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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戰友相聚

2025-09-04 15:04:56 作者: 躺平擺爛二選一

  陳默陪著父母走在海邊,聽浪花輕拍著岸邊的礁石,遠處好像傳來孩子的清脆笑聲。

  父親穿著陳默買的防滑沙灘鞋,踩在柔軟的沙子裡,忽然彎腰撿起一枚貝殼,遞給母親,「老張,這貝殼比我當年在大連買的好看多咯。」

  母親接過貝殼,忍不住一邊笑一邊說,「你那獻寶一樣帶回來的鯊魚肉,難吃慘了。」

  確實挺好笑的,92年父親第一次去大連出差,帶了一大包的「特產」回家。

  有華而不實的海螺,看著挺丑的貝殼,人工飼養的珍珠和難吃到爆的鯊魚肉...

  陳默聽著父母的拌嘴也不插話,他知道這是屬於父親的黑歷史。

  「哥,幫我拍照!」 陳倩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海邊,海風揚起她的裙擺,「要把燈塔和我都拍進去哦!」

  陳默舉起手機,鏡頭裡的妹妹笑得燦爛,身後的燈塔矗立在海天之間。

  「小默,」 父親忽然開口,「你王叔他們今天晚上過來,咱去菜市場買點新鮮海鮮唄?」

  「爸,您放心,」 陳默點頭,「我早讓管家備好了,有澳洲龍蝦和東星斑,還有你愛吃的皮皮蝦。」

  父親卻搖搖頭,「我想自己去挑,當年在部隊,建軍總說我挑的魚最肥。」

  陳默看著父親眼裡的期待,忽然想起父親常說的 「戰友情」,便點點頭,「好,那一會兒中午回家後我們一起去。」

  智能帳篷在沙灘自動充氣時,路過的環衛工人都停下三輪車張望。

  確實,這玩意兒在2017年這個「露營」還沒興起的年代也算是比較罕見。

  陳默拿著手機回復胡笳的信息,轉頭看見母親正在翻她的保溫箱。

  父親和妹妹在十米外堆砌沙堡,趕海的鏟子閃著寒光,此刻卻溫柔地雕琢著城堡的尖頂。

  也不知道父親當年用工兵鏟的技能有沒有退化掉。

  好一會兒,張新萍總算從保溫袋裡掏出還溫熱的米糕:「趁熱吃,媽提前起來準備的早飯。」

  陳默點點頭,躺坐在義大利小牛皮座椅上慢慢的吃著,晨光里的母親又早飯遞給了父親和妹妹,整個人都泛著溫潤的光。

  下午四點,王國慶和李建設準時到達鵬城灣一號。

  兩人站在大堂里,侷促地看著四周的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燈。

  「老王!老李!」 父親遠遠看見兩人,快步迎上去,用力握住他們的手,使勁的搖啊搖,「這是好多年都沒有見了哦!」

  「老班長!」 李建設把果籃往身後藏了藏。

  另一隻手的口袋裡裝著湘南醬板鴨和邵陽豬血丸子。

  他身上的七匹狼夾克領口磨得起球,仿佛還沾著一些龍華汽車站春運的人潮氣息。

  而王國慶則是提著兩瓶瀏陽河窖齡1999,塑料繩在指腹勒出紅痕。

  這兩瓶酒對他來說不便宜,他平常在福田直接喝的都是經典白蓋。

  「老陳,你這地兒太氣派了,」王國慶搓著手,眼神里透著驚嘆,「我們倆在樓下轉了三圈,愣是沒敢進來。」

  

  「瞧你說的,」 父親摟著王國慶的肩膀,「當年在部隊,咱們還不是擠在一個大通鋪上?走,上樓喝酒去!再說了,這邊房子我又買不起,是我兒子的。」

  這安慰人的話語裡夾雜著一絲裝逼是怎麼回事?

  李建設也補充道,「之前我們在懷化搞過一次戰友會,你那年有事沒來。」

  雖說老戰友熱情如故,甚至說話的調調都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但當王國慶和李建設站在鵬城灣一號的琉璃玄關前時,兩雙略顯陳舊的皮鞋在地毯邊緣還是有些躊躇不前。

  陳默多精的人啊,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的侷促,立馬開口道,「王叔,李叔,我爸念叨你們好久了哦。」

  一邊說著一邊給陳國輝使眼色,繼續說道,「我爸剛來這邊第一天就想喊你們來吃飯的,結果耽誤了。」

  陳國輝收到暗示以後配合著陳默的話把兩人往門裡推。

  餐桌上,四個男人圍坐在一起,方便喝酒。

  桌上擺著剁椒魚頭、毛氏紅燒肉和父親親自挑的清蒸東星斑。

  「班長,」 李建設端起酒杯,「當年在部隊,我們打死也想不到社會會發展得這麼快哦。」


  「是啊,」 父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幾年我們都還只能寫信,對了,大頭你們誰還能聯繫上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大頭也是他們班的,還是他們班中唯一一個失聯很多年的戰友。

  94年左右他們和大頭斷了書信往來以後就再也沒能聯繫上了。

  王國慶看著陳默,眼神里透著羨慕,「班長,你兒子真出息,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他一半能耐,我也就放心咯。」

  李建設也搭話道,「班長,你之前在蓉城,可能不太懂華興高管的含金量。我跟你說,我們鵬城人都知道,在華興裡面當個高級工程師都不得了,更別說...」

  王國慶和李建設在鵬城待了超過20年了,雖然混得不咋樣,但不代表人家什麼都不知道。

  陳國輝笑了,笑得非常驕傲,兩人夸兒子比誇他自己還爽。

  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即使這樣還是要謙虛一下,「都是年輕人自己打拼,小默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王國慶和李建設一邊招呼著陳默喝酒一邊說著自己家的晚輩不爭氣,要讓他們跟陳默取取經。

  陳默也很給面子的說他們晚輩之間可以多交流,然後給兩個叔叔各敬了一杯酒。

  這一波騷操作下來,他已經獲得了哄爹高手的勳章,看陳國輝的表情就知道他爽爆炸了已經。

  沒一會兒,王國慶的瀏陽河已經喝完了一瓶。

  剩下一瓶父親捨不得喝,只能是換成了陳默的茅台。

  王國慶這會兒總算放鬆了不少,「班長你還記得年輕時在懷化修鐵路不?咱倆擠在帳篷里啃壓縮餅乾,當時哪想過以後會是這個樣子的。」

  陳國輝點點頭,暗戳戳的給兩個老戰友摻酒,「對啊,誰能想到現在的生活能這麼好。」

  他們那一輩小時候家裡窮,姊妹還多,哪怕是在單位上長大也有吃不飽飯的時候。

  6、70年代農村裡面肯定更艱苦,但父母這輩在單位上也不容易。

  陳國輝小時候大米的供應量是不足的,只能配紅薯和玉米,困難時期一個月要吃20天。

  反正現在陳國輝是打死不會再吃紅薯和玉米一口的。

  陳默坐在一旁,聽父親和老戰友閒聊,說起當年在懷化修隧道的日子,說起轉業後在工廠的歲月。

  父親的兩個戰友也訴說著退伍以後回農村生活的不易,90年代跟著老鄉來鵬城發展,結果沒錢沒技術沒人脈,在工廠里打了20年工。

  酒過三巡,李建設突然從包里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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