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資料,過時了。」
妖狐帝騎聲音懶散,隨意抬手。
「啪。」
響指清脆。
那四道纏繞著龍騎、極狐、艾克賽德、鎧武的漆黑鎖鏈,應聲崩碎。
黑氣消散,化為無形。
四位假面騎士活動了一下手腕,鎧甲上的黑氣褪去。
「謝了。」
龍騎的聲音傳來。
妖狐帝騎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身後的虛空擺了擺手。
四道絢爛的極光帷幕,再次在四位騎士身前無聲洞開。
「走吧。」
然而,幾乎是同時。
「轟!」
四道不同顏色的流光,自德蘭城堡的塔樓與電王列車之中,沖天而起。
赤金、金紅、赤黃、火紅。
四道身影,後發而先至,越過那四位異世界騎士,呈扇形,將那白衣的生角面具人圍在中央。
正是炎龍、刑天、拿瓦、卡魄。
「我們的戰鬥,」皓天的聲音沉穩,火刑劍劍鋒斜指地面,
「還沒結束。」
「他們可以走?」焱南將烈焰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你可是走不了。」端木隼目光凜然,周身熔岩之力升騰。
「前輩們說的對。」南宮念一雙爪交錯,身後火獅虛影咆哮。
生角面具人看著這四副將他包圍的鎧甲,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撫掌大笑。
笑聲洪亮,在死城上空迴蕩。
「哈哈哈...朋友滿天下,也是英雄故事裡不可或缺的一環。」
他笑聲一收,攤開雙手。
「既然如此,我也該叫些朋友出來,才不算失禮。」
他話音落下。
身後,那原本漆黑的漩渦,驟然反轉。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仿佛能淨化一切的白金色。
漩渦擴大,化為一扇巨大的、由純粹光粒子構成的華麗門扉。
門內,腳步聲接連響起。
第一個走出的,是一尊通體漆黑、點綴著金色紋路的騎士。
他頭頂的牛角猙獰,複眼金黃,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鏈鋸劍。
假面騎士霸牛·殭屍形態。
第二個,是一位身負重鎧的紅色異域領主。
它身披紅色重甲,頭上長著雙角,手中提著一柄與身形相符的巨大長槍。
正是Lord·Baron(巴隆領主)。
第三個身影,
籠罩在一片不祥的紫黑色遊戲病毒之中。
竟然是與幻夢無比相似,卻又不是的,
【BLACK EXID!】
最後,一個與龍騎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門內緩步踏出。
漆黑的龍甲,金色的紋路,手中是漆黑的龍軍刀。
假面騎士龍牙。
四道身影,並排而立。
「喂!」
焱南看著這四個新來的傢伙,摸了摸下巴,
「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大了?」
皓天握緊火刑劍,金紅色的目鏡掃過四道身影,聲音凝重:
「看起來每一個都很強。」
那邊的龍騎也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那道與自己幾乎一樣的漆黑身影,不禁搖了搖頭,
「又見面了,怎麼又是你?」
龍牙沒有理他,只是抬起頭,猩紅的目鏡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妖狐帝騎身上。
他發出意義不明的輕笑。
「呵...」
生角攤開手,對著下方四位鎧甲勇士,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優雅。
「四對四,很公平吧?」
「不,是八對四。」
卻見那四位本該離開的騎士,卻收住了腳步。
「霸牛,」
極狐的聲音傳來,輕佻中還帶著幾分嘲弄,
「你什麼時候這麼沒有底線了?哦,我忘記了,你一直如此。」
霸牛聞言看向極狐,聲色沙啞笑道,
「閉嘴,狐狸。只要能實現我的願望,和誰聯手,都無所謂。」
「我要阻止你,龍牙。」龍騎凜然道。
龍牙這才側過頭,猩紅的目鏡與龍騎對視。
「就憑你?」
「黑色的我?」EXID看著那尊黑色EXID,好奇道,
「你是誰?」
那黑色的EXID沒有回答。
「巴隆,你...」
