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整屋的院牆是個大工程,顧懷錚每天下班回來干,刷了好些天才刷完。
沈意棠不得不忍受了好幾天滿屋子都是灰漿白點點,而且到處都是石灰味道的日子。
好不容易都刷完了,里里外外搞了一遍衛生,打開門窗通了幾天風,才終於沒有了什麼味道。
院牆當然也蓋好了,全部粉刷一新,整個院子像換了一個新的,整潔明亮,好看程度又上了一個層次。
用江淑英的話來說,他們家的院子是整個家屬院最好看的。
但沈意棠總是覺得還缺了點什麼,大概是到處都是大白牆太單調了吧!
她站在院牆邊看了好久,忽然回過頭對顧懷錚說:「我在那面牆上畫點東西好不好?」
顧懷錚從後頭摟住她的腰,帶來一陣清新中帶著些許甜香的椰油皂的味道。
沈意棠覺得這種感覺有點神奇,又有點好笑。
誰能想得到呢,鐵血硬漢顧團長,身上竟然散發著奶香奶香的椰子味道。
「你又偷偷用我的椰油皂洗澡了?」
顧懷錚不滿地糾正她:「什麼叫你的椰油皂,那是咱家的,我用我自己做的椰油皂,用得著偷偷的嗎?」
「不過這個椰油皂還真挺好用的,洗完身上滑滑的,還有,你看我的臉是不是白一點了?」
沈意棠好笑又隨意地在他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嗯,是白了滑了。」
好不容易她都已經不介意他是個黑蛋這茬了,他還提什麼提。
「媳婦,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床單也換了乾淨的。」
「嗯,辛苦你了,你說我在這面上上畫一個花園好不好?」
「快別管什麼花園了,可憐可憐你男人我了,你算算,這都多久了……」
沈意棠怔了一下,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忽然身體相觸的地方都感覺有些火熱。
是啊,確實挺久了。
之前是因為沈意棠剛去上班,必須得有好精神,所以好幾個晚上都不讓他碰。
接下來又是刷牆,刷到臥室的時候只能搬到其他房間暫住,屋子裡到處都亂糟糟的。
以沈意棠矯情的性子,怎麼可能在那麼糟糕的環境裡答應他的求歡。
也就是今天,屋子都弄好了,到處收拾得乾乾淨淨,臥室也整理好了,還換上了乾淨的床單……
沈意棠笑著轉身,墊腳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親:「嗯,院牆什麼的,哪有我男人重要。」
顧懷錚一個激動,下手就有點過於沒輕沒重了些。
第二天早上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脖子和鎖骨附近的紅痕,生氣地瞪顧懷錚:「我都叫你輕點兒了,你看你,弄成這樣,叫我怎麼去上班啊!」
以前不上班的時候還好,弄成這樣,頂多就是不出門了。
她皮膚嫩,特別容易弄出痕跡,不過好處是消散得也快,通常一天下來就差不多都能消掉了。
可現在……
顧懷錚幫著出餿主意:「那要不今天請假?」
沈意棠:「當然不行啊,我這才上班多久,而且我請假的話,就得另外一個廣播員替我,人家能沒有意見才怪呢!」
廣播站的人雖然多,但真正能幹活的就兩個,確實不好隨便請假的。
「那要是別人問起,就說是蚊子咬的?」
「你當別人都是傻的啊,那你讓我在脖子上弄幾個印子去上班怎麼樣?」
顧懷錚立刻把領口一拉,脖子一伸:「來,只管弄,用力咬也行,咬出牙印來都可以。」
氣得沈意棠用力捶了幾下他的胸口:「你可真不要臉,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最後她還是換上了一件高領的襯衣,還好她沒把以前所有的衣服都藏進房間夾層里。
留下來一些款式比較簡單的。
這件襯衣是白色立領的,領口上有細細的蕾絲花邊,袖口是荷葉邊,還有兩根細細的帶子可以打個蝴蝶結。
搭配她平時上班穿的藍色軍褲也很好看。
為了搭配這件衣服,沈意棠今天綁頭髮的髮帶也換成了白色的絲帶。
宋巧玲看見她眼睛又亮了:「小沈,你這件衣服真好看,不過你領口扣那麼嚴實,你不熱嗎?」
「還是解開一點吧,待會進了廣播室,裡邊都是機器,就算開著風扇,也是很熱的,來我幫你解。」
說完,她一點兒都不見外地要去幫沈意棠解開領口的紐扣。
沈意棠連忙往後躲,倉促間宋巧玲有點尖銳的指甲刮到了沈意棠的下巴,她沒忍住「嘶」了一聲,領口還是被宋巧玲扯開了一點兒。
這動作對沈意棠來說,著實是有點兒過界了。
沈意棠心想,她是不是對這宋巧玲太好了,以至於她都覺得,她們已經熟到隨便可以對自己做出這麼不禮貌的動作了?
她一不高興,大小姐曾經的驕縱氣勢就出來了:「宋巧玲,請你尊重一點,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宋巧玲也沒想到她反應會這樣大,面子上有點下不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啊!反正熱壞了也是你的事,我才不想管你了。」
說完,扭身就走了出去,看樣子應該是去找廖玉珍她們了。
估計是去講自己壞話的。
沈意棠並不放在心上。
上了一段時間的班,她發現,雖然同為廣播員,但其實她跟宋巧玲接觸得並不算多。
經過高台長同意,她可以來得晚一些,像以前田秀蓮一樣,大概十點鐘左右到單位。
這個時間宋巧玲通常是在黨政辦那邊跟廖玉珍她們混的。
到了時間停止廣播,吃完中午飯,宋巧玲通常就走了。
下午除非要開會,她一般是不會留在單位的。
剛開始的時候,廖玉珍她們也會喊沈意棠過去一起嗑瓜子。
沈意棠也不想一開始上班就顯得不合群,也會應邀過去。
還會自己帶點餅乾什麼的零食,大家一起吃。
但很快雙方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沈意棠對她們聊的八卦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其他人也覺得沈意棠的氣場跟她們格格不入,有她在這兒,聊八卦都不好意思聊那麼盡興了。
總覺得她們嘴裡的那些雞零狗碎,雞毛蒜皮的事兒,污了人家那高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