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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朕搶了你心愛的女人,你都不計較

2025-09-04 06:04:01 作者: 烏鴉掀桌

  翌日,朱厚聰端坐在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鎏金扶手,龍首雕刻的冰冷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過譽王低垂的面容。

  "你的意思,讓朕將言闕留在身邊聽用?"

  譽王立刻躬身,言辭懇請道:"兒臣只是見父皇日夜參玄悟道,夙興夜寐,心中實在不忍。"

  "這才想著若能尋些真正的能人異士為父皇分憂。"

  "恰巧兒臣聽聞舅舅這些年潛心修道,對道家玄學都有獨到見解。"

  "兒臣想著,若舅舅確有真才實學,自當效命於父皇。"

  朱厚聰忽然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呵呵,所以昨日言闕一回來,你就馬不停蹄地去了言侯府?"

  譽王聞言,渾身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下意識地攥緊蟒袍袖口。

  父皇竟然…竟然全都知道!

  這一刻,他只覺得渾身發冷,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父皇銳利的目光之下。

  心底湧現出一個念頭。

  

  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父皇的監視之下。

  想到這裡,冷汗不自覺的順著背脊滑落,浸透了裡衣。

  "兒臣…兒臣…是去拜訪了舅舅。"

  朱厚聰冷眼旁觀,心中也是暗自詫異。他原以為譽王今日前來,無非是為了朝堂論禮之事。

  卻不想竟是來給言闕當說客。

  言闕雖然是言皇后的長兄,但因為宸妃林樂瑤之死和言皇后也有一定的關係,所以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好。

  言闕自然也看不上譽王,譽王這些年和言闕也沒什麼來往。

  但現在譽王竟然會為了言闕,親自前來諫言,這番反常舉動,背後必有蹊蹺。

  朱厚聰頓時便想到了梅長蘇。

  這該不會又是梅長蘇借雞生蛋的手筆吧!

  於是他直言試探道:"聽說麒麟才子成了你的謀士,這件事,是他教你的吧!"

  譽王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朱厚聰見狀,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緩緩起身,負手走到譽王面前,毫不客氣的罵道:"蠢貨!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

  譽王聞言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你以為言闕的本事,朕不知道?要靠你來舉薦?"

  朱厚聰冷笑連連,不屑的看著譽王。

  "他是什麼人?」

  「當年三寸不爛之舌瓦解幾十萬大軍,智計百出,人言有蘇秦、張儀之姿!"

  "你呢?"

  朱厚聰指著譽王,心中暗罵這個蠢貨又被梅長蘇當槍使了。

  "心比天高,卻志大才疏,自以為是!"

  "就憑你這點道行,駕馭得了言闕?"

  他嘴上罵得凶,但心底卻在思考梅長蘇和言闕究竟意欲何為。

  言闕回京放炮是劇中的情節,這個他是知道的。

  但梅長蘇暗中牽線搭橋,讓譽王這個蠢貨出面舉薦,他卻是沒有料到。

  你們究竟在謀劃什麼?

  是為了接近朕?

  梅長蘇此人,智計百出,絕不會做無謂之事。

  他讓譽王引薦言闕,必有所圖!

  所圖為何,試一試便知。

  想到這裡,朱厚聰再次掃了一眼譽王。

  既然你們想玩,那朕就陪你們玩個夠!

  「既然你向朕舉薦人才,朕也不好駁了你的面子,去,讓言闕來見朕。」


  譽王聞言如蒙大赦,頓時喜形於色,連聲應道:"兒臣這就去辦!"

  不多時,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言闕一襲素色長袍,步履從容地踏入精舍。

  行至御前,他整肅衣冠,跪伏在地,聲音清越而恭敬:

  "臣,言闕,躬請陛下聖安。"

  朱厚聰抬眸,淡淡應道:"朕安!"

  他凝視著眼前與大明王朝中的楊金水有九分相似的言闕,恍惚間仿佛穿越了時空。

  那記憶深處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大明王朝中,楊金水也是這樣跪伏在青玉地磚上。

  臉上被數十根銀針穿刺,細密的針尖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森冷寒光,活像個人形針氈。

  曾經叱吒風雲的江南織造局織造太監,在皇權的壓迫之下,也只能裝瘋賣傻。

  披頭散髮地嘟囔著瘋話。

  「他們讓我織絲綢,織好多好多的絲綢,我穿不完,皇上也穿不完。」

  如今,言闕也是這樣跪在自己面前。

  朱厚聰目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緩緩開口:"言闕,你我君臣,已經有好多年沒見了吧?"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言闕鬢角的白髮上停留片刻。

  "你都老了。"

  言闕神色不變,淡然答道:"陛下,是人都會老的。"

  "是啊!"

  朱厚聰故作感慨地嘆息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

  "可朕也沒想到,一眨眼,時間過得這麼快,若是朕算得不錯,你今年也該五十七歲了吧?"

  言闕聞言,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沒想到陛下還記得臣的歲數。"

  朱厚聰呵呵一笑,隨即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真的在追憶往昔。

  "朕怎麼會不記得,當年朕與你、林燮,還有樂瑤,我們少年時在一起的日子,到現在,朕還是歷歷在目啊!"

  此話一出,言闕袖中的雙手驟然攥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沒想到,梁帝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林燮和林樂瑤的名字。

  仿佛只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而已。

  朱厚聰盯著言闕,見他依舊面色如常,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個老東西,定力竟如此之深!

  你這樣,朕還怎麼對你發難?

  怎麼找藉口殺你?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鴴,突然話鋒一轉。

  "言闕,當年朕從你身邊搶走樂瑤,你不介意吧?"

  這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向言闕心口。

  只見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良久,言闕緩緩抬起眼帘,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臣修道多年,這些俗事,早已記不清了。"

  他說這話時,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卻硬是沒讓聲音顫抖半分。

  朱厚聰斜倚在龍椅上,聞言輕笑出聲。

  "還得是你對朕最好,朕搶了你心愛的女人,你都不計較。」

  「不像林燮那個逆賊,朕對他百般恩寵,他竟敢背叛朕,真真是該死!"

  說完,朱厚聰便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言闕。

  他就是要看言闕此刻還能不能維持住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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