鎧武看著那尊身披赤紅重鎧的男人,語氣複雜,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巴隆領主手中的長槍重重頓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強者,無需理由。」
鎧武嘆了口氣,收回目光,提起手中的大橙丸擺出了起手式。
「那就來吧。」
極狐手中馬格南射手槍轉了個圈,槍口斜指霸牛。
白色的狐狸面甲下,傳出輕笑。
「既然你不聽勸,那隻好把你打回去了。」
霸牛沒有廢話,手中鏈鋸劍發出刺耳的轟鳴。
「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撲極狐。鏈鋸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當頭劈落。
極狐側身,輕鬆避開,手中的馬格南射手槍抬起。
「砰!」
子彈近距離擊中霸牛的肩甲,迸射出一串火花。
另一側。
「鏘!」
一聲脆響。
赤紅與漆黑的龍軍刀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火花炸開。
龍騎與龍牙同時被震得後退半步。
「你的劍,還是那麼天真。」龍牙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只知道破壞的劍,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強大。」龍騎聲音堅定,紅色複眼亮起。
他再次衝上,刀光如火,連綿不絕。
龍牙揮刀格擋,漆黑的刀光狠厲,招招致命。
兩道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在廢墟之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鎧武將大橙丸扛在肩上,看著面前那尊赤紅的領主,神情複雜。
「到了現在還要和我打嗎?沒有意義的不是嗎?」
「弱者才需要理由和意義。」
巴隆領主手中長槍一振,槍尖直指鎧武。
「而我,只信奉力量。」
他話音落下,身影化作一道赤紅的直線,長槍帶著千鈞之勢,直刺而來。
鎧武側身躲過,大橙丸橫掃。
槍與刀碰撞,橙與紅的能量交織。
最後,艾克賽德看著那尊與自己一模一樣卻是黑色的騎士,
「喂!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不說話?」
黑色艾克賽德沒有理他,手中Gashacon破壞者切換為錘模式,一躍而起,當頭砸落。
「不說話就算了!看我一命通關你!」
艾克賽德爆喝,手中的破壞者同樣切換為錘模式,迎了上去。
粉與黑的身影在空中對撞,遊戲音效與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走了,諸位。」
拿瓦聲音淡淡,他背後魔焰推進翼噴射氣流,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紫色的直線,直奔鎧武與巴隆領主的戰團。
「鏘!」
熔麟刀帶著煞氣,精準地架住了巴隆領主刺向鎧武后心的長槍。
鎧武側身,大橙丸橫掃,逼退巴隆。
他回頭看了一眼拿瓦,橙色的將軍重鎧在廢墟之上格外醒目。
「你…」
「別廢話」拿瓦站到他身側,刀尖斜指地面,
「專心打。」
鎧武愣了愣,隨即笑了。
「Soiya!」
他將大橙丸扛在肩上,與拿瓦並肩而立。
另一側,赤紅與漆黑的身影在廢墟間高速碰撞。
「鏘!鏘!鏘!」
龍騎與龍牙的刀法同源,卻一正一邪。
「你的劍,還是這麼天真。」龍牙的聲音帶著嘲諷。
「只知道破壞的劍,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強大。」龍騎聲音堅定。
就在此時,一道金紅流光從天而降。
「【天地戰神斬】!」
刑天(皓天)雙手握劍,金紅色的劍光撕裂空氣,直取龍牙後心。
龍牙被迫回防,轉身一刀格擋。
「轟!」
兩股力量碰撞,龍牙被震得後退半步。
他還沒站穩,爆炎龍皇(焱南)已從另一側殺到。
「吃我一刀!」
烈焰刀捲起火浪,封死了龍牙所有退路。
龍騎收刀而立,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援軍,紅色複眼閃了閃。
「喂,」焱南回頭,對著龍騎咧嘴一笑,「這傢伙,交給我們了。」
廢墟另一端。
粉色的身影在空中翻滾,側滑著落地,
「可惡....這傢伙,好強。」
他在考慮要不要換金色形態了。
但是此時在異世界,如果貿然使用...
