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宴之主笑了。
他笑得很優雅,像是聽到一個拙劣的笑話。
「死刑?」他挑起眉毛,「誰判的?你嗎?」
「克敵盟。」大漢說。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血宴聯盟的成員們爆發出哄堂大笑。
「克敵盟?那個從來不敢露面的縮頭烏龜組織?」
「聽說他們最高也就B+級,哪來的膽子找我們麻煩?」
「送上門的新鮮食材,不錯不錯。」
血宴之主抬手,笑聲立刻停止。
他盯著大漢,血色眼眸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殺戮者聯盟...我聽說過你們。論壇里你們很活躍,聽說你們盟主更是殺戮者之中的頂尖存在?可為什麼他不來呢?」
「不。」大漢搖頭,「因為你不配,我們幾個就夠了!」
「有意思。」血宴之主舔了舔嘴唇,「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大堂里所有人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
不,不是所有人——只有血宴聯盟成員的身體出現了變化。他們的皮膚下血管暴突,眼睛充血,肌肉膨脹。這是血宴之主的能力之一:「血液狂暴」,通過操控己方成員的血液流速,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獲得三倍以上的力量和速度。
「殺了他們!」血宴之主下令。
二十多名狂暴化的成員咆哮著沖了上去。
他們的速度快得出現殘影,力量大到踩碎地磚。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兩米五高的壯漢,他的拳頭有砂鍋大,直轟向骷髏面罩大漢的面門。
大漢沒有躲。
他舉盾格擋。
「鐺——!!!」
拳頭和盾牌碰撞,發出金屬撞擊般的巨響。
壯漢的拳頭皮開肉綻,骨頭碎裂,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另一隻拳頭又砸了過來。
大漢依舊格擋,同時鏈鋸劍橫掃。
劍刃切進壯漢的腹部,鋸齒瘋狂旋轉,血肉、內臟、骨骼被絞成碎末,從背後噴濺出來。
壯漢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分離,但他居然還沒死,雙手死死抓住鏈鋸劍,想要奪過來。
「瘋子。」大漢低聲罵了一句,抬腳踹在壯漢胸口。
壯漢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內臟碎塊和腸子拖了一地。
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但這只是第一個。
更多狂暴化的敵人涌了上來。
這些,都是血宴之主的技能——血奴!
可以利用血液將普通人或者級別低於他的殺戮者轉為血奴,獲得不知疲倦、不知痛苦的能力!
雙刀手和弩手也開始行動。
雙刀手是個女性,身材嬌小但動作靈活得像貓。
她遊走在敵人之間,雙刀翻飛,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切斷敵人的跟腱、肘關節、手腕。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先廢掉行動能力。
一個敵人從側面撲向她,她側身避開,左手刀反手刺入對方腋下,切斷神經叢,右手刀順勢划過對方喉嚨。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弩手站在後方,手弩連續發射。箭矢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特製的爆炸箭。
每一箭都射向敵人的膝蓋、肩膀、肘部,命中後發生小型爆炸,直接炸碎關節。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血宴聯盟的人太多了,而且狂暴狀態下不知疼痛,不怕死亡。
即使斷手斷腳,只要還能動,就爬著撲上來。
骷髏面罩大漢的壓力最大。
他同時面對五個狂暴化敵人的圍攻。
盾牌左右格擋,鏈鋸劍上下翻飛,每一次揮砍都帶走大塊血肉。但他也開始受傷——一個敵人的爪子撕開了他的右臂護甲,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
「隊長!」雙刀手喊道。
「我沒事!」大漢吼道,「按計劃進行!」
他猛地後退,從腰間取下一顆震撼彈,扯掉保險箱,扔向人群中央。
「閉眼!」
三人都閉上眼睛,低頭。
「轟——!!!」
刺眼的白光和一百八十分貝的巨響同時爆發。
即使閉著眼,也能感覺到眼前一片血紅。耳膜像是被針扎一樣刺痛,大腦瞬間空白。
血宴聯盟的人更慘。他們正處在狂暴狀態,感官本就敏感,這一下直接讓半數人暫時失明失聰,痛苦地捂住眼睛耳朵倒地。
「就是現在!」大漢吼道。
酒店二樓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血宴之主的周圍。
他們是克敵盟的第二小隊,早在第一小隊正面進攻時,就從外牆爬上了二樓,等待時機。
四人都是敏捷型,裝備輕便,武器是匕首、短劍、飛鏢。
「擒賊先擒王。」其中一個蒙面人說,聲音清脆,是個女性。
血宴之主冷冷地看著他們。
「就憑你們?」
他伸出雙手,掌心向上。
大堂地面上,之前戰鬥灑落的血液突然活了過來。
不是流動,而是「站立」。
一灘灘血液像有生命般立起,凝聚成一根根血刺,然後射向第二小隊。
「散開!」
四人立刻分散,血刺擦著身體飛過,釘在牆上,深入半尺。
但血刺太多了。
大廳里至少有上百升血液,這些血液在血宴之主的操控下化作無數尖刺,像暴雨般覆蓋整個空間。
「噗嗤!」
一個隊員躲閃不及,大腿被血刺貫穿。他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
「老三!」蒙面女驚叫。
「別管我!」受傷隊員吼道,「執行任務!」
蒙面女咬牙,從腰間取出一顆煙霧彈,扔在地上。
濃密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血宴之主皺眉。他的血液感知在煙霧中受到干擾,只能模糊地感應到生命體位置。
他操控血液在周圍形成一圈護盾,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突然,一道身影從煙霧中衝出,直撲他而來。
是那個蒙面女。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匕首直刺血宴之主咽喉。
「愚蠢。」血宴之主冷笑。
他身前的血液護盾瞬間凝聚成一隻血手,抓向蒙面女。
但蒙面女在即將被抓住的瞬間,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在空中扭轉,匕首改變方向,刺向血宴之主的右眼。
血宴之主終於色變。
他倉皇后退,血手回防。
「嗤——」
匕首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