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輪扮演
從出租馬車上下來的拉斐爾,還在考慮怎麼扮演「活戶」。
這時候他聽到報童一邊揮舞著報紙一邊喊道:「聖哈爾醫院再次出現『小丑天使」,傷者奇蹟般地長出了斷臂!先生,要看一看這個新聞麼?」
拉斐爾微微一愣,什麼「小丑天使」?
他摸出一枚硬幣:「來份報紙。」
接過報紙後,他帶著兩具「銅屍」快步回到公寓。
拉斐爾坐在沙發上,一具「銅屍」遞給拉斐爾一根煙,另一具給他點上。
拉斐爾抽著煙打開報紙,他到現在也沒有看報紙的習慣,偶爾聽到感興趣的新聞才會買一份。
報紙的頭版是魯恩國王的講話,他在號召魯恩的所有民眾都投入到這場保衛家園的正義戰鬥當中這種沒營養的新聞直接略過,拉斐爾在第二版看到了關於「小丑天使」的報導。
之前弗薩克帝國飛艇的偷襲,讓許多人受傷,特別是讓許多人致殘,突如其來的災難,讓許多人都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個時候,奇蹟出現了,有一個怪物頻頻出現在醫院的病房裡,他治癒著病人的傷痛,甚至可以讓斷肢重新生長出來。
之所以說是怪物,是因為有人看到他的頭部是用秸稈編制而成的,有人親眼看到他的腦袋上長出了幾棵小麥,有的人則看到對方的長相像是惡鬼一樣恐怖。
但他確確實實是在用非凡能力幫人們治癒傷痛,於是人們以為這是神靈派天使來救贖他們。
因為這名天使的長相醜陋又恐怖,所以人們稱其為「小丑天使」。
拉斐爾丟下報紙,把剩下的一小節煙按滅在菸灰缸里,這肯定是有人在扮演。
但具體是扮演哪個序列,拉斐爾卻說不準。
「小丑天使」的案例,給了拉斐爾一些靈感,雖然轟炸結束了,但是還有許多人在轟炸中受了重傷,這幾天他們的生命大概走到了盡頭,是很好的扮演對象。
稍微琢磨了一下,拉斐爾有了一些不錯的想法,微笑爬到了他的臉上。
這時候,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兩個布偶,主動拿起了它們。
拉斐爾先是尖著嗓子抬了抬女童外形的布偶:「活屍先生的想法真棒啊,讓屍體突然活過來,絕對會讓很多人都驚掉下巴的!」
接著他抬了抬男童外形的布偶,模仿孩童的聲音道:「可是這樣的話,很容易被官方非凡者盯上。」
拉斐爾笑道:「如果是以前的話,來自官方非凡者的壓力的確很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戰爭開始了,官方非凡者們很忙,只要沒有出現大量的傷亡,他們就不會分出太多的精力關注這些詭異事件。」
說著話,拉斐爾指了指報紙:「我想,不光我有這樣的想法,這個扮演『小丑天使」的傢伙也跟我有類似的想法—」
剛說到這裡,拉斐爾的表情突然變得陰側側的:「還是要趁著動亂,製造幾起連環殺人案,引起人們的恐慌,這樣肯定能消化魔藥——」
拉斐爾放下布偶拍了一下桌子:「我說過!現在還不是扮演『連環殺手」的時候!你TM老實點!」
「我只是看到,你那些消化魔藥的方式太慢了,所以——
拉斐爾指著自己的額頭:「老實點!」
他喘了幾口氣才靠在椅背上笑了:「要忍耐,還不到扮演『連環殺手』的時候,雖然想一想就覺得挺刺激,但是還不到時候—還不到時候—」
桌子上,兩個布偶帶著看上去有些僵硬的笑容,靜靜地看著拉斐爾。
凱勒醫院的某間病房裡。
醫生文森正在給一名病人做著心肺復甦,病床的另一邊,還有一名護士隨時準備接力。
病床周圍有幾名病人的家屬,正在小聲哭泣。
其他幾個病床上的病人,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幾分鐘後,累得氣喘吁吁的文森停下動作,拿出聽診器重新做了一遍檢查,確定沒有恢復脈搏後,又掏出懷表看了看:「2點23分,確定米格爾先生死亡。死因為高燒引起的臟器衰竭。」
病人的身上到處纏著繃帶,一些黃色的體液和藥水將許多繃帶染髒,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像是一具木乃伊。
病人的家屬終於開始大聲哭泣。
突然病房裡的所有人都覺得有股涼風吹來,整間病房仿佛一下子更冷了。
醫生文森又看了病人一眼,微微舒了口氣,這個病人因為弗薩克帝國飛艇的偷襲嚴重燒傷,送來的當天晚上就開始發高燒。
死亡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
文森正要去安慰病人的家屬,突然間,死去的病人猛地坐了起來。
周圍人都被嚇了一跳,文森還以為是病人奇蹟般的活過來了:「躺下,不要———」」
他正要推著病人躺下,卻發現病人竟然靈活的站了起來,然後瞪著渾濁的眼睛,緩緩地掃視眾人。
病人的家屬以及醫生和護士,都被看得渾身發涼。
病人什麼話也沒說,開始往外走。
文森想要叫住他,但他很快就發現,病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好像關節有些僵硬,走起路來微微一蹦一蹦。
一個恐怖的念頭出現在醫生的腦海里:他—還活著麼?
此時病人的家屬已經追了上去,按道理說,醫生沒必要再管這件事情了。
但這件事情十分奇怪,所以文森也跟了上去。
病人走路的姿勢雖然有點怪,但速度卻很快,後面的家屬奔跑著追趕,卻還追不上。
很快,他們引起了路人們的注意,主要是病人身上的繃帶太有衝擊力了,重傷到這種程度的人,竟然還能跑得這麼快!
幾分鐘後,病人來到一片廢墟前,轟炸之後,還有很多廢墟沒來得及收拾。
病人來到廢墟當中,開始挖。
文森上前詢問對方在挖什麼?病人一句話也不說,繼續挖。
病人的家屬也上前詢問,結果病人依舊不做任何回答。
很快文森和病人家屬都注意到,病人的力氣很大,一些兩三個人才能抬起的破碎磚牆,他竟然輕鬆就能推開。
幾個人默默地後退,感覺事情有些。
這時候,廢墟下面也有了動靜,先是一隻手伸了出來,病人又抬起一塊水泥板,有一個腦袋被砸扁的「人」從裡面掙扎著起身。
幾個人都愣住了,特別是文森,作為一名醫生他可以確定,腦袋被砸成那個樣子,不可能還能活看。
而且轟炸都過去好幾天了,就算是轟炸當天的倖存者也早就死了!
病人把「人」「救出來」之後,安靜地坐在了一塊磚牆上,剛剛被救出來的「人」」
則坐在壓著他的水泥板上。
兩個人沒有了動靜。
幾分鐘後,文森才上前檢查,剛才挖廢墟的病人早就涼透,而剛才被救出來的「人」
,也已經死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