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火山大陸那令人窒息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
荒野大陸的另一端,是一片無垠的草原!
陽光明媚,帶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微風拂過,綠色的海洋便掀起層層波浪,
「駕!」
一聲蒼勁有力的呼喝,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一名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在草原上肆意奔馳!
他身形算不上高大,但腰杆挺得筆直,
古銅色的臉上布滿了風霜的刻痕,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便是馬德昌,
被龍國觀眾們敬畏地稱為「馬爺」的男人!
在他身後,還跟著三匹同樣健壯的駿馬,
它們沒有佩戴馬鞍,卻極有靈性地跟隨著頭馬的步伐,時而發出歡快的嘶鳴!
而在馬德昌的營地旁,
兩個倭國選手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木樁上,嘴裡塞著破布,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遛馬歸來,
馬德昌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全無老態。
他拍了拍黑馬的脖頸,從皮囊里倒了些清水餵它,
目光卻不時掃過那兩個俘虜,像是在看兩頭待宰的牲口。
就在這時,
馬德昌的目光忽然一凝,投向了草原的盡頭。
在那與天相接的綠線上,出現了兩個微不可見的小黑點,正朝著他這邊緩緩移動,
馬德昌眼睛微眯,
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
他隨手將皮囊掛回馬鞍,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盤著的一條長鞭。
那鞭子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獸筋鞣製而成,
通體黝黑,手柄處被摩挲得油光發亮。
「呵,還有人來送死?」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草原孤狼般的狠厲。
說完,他轉身從黑馬側面掛著的皮套中,抽出了一根長矛。
那是一根通體筆直的木矛,矛身被盤得極其光亮,
矛尖則是用堅硬的獸骨打磨而成,寒光閃閃,
顯然是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殺人利器!
「黑風,走了!」
馬德昌左腳踩住馬鐙,一躍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胯下的黑馬「黑風」發出一聲雄壯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你們三個,看好這倆貨!我速去速回!」
馬德昌對著另外三匹馬低喝一聲,
那三匹馬竟像是聽懂了一般,齊齊打了個響鼻,
踱步將兩個倭國俘虜圍得更緊了。
下一秒,
馬德昌不再猶豫,手中長矛向前一指,
如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那兩個身影直衝而去!
馬蹄翻飛,草屑四濺!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他馬德昌就是無可爭議的王!
他有絕對的自信,
憑藉著戰馬無與倫比的速度與衝擊力,
再加上手中這杆飲過血的長矛,
任何敵人,都將在他面前化為齏粉!
……
「哥,你看!那邊好像有人!」
草原深處,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艱難跋涉,
其中一個眼尖的,指著遠處揚起的塵土,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小心點,這草原上不太平。」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青年,名叫張剛,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將身邊的弟弟張磊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他們兄弟倆,已經在草原上流浪了太久,
食物耗盡,體力也瀕臨極限,全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撐著。
隨著距離拉近,張剛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馬!騎在馬背上的人!」
張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著手裡一根削尖的木棍,手心全是汗。
然而,就在這時,眼力更好的張剛,忽然渾身一震,
臉上那緊張戒備的神情,瞬間被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是龍國標誌!哥!你看他袖子上!是咱們龍國的標誌!」
張磊定睛一看,
果然,
在那人隨風飄蕩的袖口上,一抹鮮艷的龍國紅,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火焰,狠狠刺入了他的眼中!
「是馬叔!是百字密電里提到的那個馬叔!」
兄弟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絕望之中看到希望的巨大衝擊,讓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危險,
拼命地揮舞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馬叔!我們是龍國人!!」
……
馬德昌原本已經做好了衝鋒搏殺的準備,
整個人與胯下的黑風融為一體,氣勢凌厲如刀。
可他卻詫異地發現,那兩個「獵物」,非但沒有逃跑,
反而站在原地,對著自己又蹦又跳,像是在……打招呼?
什麼情況?
馬德昌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勒緊了韁繩,放緩了馬速。
他身經百戰,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心中警惕不減反增。
直到距離拉近到百米之內,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龍國話,
順著風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馬叔!我們是龍國人!!」
轟!
馬德昌的腦子嗡的一聲,
胯下的黑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也停下了腳步,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那張始終緊繃如岩石般的臉,在這一刻,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裡,也湧上了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
是同胞!
他翻身下馬,將長矛插在地上,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張剛和張磊兩兄弟,看到馬德昌走來,
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馬叔!」
「馬爺!」
三人,素未謀面,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在此刻,在這片危機四伏的異國荒野,
那血脈相連的歸屬感,讓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好小子!好樣的!還活著!」
馬德昌用力拍打著兩個年輕人的後背,聲音竟有些哽咽。
「馬叔……我們……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張磊一個大小伙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許久,三人才鬆開。
馬德昌看著兩人乾裂的嘴唇和疲憊的神色,
二話不說,轉身從馬背上取下水囊和肉乾。
「來,先墊墊肚子!」
「走走走!上馬!跟叔回去!叔給你們烤羊腿吃!!」
張剛和張磊相視一笑,眼中的感激與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馬叔,我們……還真沒吃飯呢.....」
「哈哈!那今天就讓你們開開葷!」
到了營地,當張剛和張磊看到那兩個被五花大綁,
如同粽子一般的倭國選手時,眼睛都直了。
「我靠!馬叔,您這也太牛逼了吧!還真抓了兩個俘虜?」
張磊震驚地說道。
馬德昌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
「運氣好,碰上兩個落單的,順手就給收拾了。」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張剛卻敏銳地看到,
那兩個倭國選手看向馬德昌的眼神里,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哪裡是運氣好,分明是碾壓!
很快,篝火升起,
一隻處理乾淨的野羊腿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
「這草原上,別的不多,就是野羊多,敞開了吃,管夠!」馬德昌豪爽地說道。
三人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水,聊著各自的經歷。
聊著聊著,張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馬叔,光顧著高興了,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馬德昌撕下一塊烤得焦黃的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什么正事?」
張磊也連忙放下手裡的羊腿,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馬叔,我們這次專門來找您,其實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們在草原上,發現了一處遺蹟!」
馬德昌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
「遺蹟?草原的遺蹟,不是早就被燈塔國那幫孫子給打穿了嗎?密電里都說了。」
「是!是被打過了!」張剛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卻閃爍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但是……那個遺蹟,我們倆在外面,親耳聽到了!」
「裡面……有動靜傳來!」
「什麼?!」馬德昌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滯,手中的羊肉「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