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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失蹤

2025-09-08 23:39:48 作者: 劍挽

  光團中充滿雜質,看起來渾濁不堪。

  可吳相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游祟死後,所產生的東西。

  「你果然能看出來它是什麼。」

  朱楠雀目不轉睛,一直在注意吳相反應。

  通過表情,她十分確定,吳相能認出這是什麼。

  「生靈服用這東西後,哪怕一口,也會變成游祟。」

  「咱倆昨天將一隻飛鳥吃盡,不會也……」

  吳相吞咽口水,有些擔心。

  「不用怕,讓生靈變成游祟的能量,本質上是一種弱化版神力。」

  「只要運轉靈氣,就能將其從體內逼出。」

  「聚集在一處竅穴上,將其聚攏就會如我手掌上這團光點相同。」

  吳相聽聞,趕忙照做。

  儘管過去這麼久,他還沒變成游祟,八成是不會轉變,但讓其在自己體內待著,始終膈應。

  可他不僅運行靈氣,甚至讓靈氣在自己體內流轉周天十八回,也沒丁點動靜。

  他疑惑地望向朱姑娘,試圖請求支援。

  「嗯?」

  朱楠雀歪著頭,有些好奇。

  她橫跨一步來到吳相身邊,將手附在其丹田上,用心感應。

  「你體內靈氣純淨無比。」

  「但無論哪一寸血肉,都有神力不久前才流淌過的痕跡。」

  「估計是神力流淌時,將游祟根源給同化了,不必在意。」

  有朱楠雀這句準話,吳相終於可以吐出一口濁氣。

  不過還不等把氣喘勻,吳相就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隔壁那家子沒事兒吧?」

  昨夜雞送來時,雖無雜質,但無論心肝肺肚,還是腸子,都被洗去污濁,重新塞回腹中。

  肉是一口沒動,但保不准隔壁兩口子在燉煮時,嘗一口湯,拿拿鹹淡。

  「不用擔心。」

  「昨天那隻飛鳥,在體內產生游祟根源之力後,還不等其擴大,就被拿下。」

  「那時根源之力還未擴大,還未將其轉變為不死狀態,其血液同樣沒能引來其他游祟,顯然只在肉中。」

  「既然量不大,自然不會隨著燉煮融入湯水。」

  

  「而且我剛才也去隔壁看了一眼,嬸子沒事兒。」

  「而且我也跟她聊了幾句,只有她嘗鹹淡時整了口湯外,無論孩子還是叔,都只能在旁邊聞味兒。」

  提到此處,朱楠雀臉上不由揚起一抹笑。

  隔壁一家,是真把吳相當作恩人。

  家裡常年不見葷腥,一家子還能忍住不吃肉喝湯,可見吳相在其心中,多麼重要。

  「那朱家長子之所以會變成游祟,會不會是因為他也吃過即將變成游祟的飛鳥?」

  「放在平時,那種飛鳥不好遇到。」

  「朱家長子不知從哪弄來一隻,想要一飽口福,沒想到竟然使得自己變成游祟。」

  「至於下人為啥沒事兒,多半是礙於朱家長子威嚴,不敢冒犯。」

  親眼見到飛鳥啄食井中血肉變成游祟,其他同類誤食,步了後塵,先前在吳相心中結下的謎團,也撥開雲霧。

  至於究竟是何人製造出遊祟,吳相不知,短時間內也沒打算追究。

  能在不知不覺間,弄出如此大動靜的人,吳相自認為還惹不起。

  更何況無論靈氣還是神力,都能確保他高枕無憂。

  「或許你應該找個機會,跟村長說一聲,這段時間不要吃野味兒。」

  「你只是見到飛鳥化作游祟,可你怎麼確定,除了飛鳥,沒有其他生靈誤食?」

  「游祟根源之力,在融入生靈所有血肉中後,會保存其中,一旦被其他生靈吃下,就會吸收氣血和浮游在空氣中的靈氣,繼續擴大,如此才能傳播迅速。」

  「若是之後,不斷有村民誤食正在衝著游祟轉化的野味兒,鳴蟲村很快就會陷入混亂。」

  看朱楠雀秀眉皺在一起,吳相輕輕點頭,安撫對方。


  「放心吧。」

  「過會兒我就讓村長通知所有村民,山林中有邪祟蠢蠢欲動,這段時間都安分些。」

  說話中,吳相突然想起,他回村路上,看到隔壁嬸子從村神祠堂走出。

  先前以為,是對方被家神控制精神後的餘波未解,將自己一家的事情告知村長。

  可如今看來,很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吳相總覺著自己似乎忘記什麼,但始終想不起來。

  難不成是隔壁男人誤入深林,至今未歸?

  可自己走前,分明提醒過……

  不對!

  吳相眼皮一跳,這才想起來,自己早上出門時瞥了隔壁院落一眼,並未看到男人身影。

  「咚咚咚!」

  急促敲門聲打破吳相思緒,朱楠雀將門打開。

  是隔壁嬸子和村長,還有一群村民。

  婦人臉上還掛著淚痕,顯然剛哭過。

  「吳小子,出事兒了!」

  村長板著臉,剛想指責兩句,卻發覺吳相身上有血氣冒出,趕忙止住。

  「你叔昨晚聽見你說那鳥好吃,今早便去給你尋了。」

  「但這一走,直到太陽快落山,都沒回來。」

  「平常不管在外怎麼忙,中午都會回來歇會兒,距離黃昏半個時辰,也會趕到家裡。」

  「你說你叔,不能是出啥事兒了吧!」

  隔壁婦人說到尾處,想到自家男人很有可能遇害,淚水再次決堤。

  後邊村民將她推到一旁,蜂擁而上。

  「不只他家,我們也是,早上男人出去後,便再也沒回來。」

  「我聽村長說,最近有邪祟在林子裡鬧得歡,派你出去進行圍剿,你殺的邪祟呢?」

  「我怎麼見你兩手空空,身上也沒傷痕?」

  「是不是早就折回來,跟村長從外邊領回來的野女人使勁兒呢!」

  說話之人吳相認得,家境在鳴蟲村還算不錯,最起碼祭祀家神時,無需血肉。

  可男人一死,往後就沒法保證。

  說話夾槍帶棒,除了這部分原因,還是覺著吳相雖然是下任村長,但如今年歲不高,自己強勢些,若能把他鎮住,也好要些賠償。

  吳相將法器從身上摘下,放在一旁。

  羅盤檀香也被他從袖子裡抽出,擱在石桌上。

  「除了剛才說話那位嬸子,其他人一起進來說吧。」

  「但如果她要進門,大家就全在門外候著吧。」

  聽吳相如此講,方才說話那人臉色驟變。

  其他婦女將她擠在一邊,把村長和隔壁女子推進吳家房門後,蜂擁而進。

  最後兩人,直接碰上大門,插緊門閂。

  「你們不是人啊!」

  「留我自己在外邊……」

  屋外悍婦知曉自己孤立無援,在門外哭喪般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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