卻見對面的黑色艾克賽德緩步逼近。
下一瞬,
一道赤紅的身影已擋在他面前。
是卡魄(南宮念一)。
「我來幫你。」
黑色艾克賽德沒有廢話,揮劍就砍。
卡魄雙爪交叉格擋,竟被這一劍劈得連連後退。
「別小看我啊!」
一聲怒吼,霸牛的鏈鋸劍帶著轟鳴,從側翼襲來。
極狐的身影瞬然出現,馬格南射手槍精準點射,逼退霸牛。
「你的對手,是我。」
天幕之上,生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英雄的共斗,真是百看不厭的戲碼。」
他撫掌輕笑,聲音洪亮。
他剛笑完,
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瞬然地出現在他身後。
妖狐帝騎。
生角轉身,一拳迎上。
「砰!」
雙拳碰撞。
沒有氣浪,沒有爆炸。
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空間都被打穿的巨響。
兩人腳下的虛空,蛛網般的黑色裂痕轟然蔓延。
緊接著,兩人的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出現在千米之外的高空。
拳對拳,腳對腳。
每一次碰撞,都在空中留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只能看到白色與白色的殘影在空中不斷交錯、分離。
這是最純粹的,
近身技巧的搏殺。
「鏘!」
又一次對拳。
兩人分開,各自向後滑出百米。
妖狐帝騎懸停半空,雪白的長髮在虛空中無風自動。
生角也穩住身形,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
「你果然比資料里強得多。」
「你也不賴。」林默聲色淡淡,
「比那個只會躲在幕後的小丑,強多了。」
「那是自然。」
生角傲慢道,
「他只是個負責拉開帷幕的報幕員。」
「而我,」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下方激戰的眾人。
「才是這場戲劇的主角。」
他話音落下,身形再次消失。
妖狐帝騎沒有動,只是微微側頭。
一隻包裹在白色西裝下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從他耳側轟然擦過。
落空。
生角一擊不中,另一隻手已化為手刀,直切林默的脖頸。
妖狐帝騎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那記手刀。
他手腕一翻。
生角只覺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林默順勢一記膝撞,頂在他小腹。
「砰!」
一聲悶響。
生角被這股力量頂得倒飛而出,
而後勉勉強強懸停在遠處,直起身來,
「不錯的技巧。」
「你的也不錯,」妖狐帝騎活動了一下脖頸,聲音懶散。
「挨了我一腳,還能站著。」
他抬眼,翠綠的妖瞳掃過對面那張剛正不阿的臉譜面具。
「就是不知道這一腳,你還能活著嗎?」
白淨的手甲抬起。
指尖,夾著一張卡片。
卡面純白,勾勒著半張上揚眼角的狐狸面具。
他將卡片在生角面前隨意晃了晃,動作輕佻,如同在展示一張無足輕重的撲克。
【FINAL ATTACK RIDE!】
(最終攻擊駕馭!)
機械宣告聲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咔噠。」
卡片滑入驅動器,被單手隨意推合。
【D-D-D-DECADE!】
妖狐帝騎腳尖輕點虛空。
身形凜然懸浮而起,雪白的長髮在身後如瀑般垂落。
他身後,那巨大的DCD半狐面虛影光芒大放。
「嗡——」
一張張巨大的、由破碎光影構成的品紅色卡牌,自虛影中飛旋而出。
卡牌並非一字排開。
它們在空中層層堆疊,旋轉,交錯。
最終,構成了一道通往天際的、不斷延伸的螺旋階梯。
階梯的盡頭,是那片漆黑的漩渦。
妖狐帝騎抬起右腿。
腳下,一重又一重複雜的能量法陣轟然展開。
最內層,是Decade品紅色的破壞徽記。
中間層,是無數張扭曲、旋轉的騎士卡牌。
最外層,則是一張巨大的、線條簡約的純白狐狸面具。
眼角上揚,戲謔地注視著階梯盡頭的那道身影。
【妖狐·無相終焉踢!】
沒有衝鋒,沒有音爆。
妖狐帝騎的身影,只是在那螺旋階梯之上,一步步向上踏出。
每一步落下,都踏碎一張光影卡牌。
每一步,他右腳之上纏繞的毀滅之力便強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