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卻顯得不太理解,他說不出義父有何變化。
海棠搖頭,「義父變了,感覺不一樣了。」
「或許是錯覺吧。」
「但我還是決定試試看能否說服法海,萬一有希望呢。」
同一時間,六扇門中。
氣氛凝重如鐵!
捕快們全都屏息靜氣,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諸葛正我坐在一旁,靜靜等待。
在他身邊,躺著四人,正是無情他們一行。
四人皆被法海重創,至今昏迷未醒。
一位年邁醫者正在為他們檢查傷勢。
過了許久,老者才停下手。
「薛神醫,情況如何?」諸葛正我急切問道。
老者緩緩搖頭,神情黯然。
「他們體內傷勢極重,若無靈藥相救,恐難痊癒。」
「即便保住性命,一身武功也等於廢了。」
聽到這個消息,諸葛正我怒火中燒,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剎那間,那張桌子應聲而碎,化作滿地木屑!
四大名捕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他耗費多年心血,傾注了全部期望!
感情深厚如骨肉親人!
比起朱無視手下的三大密探,只強不弱。
如今,竟被法海一人盡數摧毀!
諸葛正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頃刻間,怒火衝天!
「法海!」
「老夫誓與你勢不兩立!」
這是諸葛正我接管六扇門以來,頭一次暴怒至此!
狂怒之勢,令在場眾人無不膽寒,冷汗涔涔而下!
這次震怒,不只因法海目中無人,膽敢無視六扇門的權威。
更因他與法海之間早有私怨!
該死的法海!
諸葛正我日夜所思,就是親手將其斬殺,為弟子們報仇雪恨。
可是,太虛實在太過可怕!
此人平日低調隱忍,但真實實力,即便在天人境中也是頂尖高手!
那日一戰,震撼人心!
諸葛正我早就察覺到了太虛的可怕!
想殺法海,就必須先過太虛這一關!
但面對一位能以一敵二的天人,想要闖關,談何容易!
正思索間,忽有下屬急報。
「總捕頭,武當宋遠橋求見。」
「宋遠橋?」
諸葛正我略感詫異。武當元氣大傷,宋遠橋不在山上主持大局,怎會突然前來拜訪?
「快請進來。」
不多時,宋遠橋步入廳中。
「見過諸葛總捕,家師有意與六扇門聯手,共同施壓少林,逼其交出法海。」
「這是家師親筆信函。」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張三丰的手書遞上。
諸葛正我接過一看,頓時喜形於色!
「不愧是張真人,竟有此妙計!妙極!妙極!」
他臉上滿是振奮。
張三丰在信中提議聯合慈航靜齋。
他和武當都清楚,僅憑兩家之力,難以撼動少林。
因此張三丰建議拉攏慈航靜齋。
近年來,大隋國勢衰微,群雄並起。
鄰國大唐野心勃勃,已有吞併大隋之勢。
慈航靜齋效忠大隋已久,為維護江山社稷疲於奔命。
若能與大明六扇門結盟,便可藉助大明之力,穩固自身地位。
同時,也能抵禦大唐的步步緊逼。
此外,武當與六扇門再加上慈航靜齋,聲勢更盛,逼迫少林時也能更具威壓。
慈航靜齋乃正道領袖之一,地位舉足輕重。
有武當與慈航靜齋共同號召,少林在道義上必將陷入被動!
「此計高明!」
諸葛正我眼中閃爍著興奮之光。若真能依計而行,
這或許,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如此布局,便可達成三方共贏的局面!
不久之後,他親自寫下一封密信,以火漆封緘,命人快馬加鞭送往大隋慈航靜齋。
此時此刻,慈航靜齋之內。
梵清惠也接到了有關武當一役的詳細消息!
她內心震動,難掩驚訝!
法海僅憑一己之力,就破了武當引以為傲的「真武七截陣」!
重創眾多江湖高手!
就連雲飛揚這位大宗師都被廢去武功,生死未卜!
更有三位聖人因他一人而現身出手!
整個武林,因他一人掀起驚濤駭浪!
法海!
好一個法海!
實乃不世出的奇才!
梵清惠雙目微斂,低聲喃喃念出那兩個字。
「法海……」
「沒想到,少林為了一個弟子,竟能做到這般地步!」
「方丈親至,四大神僧齊出!」
「渡字輩的三位高僧更是多年未現江湖,這已是少林最強的陣容。」
「他們為了法海,不惜與武當正面衝突!」
「少林為何如此重視此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太虛竟為法海一人,獨戰兩位天人!
一切已不言而喻。
「這一回,少林確有失公道。」
堂堂少林,竟為一名弟子主動挑起江湖爭端!
傳聞法海曾因南宮世家之事,欲自行脫離少林。
但少林不僅拒絕,還為他悍然與武當開戰!
如此偏袒護短!
少林,已難當正道之首!
慈航靜齋與武當同為天下正道中流砥柱,自然偏向武當一方。
「此人若繼續放任下去,終將墮入魔道。」
梵清惠神色凝重。
而一旁的師妃暄,臉上也寫滿驚愕。
法海竟有如此能力?
一人之力,壓過整個武當!
那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氣魄!
當她聽到兩位天人聯手欲擒法海時,心中不禁一緊……
可最終得知他安然脫身,才放下心來。
難怪他行事總是從容不迫,胸有成竹。
原來,他竟是少林弟子。
難怪有這般非凡表現。
聽聞梵清惠所言,師妃暄忍不住為法海開口。
「師父,您可能誤會了。」
「此事起因是武當宋青書先挑釁於他,後又武當不問緣由,便動用半步誅魔令,才釀成今日局面。」
「依弟子看,錯不在法海,而在武當。」
梵清惠聞言,眉間微蹙。
在她眼中,法海濫殺無辜,重創群雄,挑戰武當,種種行為已是魔道初現!
自是難以容忍。
如今又聽師妃暄為法海開脫,心中不悅更甚,冷哼一聲,道:
「命你前去招攬或剷除此人。」
「你卻無功而返,空手而歸。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師妃暄趕緊低頭請罪。
「師父,弟子犯錯,請師父處罰。」
梵清惠輕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不能真懲罰自己唯一的徒弟。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掌門,這是六扇門總捕頭諸葛正我寫給您的信。」
諸葛正我?
梵清惠有些不解。
她與諸葛正我並無太多往來,對方為何突然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