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婷越發緊緊抱著曾小凡。
後背傳來柔軟觸感。
曾小凡身體僵硬。
「鬆手。」他聲音低沉。
「不。」周婷婷執拗。
抱得更緊。
「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不在乎。」
「我真的有別的女人了。」
「包括你瑤姨?」周婷婷語氣酸澀。
曾小凡沉默。
「她能給你的,我也能。」周婷婷聲音發顫。
「她有的,我也有……」
「閉嘴吧你!」
曾小凡聲音冰冷,說完猛擰油門。
摩托車加速。
風在耳邊呼嘯。。
周婷婷心涼了半截。
她依然臉貼著他後背。
感受那份堅實。
心中悸動不已。
她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錯過這樣的男人。
是她眼瞎。
很快。
兩人回到瑤姨家。
院子裡靜悄悄。
屋內燈已熄。
白清瑤睡了。
曾小凡停好車。
周婷婷不情願地下車。
「到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周婷婷眼神期待。
「太晚了。」曾小凡拒絕。
「不方便。」
周婷婷眼神一暗。
「因為瑤姨在裡面?」
曾小凡沒回答。
算是默認。
周婷婷咬唇。
心中酸楚。
又有些不甘。
「好吧。」
她轉身。
走向自己的摩托車。
腳步緩慢。
希望他叫住自己。
曾小凡沒開口。
看著她背影。
心情複雜。
周婷婷發動車子。
最後看他一眼。
「曾小凡……」
「嗯?」
「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
她騎車離去。
尾燈消失在夜色。
曾小凡搖頭。
嘆了口氣。
轉身進屋。
動作很輕。
怕吵醒瑤姨。
客廳黑暗。
他摸向自己房間。
經過主臥。
門縫沒光。
瑤姨應該睡了。
他鬆了口氣。
今晚太亂。
需要靜靜。
剛進自己屋。
燈啪地亮了。
曾小凡一驚。
白清瑤坐在床邊。
穿著絲質睡裙。
「瑤姨?你還沒睡?」
「我睡得著嗎?」白清瑤語氣幽怨。
「婷婷她……都看到了……」
她聲音沙啞。
「我這臉……往哪擱……」
曾小凡心疼。
走過去。
摟住她肩膀。
「沒事的,瑤姨。」
「她不會說出去。」
「我保證。」
白清瑤靠在他懷裡。
身體微顫。
「萬一……萬一傳出去……」
「長貴……村里人……」
她不敢想。
名聲掃地。
千人指,萬人罵。
「不會有萬一。」曾小凡語氣堅定。
「相信我。」
他輕撫她的背。
安撫著。
白清瑤漸漸平靜。
仰起臉。
淚眼婆娑。
「小凡……」
「今晚……抱著我睡好嗎?」
「我害怕。」
曾小凡點頭。
「好。」
吹熄燈。
兩人相擁而眠。
白清瑤在他懷裡。
找到安全感。
沉沉睡去。
曾小凡腦子裡很亂,很晚才睡著。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曾小凡便從睡夢中醒來。
懷裡的白清瑤依舊睡得香甜,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昨夜激情與驚嚇後的疲憊紅暈。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為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經過一夜休整,煉製丹藥的疲憊和救人消耗的元氣已恢復大半。
曾小凡想起自家新房的建設進度,打算趁早過去看看。
簡單洗漱後,曾小凡便朝著村東頭自家宅基地走去。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鄉村小路上,空氣清新。
遠遠地,就能看到宅基地上已經立起了部分牆體,工人們還沒上工,現場顯得有些安靜。
然而,走近之後,曾小凡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宅基地旁,圍著一圈人,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人群中央,幾個流里流氣、穿著緊身背心、露出花花綠綠紋身的漢子正叉著腰站在那裡,為首一人,身材格外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兇狠,嘴角叼著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模樣。
曾小凡認得他,正是村里惡霸趙青龍的親弟弟——趙霸虎!
聽說這傢伙幾年前因為故意傷害罪進去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趙霸虎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不像善茬的青年,有的手裡拿著鐵棍,有的扛著鋤頭,一個個吊兒郎當,眼神不善地掃視著周圍。
一些早起干農活或者來看建房的鄉親們圍在稍遠的地方,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擔憂和畏懼的神色。
「怎麼回事?」曾小凡分開人群,走了進去,目光平靜地看向趙霸虎。
趙霸虎看到曾小凡,把嘴裡的菸頭往地上一吐,用腳狠狠碾滅,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來,幾乎要貼到曾小凡臉上,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喲呵!正主來了!曾小凡,你小子可以啊,聽說你最近在村里混得風生水起?還蓋起小洋樓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著,用手拍了拍曾小凡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曾小凡不動聲色地撥開他的手,淡淡道:
「趙霸虎,你剛出來,不在家好好待著,跑我這來幹什麼?」
「幹什麼?」趙霸虎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拔高,指著曾小凡家已經挖好的地基坑,吼道:
「你他媽還有臉問?你看看!你看看你們家幹的好事!」
他猛地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磚頭,怒氣沖沖地對著圍觀的鄉親們喊道:
「大家給評評理!他家蓋房子,挖地基,把我們家祖傳的水脈給挖斷了!」
「現在我家那口井,一滴水都打不上來了!這他媽不是要絕我們老趙家的根嗎?!」
趙霸虎身後的小弟們也立刻跟著起鬨:「對!虎哥家的井都沒水了!」
「就是你們挖地基搞的鬼!」
「賠錢!必須賠錢!」
「斷人水脈,如殺人父母!這事沒完!」
曾小凡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霸虎家的老宅在村西頭,離自己這宅基地隔著小半里地,中間還隔著好幾戶人家,挖個地基怎麼可能影響到他家的水井?
這分明就是眼紅自己建新房,無理取鬧,敲詐勒索!
「趙霸虎,你說話要講證據。」
曾小凡語氣依舊平靜:
「你家在村西,我這在村東,中間隔著這麼遠,我挖地基怎麼能斷你家水脈?這不符合常理。」
「常理?我呸!」
趙霸虎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滿臉不屑:
「你他媽跟我講常理?老子告訴你,在趙家溝,老子趙霸虎的話就是常理!」
他逼近一步,用手指戳著曾小凡的胸口,惡狠狠地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有點邪門,會點歪門邪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妖法,把我們家的水脈給引到你家來了?」
「不然你家這房子怎麼蓋得這麼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