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和對著她,亮了下拿來鼓鼓囊囊的錢袋子,丟在了裡面,合上了抽匣。
他不想姜遇棠出去,手頭拮据,要摳摳搜搜算著帳。
做完一切,這才出了濟世堂。
李二狗約的地方是他家。
沿著街道往下,就看到了李大夫家的鋪面,已然是關了門面。
旁側是胡同巷道,一片靜謐,兩扇破舊的大門虛掩著,裡面燒了大半,有著不成樣子。
「姜兄弟,你來了,快快裡面請。」
李二狗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早就是等候多時了。
靜謐的空氣透露著古怪。
懷中的小白狗一臉茫然,謝翊和微笑應下,踏入了其中,看到這地上滿是焦黑,就嘆道。
「燒的真慘,你父親呢?」
「他啊,在鋪子裡養傷呢。」
李二狗想到不能賺錢的爹,有些煩躁地說。
轉而,他看向了謝翊和,偷偷朝著他的腰間錢袋打量著,眼底掠過了一道精光。
「家中的好幾間房屋都燒毀了,好在,西房沒事,裡面請。」
李二狗帶路,朝著一間不算大的房屋而去,掀起了帘子,裡面是他的妻子,一臉緊張的。
謝翊和的狹眸冷淡,跟著李二狗的腳步踏入。
接而,就感受到了後方有冷風襲來,有一木棒對著他的後頸砸來,似是想將他給打暈了。
謝翊和面不改色,抱著小翊連頭都沒有回,微側了下身子,就輕鬆躲開了。
李二狗的兒子,頓時間撲了個空,十幾歲的小子拿著木棍,踉蹌地撲到在了地上。
畫面一停。
「我好心來赴約,看來,這朋友是做不成了。」
謝翊和看著這一家三口,緩聲道。
遲鈍的小白狗,這才汪汪汪的叫了起來,接而小腦袋,就被狠狠地揉了下。
出師不捷,李二狗哪裡見過這般身手,也發覺到謝翊和絕對會武功,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姜兄弟,誤會,誤會,我這不懂事的兒子,只是想要和你開個玩笑。」
他覺得謝翊和就是個人傻錢多好糊弄的,話鋒一轉,打算換個計劃,趕忙這樣改口說。
「爹,和這小白臉有什麼好廢話的!」
李二狗的兒子滿臉狠色,覺得方才只是簡單的失手,揮著棒子又打上去。
唰的一下,有黑影閃了出來,暗衛一個猛踹,就將那小子踢飛到了李二狗的身上。
父子倆砰的下全都狠狠摔飛在了牆上。
李二狗的婆娘見狀不妙,慘白著臉就想要跑出去,就被另一名暗衛給堵住了去路。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一家三口就被暗衛給制服在了地上。
李二狗渾身巨痛無比,看著那兩名暗衛拔出的長劍,感覺氣氛不對,趕忙求饒道。
「姜兄弟,姜大哥,有話好好說,這真的只是一場誤會,求您高抬貴手,饒恕我們這一回,弟弟保證,日後鞍前馬後伺候您一輩子,哪怕是替您擋刀擋箭,也絕無半分猶豫!」
謝翊和來這兒,只為了辦兩件事。
他聽著,將小白狗放在了桌子上,轉身淡漠的看向了李二狗他們。
「你們給我家小翊認錯,要是它叫了呢,那這件事就罷了。」
小傢伙看著自家主人,歪了下小腦袋,顯然是沒明白,謝翊和在說什麼。
但謝翊和的話語,讓這破舊房屋內的氛圍大變。
什麼?
李二狗滿臉的震愕,和一隻狗道歉,他沒有聽錯吧?
他被壓在了地上,慍怒道。
「姜兄弟,就算我當日有所冒犯之處,那也已經是挨了責罰,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那對母子,看向謝翊和的眼神,更是覺得荒謬至極。
那小白狗養的再精細,也可是只搖尾乞憐的畜生。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隻小白狗,對於謝翊和不止只是寵物這麼簡單。
他答應過姜遇棠,自己死都不能讓他們死。
李二狗對小白狗動了歹念,謝翊和又豈會輕易放過。
謝翊和沒有回話,只是看了暗衛他們一眼。
那些對重犯極盡折磨的手法使出,暗衛們才來了一個來回,李二狗疼的面無血色,簡直是快要瘋掉。
本就是個沒多少骨氣的人,當下,就受不住率先開了口,對著小白狗認錯。
剩下的那倆母子亦是如此。
荒唐的求饒聲在室內不斷,桌子上的小白狗壓根不懂,也不喜歡在這陌生的地方待著,只是定定的看著謝翊和。
這一家三口屈辱不易,本以為這茬算是揭過去了。
豈料,謝翊和又嘆了聲道。
「看來是小翊不願意原諒你們。」
他先前說的是,小翊叫了才行。
跪在地上的李二狗聽到這話,目眥欲裂,咒罵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就被暗衛齊齊將這一家三口給砍暈了。
現下,謝翊和行的便是第二件事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二狗拿了錢之後,居然將主意打到了謝翊和的頭上,聯絡了寧州城的拍花子。
打算將洗劫了謝翊和身上的錢財,再將他給賣掉,靠著與謝翊和的這一層兄弟關係,從姜遇棠手中奪來家產。
「主子,這人聯絡的拍花子,快要到了。」有暗衛進來說。
謝翊和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他們裝到麻袋裡面。」
他打量幾眼,覺得這一家三口,賣不了幾個子來,估計今後只能做苦力了。
暗衛應下,趕忙行動了起來。
謝翊和帶著小翊離開。
暗衛將這一家三口賣了之後,就按照謝翊和的指使,清理起了殘局,偽造出了李二狗嫌棄老爹斷腿,無法賺錢,帶著錢財跑路的假象來。
回去的路上,謝翊和問起了姜遇棠。
「夫人和那劉芳兒出門,就去吃了東西,這會兒還在鎮子上逛著呢,沒有回來。」
暗衛匯報說。
謝翊和的狹眸諱莫如深,垂目逗著小白狗。
姜遇棠這邊。
她和劉芳兒出門,總算是了解了清水鎮的全貌來,統共四五條街道,縱橫連接在一起,並不算大。
麻雀雖小肝膽俱全,各個鋪子都有,美食也挺多,還算對姜遇棠的胃口。
劉芳兒走著,似是看到了什麼,沒好氣道,「又是那些殺千刀的拍花子,也不知道這次跑來鎮子上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