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
這傢伙是怎麼發現他的。
他在鏡中界啊。
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的大腦在瘋狂的否認這個事實。
可夜鴉校長的視野像烙鐵般死死的烙印在他的身上。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灰綠色突出的眼睛裡散發著可怕的偏執與狂熱。
「出來吧,小老鼠!」
突然,夜鴉校長的雙眼泛起了奪目綠光。
季風暗叫不妙,撒腿就要跑。
「嘭!嘭!嘭!!!!」
可就在這時,他所在區域的所有鏡面轟然炸裂,玻璃碎片在黑暗中濺射。
每塊鏡面中都疾射出一條條可怕的觸手。
還沒等季風反應過來,一條蒼白的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季風拿出手術刀就要反抗,結果,一股大力將他直接拽出了鏡中界。
視野斗轉星移,待到穩定後,他已置身在校長的辦公室內。
腳下是緩緩舒張的血肉,背後是生長著無數觸手的血肉之牆。
後頸的汗珠順著脊椎滑下,季風握著手術刀迅速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臉上掛著狂熱癲狂笑容的夜鴉校長。
他的第一直覺告訴他。
夜鴉校長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仿佛盤旋在死亡與暴力邊緣的危險烏鴉。
他的那張臉充滿野性,表情癲狂至極,像極了劍走偏鋒的狂熱瘋子!
他灰綠的瞳孔死死的瞪著季風,突然爆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居然有人類能夠找到這裡……差一點,就差一點就發現我的秘密了!」
季風眉頭緊皺,看向角落裡向外翻湧霧氣的小房間。
「那就是夜鴉校長的秘密嗎?」
他回過神,迎著對方狂熱的目光。
「我無意闖入這裡,對你的秘密也不感興趣。」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撒謊來化解危機。
他能感知到眼前夜鴉校長的恐怖等級不低。
能洞察到他在鏡中界,並且能將他從鏡中拽出,這份能力就要比大多數詭異要強得多的了!
夜鴉校長的眼神變得銳利,他看著季風手裡的手術刀,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你是小鎮醫院的院長?」
手術刀在手相當於就直接穿上了小鎮醫院鬼院長的身份。
季風微微點頭,算是默認。
雖然對方認出了他的身份,可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消退。
「哈哈哈,羅雲煙瘋了嗎,找個人類當院長?」
夜鴉院長向季風一步步走來。
「小子,我不管你是如何當上醫院院長的,但你今天窺探我的秘密,我就不可能讓你離開這。」
他搖晃著手中泛著幽螢般綠光的試管,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如發現珍寶般狂喜:「我很鍾意你的靈魂……嘶……很純淨……很強壯,是【魂燃素】最好的材料。」
魂燃素?
季風看向夜鴉校長手裡的散發著奇特綠光的試管?
那就是【魂燃素】嗎?
夜鴉校長灰綠的雙眼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命運真是待我不薄啊……小老鼠,你以為發現我的秘密嗎?」
旋即,他一聲扭曲的輕笑:「不,其實我在放長線釣大魚……你就是那條魚,哈哈哈。」
夜鴉校長突然展開雙臂,身上散發著一團恐怖黑氣,像是巨大的烏鴉翅膀張開:「魚兒上鉤了……來吧,小寶貝~」
頓時,一股恐怖至極的黑暗威壓驟襲而來。
空氣變得凝固粘稠,季風的身體動彈不得,深陷泥潭那般。
夜鴉校長的身影在扭曲的黑氣中膨脹,他的右手化作一道凌厲的綠芒襲向季風的胸口。
龍國觀眾在這一刻,心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不要啊,季風快逃啊。」
「這鬼校長也太恐怖了吧,別說玩家了,我都掉SAN了。」
「草草草,鬼校長壓迫感太強了,我……我感覺身體也僵住了。」
「我不敢看了,季風太難了。」
「龍國小子這次可能要完了,鬼校長一看就是BOSS級別的。」
「龍國小子還是太冒失了,為什麼就一定要去調查這個地方呢,是有寶藏嗎?」
突然,直播間畫面中炸開一串悽厲高亢的嗩吶聲。
全球觀眾不可思議的看向屏幕。
只見,畫面中猩紅的紙錢如雨般紛揚灑落,八個身型高大的紙人抬著一頂喜轎憑空出現。
一股猩紅的威壓豁然散開,將夜鴉校長硬生生的逼退。
喜轎落地,嗩吶聲奏到高潮。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高潮了。
「全體起立!!!!」
「啊啊啊,老婆來了啊!!!!」
「哇哇哇,雞皮疙瘩起來了啊~~~」
「臥槽,這齣場,這排面,直接燃炸!!」
「鬼新娘:敢動我夫君,你問過的繡花針了嗎?」
「夜鴉校長笑容消失.jpg」
「這波他媽的是來自正宮的壓制啊!」
夜鴉校長臉上浮現出驚駭,頸部的烏鴉刺青發出刺耳的尖叫,振翅欲飛。
季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滿天紛飛的紙錢中,一隻蒼白的手緩緩的掀開轎簾,鬼新娘鳳冠霞帔的身影踏出喜轎。
「誰敢動我夫君!」
她的聲音冷若冰霜,繡鞋踏落的瞬間,整片空間被一股猩紅的力量驟然凝結。
夜鴉校長的黑暗威壓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的截斷,那些蠕動的觸鬚也在觸碰到飄舞的紙錢後像是被燙到般蜷縮後退。
鬼新娘的紅蓋頭無風自動,露出半張傾國傾城的蒼白面容。
夜鴉看向鬼新娘身後,季風嘴角正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不可能,螻蟻般的人類怎……怎配做你夫君?!」
夜鴉校長臉上滿身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更無法相信這弱小的人類竟能成為鬼後的夫君?
他灰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季風,仿佛要重新審視他的靈魂。
鬼新娘手臂一揮,一縷紅綢纏在季風的腰上,將他捲入喜轎之中。
「夫君,你先離開,這裡交給妾身!」
「娘子小心。」
喜轎內,季風面色凝重。
倒不是擔心沈兮柔,而是無法繼續探索這裡的秘密。
鬼新娘讓他離開是有道理的。
夜鴉校長恐怖程度並不弱,至少也是凶煞級的。
但在鬼壓與氣場上要遜色鬼新娘很多。
一旦雙方發生恐怖的戰鬥,恐怕一時間難分勝負。
留在現場的話,他可能會受到波及。
轎簾拉上,整座喜轎劇烈的震顫起來。
季風仿佛感受到一股至陰的力量包裹著喜轎。
窗外無數的猩紅紙錢飄落,漸漸的遮擋住了他的視野。
紙錢雨落下,喜轎被淹沒其中,當紙錢落地,喜轎已經憑空消失。
夜鴉校長一臉不解問道:「堂堂幽冥鬼後,竟自甘墮落護著一個螻蟻般的人類?」
鬼新娘蒼白之手虛空一爪,夜鴉校長頸部瞬間凹陷了下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了空中。
手爪猛的一握,夜鴉校長痛苦的捂著頸部。
「嘭!!」
突然,夜鴉校長的身體爆裂開一大片的黑霧。
從黑霧中飛出無數的烏鴉向外逃散而去。
鬼新娘紅蓋頭下的紅唇輕啟,冷若冰霜的低語:
「我的事,輪得到你這腌臢貨色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