力,加上牛犇聖人的通天手段,這洪荒之中,誰能與我們爭鋒?」
玄冥的一番話,條理清晰,說得所有祖巫都連連點頭。
帝江心中的那點彆扭,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是啊,跟面子比起來,為巫族爭一尊聖位,才是最重要的!
「好!」
帝江猛地站起身,身上那股屬於祖巫之首的霸道氣息,轟然爆發。
「小妹說得對!妖族能找盟友,我們巫族也能!」
「這件事,我親自去!」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兄弟姐妹,聲音斬釘截鐵。
「你們在族中整頓兵馬,隨時等我消息!」
話音落下,帝江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巫族世界之中。
就在帝江踏出巫界的一剎那,一股浩瀚無邊、霸道絕倫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甦醒,瞬間席捲了整個洪荒!
這股氣息,充滿了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感,仿佛要將天地都踩在腳下。
無數正在閉關潛修的大能者,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這股氣息驚得睜開了眼睛。
「這是……祖巫的氣息!」
「好霸道的力量!是帝江!」
「他怎麼也出來了?巫族不是被封在附屬小世界裡嗎?」
一時間,整個洪荒議論紛紛,無數道神念在虛空中交織,都朝著那股氣息的源頭探去。
妖界,天帝宮。
剛剛將三件先天靈寶封印好,準備派人送往西方的帝俊,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帝江!」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這群蠻子,也坐不住了!」
東皇太一更是怒火中燒:「他們想幹什麼?難道也想出來分一杯羹?」
帝俊的眼神陰晴不定,他死死地盯著那股氣息移動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也要找人結盟!」
「可是,他們能找誰?」
東皇太一想不明白。
在他們看來,巫族在洪荒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誰會跟這群不敬天地的莽夫合作?
然而,當他們看到帝江那道霸道的身影,撕裂虛空,徑直朝著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飛去時,兩兄弟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個方向是……幽冥地府!
「地府?!」
「他們去找牛犇了!」
帝俊和東皇太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憤怒。
該死!
他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后土化身平心,巫族和地府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地府真正的主人,是牛犇!
如果讓巫族和牛犇結盟……
一個擁有無窮無盡兵源、戰力強橫的巫族。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法寶眾多,背後還站著整個玄門的牛犇。
這兩方要是聯起手來,其實力,將遠遠超過他們妖族和西方教的聯盟!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東皇太一急了。
「兄長,我們快想辦法阻止他們!」
帝俊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卻又感到一陣無力。
阻止?
怎麼阻止?
派人去半路截殺帝江?
別開玩笑了,帝江可是空間祖巫,論速度,整個洪荒沒幾個比得上他。
更何況,現在去招惹巫族,只會逼得他們和牛犇貼得更緊。
「靜觀其變。」
良久之後,帝俊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牛犇那傢伙,心高氣傲,未必會看得上巫族這群蠻子。」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
崑崙山,玉虛宮。
牛犇正與和三清、牛霸幾人論道一番。
紫霄宮那一戰,雖然消耗巨大,但也打得念頭通達,酣暢淋漓。
「來來來,師尊,師叔,徒兒再敬你們一杯!」
牛犇端起紫金葫蘆,給幾位長輩滿上。
「今天這架打得痛快!那羅睺老魔頭,裝了半天逼,最後還不是灰溜溜地跑了!」
通天教主一口飲盡杯中酒,大笑道:「哈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我玄門大師兄,豈是那等宵小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