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尹夫人一時被問住，頰上一熱。
她要怎麼回？總不能說晚上睡不著？
終是因為面對的乃是江離，讓得她思維有了半分停滯。
「尹夫人一定是在想菱公主了吧！」
見尹夫人未及時開口，江離率先替其回答了出來。
可他不說還好，說完讓尹夫人都愣住了。
「長高了？」
她遲疑著問道，只覺有點不可思議。
她這女兒相比同齡人就不愛長個，這不過六個月而已，能長多高？
「啊這……反正是長了！」
江離摩挲了會下巴，肯定地回道。
當初經過涼州，他也就遠遠見過菱公主一面。
菱公主長沒長他還真不清楚，但都成為女人了，那不就是長大了嘛？
「哦！那都得謝帝君的照顧！」
再次聽見女兒的消息，尹夫人能不激動嗎？當即就給江離行了一禮。
「本王與菱公主好歹也是師徒，尹夫人見外了。」
江離頓了頓，又看向了榻上的小萱兒，隨即話音一轉。
「接下來幾個月，本王將會離開一段時間，小萱兒就拜託夫人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小萱兒的小粉鼻。
在大夏境內，要尋苗疆聖女，派手下人去肯定是不成了。
大夏之兇險，就連益王那一群高手全部葬送，都沒掀起半點浪花。
要去最少都得派半步出世境強者去，並且他也得親自上陣。
至於為啥要親自上陣，單純就是他不想重蹈益王覆轍。
他跟益王不同，因為他擁有一枚極為特殊的玉印。
而此番，他正好就要驗證一下，此玉印在大夏，到底能有多少能量？
「帝君又要離開?是要回涼州嗎?」
尹夫人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她剛剛還因女兒的消息而欣喜的心，此刻像是被人猛地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江離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昏暗的夜色。
「去大夏，有些要事必須親自處理。」
「大夏?」
尹夫人倒抽一口冷氣。
她突然上前兩步，幾乎踩到江離的靴尖。
「太危險了!益王他方才在此說的...」
她此前也不是沒聽見，益王跟江離的交談內容。
單從那交談中就能聽出有多危險了。
"正因如此才非去不可。」
江離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尹夫人不必擔憂，本王自有準備。」
尹夫人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江離輪廓分明的側臉，那上面寫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六個月，此前整整六個月沒有見到他，好不容易重逢，卻又要分離。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突然衝垮了她多年來的理智堤壩。
「帝君!」
她幾乎是撲了上去，雙手抓住江離的前襟。
馥郁的蘭麝香氣瞬間將江離包圍。
江離驚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了後方的屏風。
「咕咚～」
「尹夫人?你...」
他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波動。
太突然了，尹夫人怎的就突然撲上來了？
他下意識要推開，卻發現尹夫人的手指攥得死緊，骨節都已經泛白。
尹夫人仰著臉，眼中水光瀲灩。
她秀眉微微蹙起，朱唇輕咬出一道淺淺的齒痕。
這個角度。
"別走…」
她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吐息帶著淡淡的茶香拂過江離的下巴。
「至少...不是今晚！」
她終於是鼓起勇氣，說出了此話。
江離渾身僵硬。
他從未見過尹夫人這般模樣——
那個總是端莊自持的貴婦人，此刻眼尾泛紅，眸光瀲灩，像是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少女。
尹夫人方才那話，只要是正常人，都能聽得懂其中意思。
他不敢想，尹夫人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他喉嚨滾動，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即推開。
可身體卻違背意志。
「夫人，你心事太重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江離勉強維持著平穩的聲線，試圖用這個藉口給雙方台階下。
「對了！小萱兒還在...」
「妾身很清醒。」
尹夫人打斷他，指尖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
「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江離的唇角，這個大膽的動作讓她自己都心跳如雷。
江離終於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尹夫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尹夫人頭上。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頰日火般燒了起來。
可更讓她心碎的是江離眼中的疏離——
那裡面沒有欲望，只有困惑和一絲幾不可察的憐憫。
「我…」
尹夫人倉皇后退，險些跌倒。
江離下意識伸手去扶，攬住了那纖細腰肢，將人穩穩接住。
——內室陷入死寂。
只有小萱兒在睡夢中發出的輕微呼吸聲。
尹夫人死死盯著江離，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那個...菱公主...」
江離目光從後者衣襟處挪開，生硬地轉移話題。
」本王會儘快安排她回京城的。」
尹夫人慘澹地笑了笑。
"有勞帝君費心。」
可就當江離要鬆開攬緊的手時，她又忽得輕聲道。
「帝君！您心裡...可曾有過片刻...」
江離：……
此刻，他的內心世界已經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暴擊。
他要知道當初的尹夫人會變成這樣，今晚打死他也不過來。
「夫人你先理…智……唔～」
冰涼香唇貼附！
尹夫人哪裡管那麼多？她今晚都做到這一步了，她話都挑明了。
前進一步是死，後退一步不僅是死，還要被單相思折磨。
對此，她果然選擇前進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
就算此番後果可能無法預料，但她也努力過！
唇分，絲斷！
「咕咚～」
江離眸子眨動，整個人都不好了，腦海里一片空白。
特麼的！這種事情怎會發生在他身上？
造孽啊！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