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寒將此果贈予他時,秦良心中便已有了決斷。
家族對他傾力支持,如今他有能力回報,自然義不容辭。
而這枚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易經果,無疑是最好的禮物。
畢竟這顆五階靈果的價值可不低,即便單獨服用,對化勁巔峰武者而言,也有著一舉踏入通脈境的莫大可能!
他父親秦昊底蘊深厚,得此果相助,成功率絕非有一定概率那麼簡單。
聽著秦良平靜的話語,秦昊臉上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目光深深凝視著自己的兒子,仿佛要重新認識他一般。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片刻之後,秦昊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你……你還是將這靈果拿回去吧。」
「相比於我,你……你才更需要它!」
以家族族長的身份而言,他使用這顆易經果壯大自身實力,無可厚非。
但若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奪走本可能徹底改變兒子命運軌跡的機緣,他於心難安。
在他的認知里,秦良各方面才能已無可挑剔,唯一的短板便是那先天不足的修行天賦。
這也是制約他未來登臨絕巔的最大障礙。
而這枚易經果,正是彌補這天塹般差距的絕世奇珍。
所以經過這番痛苦的權衡,他最終還是讓那份深沉的父愛壓過了對家族實力的渴望。
寧願選擇「對不起家族」,也要將機會留給兒子。
秦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沒想到父親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首先考慮的仍是他的未來。
但他並未多言解釋,心念微動間——
「嗡!」
一股磅礴的血色真元自他體內洶湧而出,恐怖的氣息瞬間瀰漫在整個書房。
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沉重,那絕非煉血境武者所能擁有的威壓,甚至隱隱超出了尋常煉髒境巔峰的範疇!
而這突兀其來的力量綻放,也讓秦昊整個人猛地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這…你這是?!」
他失聲驚呼,死死地盯著秦良,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股力量……這股力量分明是煉髒境,而且是根基極為雄厚、絕非初入此境的表徵!
「你…你竟然…」
秦昊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組織不起完整的語言,內心的震動如同翻江倒海。
在他的印象中,秦良雖在十八歲時凝練氣血成為武者,但天賦平平,終其一生能踏入煉髒境便已是僥天之幸。
可這才過去不到兩年!
短短兩年時間,那個他曾以為需要自己一直庇護的兒子,竟已悄然擁有了如此駭人的實力!
這一刻,秦昊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過往的認知被徹底顛覆,巨大的驚喜和茫然交織在一起,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父親!」
秦良緩緩收斂氣息,語氣平靜:「現在您明白了?」
「這顆易經果於我而言,效用已然不大。」
「唯有在您手中,才能發揮其最大的價值!」
他稍作停頓,繼續陳述利害:「而且,父親您若能藉此一舉突破,成就通脈之境,我秦家便將擁有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針!」
「屆時,莫說坐穩安南州第一霸主的交椅,便是憑藉此等實力,向朝廷請封一個侯爵之位,也絕非難事!」
他此言並非虛妄。
一旦秦昊晉升通脈境,按照大乾慣例及秦家鎮守南疆的功績,一個侯爵爵位幾乎是板上釘釘。
屆時,秦家將能名正言順地整合整個安南州的力量。
而有了這份強大的娘家勢力作為後盾,秦良在北涼州的諸多行動,也必將順暢得多。
「良兒……」
秦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緒,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兒子,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說真的,你給為父的震驚,實在太多太多了……」
「先前,為父還只是認為,你有很大概率能帶領我秦家走向輝煌。」
「但現在,為父確信,若連你都做不到,那我秦家……恐怕也無人能做到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目光變得無比堅定:「好!」
「這顆靈果,為父……收下了!」
他沒有再矯情推辭。
秦良用最直接的方式證明了他的判斷,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
「那孩兒便在此,靜候父親的佳音了!」
秦良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一顆五階靈果固然珍貴,但以他如今的能力,未必不能再尋得機緣。
而若能以此換取父親突破通脈境,這筆交易無論如何計算,都是千值萬值!
一位通脈境強者,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份助力,遠非蕭寒那等外力合作關係可比。
「嗯,佳音或許還需些時日才能等到。」
秦昊珍而重之地將玉盒收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因為在此之前,為父倒有另一件事,想交由你去辦。」
「父親請吩咐。」
秦良神色一正。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秦昊沉吟道,「是想讓你代我前往一趟安水城。」
「安水城?」
秦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在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地方。
那是青州的州府所在,距離明良城有相當一段距離,即便快馬加鞭,往返也至少需半月之久。
「對,就是安水城。」
「據說那邊的拍賣會,會出現一株我需要的靈草,有了它,我突破的把握又能再大一分。」
「但這段時間,我需要去皇都一趟,沒辦法去了,而你這幾天正好也在,去的話也能歷練一下,所以我打算讓你幫我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拿下來。」
秦昊點頭,隨即解釋了一下。
「沒問題,父親,那我該什麼時候出發?」
秦良點了點頭,直接應承了下來。
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特別是在明良城這邊他也挺無聊的,去青州那邊,不僅能打發一下無聊時間,而且說不定還能收穫些意外之喜,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