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高擊把鹿爆了。(來自大本鐘下送快遞的經典評論)
眾人嚇得是連連後退。
胡亥更是面無人色。
反觀李斯的臉色卻是愈發的難看。
趙高現在是越發的放肆了。
剛才還在搞什麼指鹿為馬,現在又不顧體面把鹿殺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曾經是周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現在是秦失其鹿…
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
趙坨叛變讓秦國西南的防禦瞬間失去一半。
此事的影響太大了。
這樣一來,大明就可以直面咸陽西面和南面的剩下半部分防線。
比如由斜谷道進攻郿城。
由岐山出擊進攻隴右和涼州。
可這兩邊現在都沒有大將撐場了。
秦國的西南面一直都是讓趙坨壓陣的。
現在章邯失蹤,而王離又不能擅動。
他在函谷關對線大澤鄉起義軍。
蒙恬和蒙毅就更加不敢擅動了,萬一人家不對抗大明,而是奔著直取咸陽來的,那就完了。
此時李斯才發現秦國竟無大將可用。
而趙高腦海中也閃過無數念頭。
派大軍南征?
不可能。
函谷關外烽火連天,王離的軍隊自顧不暇。
根本抽調不出足夠的力量。
什麼都不做?
那更是徒增笑柄。
只會讓天下人嘲笑咸陽的無能。
既然如此,趙高眼裡的殺意逐漸凝練。
他想到了羅網。
這就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哪怕他如今已經掌控了整個秦國,權傾朝野。
而且還法相境的絕世強者。
但骨子裡,他依舊是那個從最陰暗的角落裡爬出來的宦官趙高。
第一反應永遠是用鬼蜮伎倆解決問題。
「來人!」
趙高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陰影處冷聲道。
下一秒,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百官面前。
把所有人都嚇得一跳。
此人正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掩日。
也就是藍神仙。
「主上。」
藍神仙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了出來。
「南邊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趙佗叛國,投靠大明。」
「此獠不除,難消本官心頭之恨。」
說著趙高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掩日。
「羅網的刀,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掩日明白。」
藍神仙毫不遲疑地回應道。
「好,我要你親自走一趟南疆。」
「掩日這就去。」
藍神仙不再多言。
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大殿內頓時恢復了寂靜。
百官都不敢吱聲,只有趙高粗重的呼吸聲。
可他不知道,掩日並非掩日。
趙坨一定要死,也可以死在如今的掩日手裡。
但不是現在。
現在朱厚聰需要這塊招牌。
國中之國?
呵呵!
就看趙坨識不識趣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趙高親自坐鎮函谷關的情況下,王離大軍成功擋住了大澤鄉起義軍。
並且給大軍造成了重創。
而趙高和陳勝吳曠也打了數十場。
反秦的節奏突然停滯不前。
但來自南方的肅殺之氣也終於瀰漫到了關中。
大明這頭蟄伏已久的雄獅動了。
西京成都從很久之前就在規劃攻秦,到現在,已經做了最充分的準備。
所以也終於亮出了鋒利的爪牙。
漢中城外連營百里。
旌旗蔽日,甲冑鮮明。
氣氛一片肅穆。
中軍大帳內,數十名將領圍繞在巨大的沙盤前。
目光皆聚焦於沙盤後的胡宗憲身上。
胡宗憲是大明的兵部尚書。
又一直留守西京,督師北伐諸軍事。
為的就是現在。
胡宗憲的眼睛落在了那片標註著涼州的位置上。
「諸位。」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暴秦雖然內亂頻仍,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咸陽猶在,關中尚有精兵。」
「我軍若是貿然全力北上,極易陷入苦戰泥潭。」
「也會損失慘重。」
「故此本帥定下此次北伐方略。」
胡宗憲抬頭看向右側一位面容剛毅的將領。
「戚元敬將軍。」
「末將在!」
戚元敬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本帥命你率一萬精銳,多樹旌旗,廣布疑兵,作出由斜谷道大舉進攻郿城的態勢。」
「務必要讓秦國關右諸軍,相信我軍主力意在從此處打開缺口,威逼咸陽。」
「末將領命!」
戚繼光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好!」
胡宗憲微微頷首,再次看向西北方向。
「本帥將親率主力二十萬,詐稱三十萬大軍,自岐山出擊直插隴右。」
「首戰目標南安、天水、安定三郡。」
「接著奪取涼州。」
帳內眾將聞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這個方向確實出乎很多人的預料。
「大帥!」
一名年長的將領忍不住開口道。
「取涼州是否有些捨近求遠?」
「不若集中兵力,與戚將軍合兵一處猛攻郿城。」
「直接打開通往咸陽的門戶。」
胡宗憲看了這位將領一眼。
耐心的解釋道。
「本帥所圖,非在一城一地之得失,更非急於一時之勝負。」
「北伐非易事,一口吃不成胖子。」
「此策有三利!」
胡宗憲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地利之優。」
他指向隴山一線。
「涼州地處高原,俯瞰關中。」
「一旦我軍奪取,便可站在高處,虎視關東。」
「屆時我軍進可沿渭水河谷東出,威脅咸陽側背,退可憑藉隴山防線,穩固後方。」
「主動權,盡在我手。」
「其二,前後夾擊。」
「涼州在咸陽之西,我軍若占據此地,便可與起義軍形成東西夾擊咸陽之勢。」
「如此暴秦將不得不再次分兵作戰。」
「其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必將更加分散。」
「其三,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胡宗憲看向整個河西走廊。
「涼州水草豐美,自古便是天下有數的良馬產地。」
「秦國之所以能橫掃六國,其精良的戰馬有相當一部分便來自於此。」
「奪取涼州,便等於掐斷了秦國一條重要的戰馬供應線。」
「不僅能大幅削弱秦軍騎兵戰力,更能為我大明補充強大的騎兵軍團。」
說到這裡,胡宗憲的目光掃過帳內每一位將領。
「可以說,當下奪取涼州的戰略意義比直接奪取咸陽還要重要!」
此話說完,帳內一片寂靜。
諸將都在體悟胡宗憲的戰略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