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米梅耶爾從來沒有探究過薩倫秘密。
這一次也不例外,對方沒有詢問薩倫尋找流浪真理會情報的原因。
所以薩倫願意和對方說出真正的目的。
他走上了二樓的台階,熟悉的倒懸感傳來。
薩倫閉上雙眼,張開精神力場,靜靜感知。
隨後他找到了樓梯的終點,拿出銀色鑰匙,打開大門,進入了二樓的圖書館。
「左側第一個書架,看來流浪真理會在學派內的優先級還挺高啊。」
他無奈一笑,推了推單片眼鏡。
「看來要全部翻一遍了。」
好在他身為中等學徒,記憶力比之以往更加出色。
只用了一夜時間,他便翻閱完了整座書架上的記錄。
薩倫的面色有些凝重,他覺得自己有些低估這個勢力了。
其是一個古老的巫師教派,只要是有巫師資質的普通人,他們都會照單全收。
所以裡面的學徒實力良莠不齊,但不得不說,在龐大的基數與無數年的積累下,這個古老的勢力也出過許多強者。
令薩倫感到憂慮的是,他們信奉的教條是探尋真理。
這本來也沒什麼,巫師本就是一群追逐真理的傢伙。
可他們…
「那群瘋子居然想要探尋無垠之海內的寂滅海淵。」
薩倫內心一沉,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擁有【海淵冥想法】。
很明顯,無論薩倫是否殺戮那三位流浪學徒,最終都會和他們對上。
兩者天然站在了對立面。
「而且歷史上發現過數十次與神靈教派的合作,他們似乎並不把這當回事,哪怕淪為巫師中的叛徒。」
薩倫雙眸深邃,宛若漆黑的海底。
流浪真理會能夠為了探尋海淵內的隱秘,而和神靈教派合作去對付巫師。
同樣,他們也能為了獲取到更為珍貴的信息,而選擇與神靈教派開戰。
在薩倫心中,把流浪真理會的危險等級再次調高了一個檔次。
有意思的是,明明流浪真理會劣跡斑斑,卻仍然會有神靈教派與其合作。
薩倫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瘋狂了,多這一個好像也沒什麼。
他離開了二樓藏書室,與正在進入圖書館內的學徒們擦肩而過。
「是時候該回去了。」
薩倫呢喃一聲,距離執行第二次強制任務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他可以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比如說,回去把【寶石爆彈】給煉製而出。
「高級元素寶石、烈性魔能石、人面鬼蛛絲…嘶,這居然還是一套連著的配方。
如今沒有人會煉製高級元素寶石,就算他人有了奇遇,得到寶石爆彈的鍊金配方也只能幹瞪眼。」
薩倫摩挲著下巴,把寶石爆彈的戰略等級又往上提了一點。
現在他可不能讓學派發現自己擁有高級元素寶石和寶石爆彈的鍊金配方。
「好在我已經不再需要它們來威懾敵人了。」
薩倫呢喃一句,在他弱小時,高級元素寶石曾幫了他許多。
但現在有了【升格藥劑】,他對於這些一次性鍊金造物已經不再是必需了。
當然了,用來清理戰場上的雜兵效果還是很出色的,完全可以把其當做一個大規模群攻的手段。
他望向手中已經煉製完成的寶石爆彈。
其色彩呈現著淡藍,像是被陽光充分覆蓋的淺海區域,只有鵪鶉蛋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就是這樣一件鍊金造物,卻能瞬間爆發出八十能級的傷害,後續的濺射以及衝擊波也將持續造成五十能級的傷害。
這可比高級元素寶石帶勁多了,直接相當於是資深高等學徒的攻擊了。
「我以冰元素之力製造出的高級元素寶石為原材料,煉製出了這顆爆彈。所以它的色彩也和原材料一樣麼…」
薩倫眯起了雙眼,他對寶石流派的東西更感興趣了。
「而且這顆爆彈可以暴露給學派,完全可以讓別人以為這是我的底牌。」
薩倫咧開了嘴角,用猩紅的長舌舔了舔潔白的牙齒。
就算做出如此失態的動作,可薩倫的舉止依然優雅得像是一位貴族。
「我還要去一趟供能室,怎麼事情越來越多了,蒂法這個老傢伙就應該把他吊在瓦斯燈上。」
薩倫在內心小聲地抱怨了一句,但他其實是處在愉悅之中的。
當然不是因為喜歡工作,而是可以趁機用超強的大腦解析那座轟鳴的血肉壁爐。
幽影學派,血肉供能壁爐前。
薩倫流著汗液,但汗液一出現在皮膚上,便瞬間化為了蒸汽。
他艱難地把【人燭】扔進壁爐張開的大口裡。
「這個溫度並不作用於身軀,而是精神靈魂範疇。」
饒是薩倫早已張開精神護盾與庇佑銅燈的黃銅色光芒,肉體也還是被燙得宛如一個熟透的清蒸大蝦。
「呼…可以了。」
薩倫想要輕輕觸摸壁爐,卻被極致的高溫灼燒了手臂,一縷縷好似焚燒羊毛的腥膻焦糊味傳出。
他獰笑一聲,不顧傷勢,強行按上了壁爐。
呲啦——
也就在此時,劇烈的白色濃煙從薩倫手臂上蒸騰而出。
「嗯!」
他悶哼一聲,咬牙堅持著,感知著手掌上傳來的好似人類皮膚般的嫩彈觸感,薩倫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薩倫收回手臂,傷勢開始緩慢自愈,緊接著又是一道綠色光華落在了傷口上。
聖騎士,不,即將突破到傳奇騎士的超凡體質外加巨龍吞噬者不斷增加的身軀力量,還有他的法術【治癒之輝】,已經把他的恢復力上升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
「我真的很想知道,與我同境界的學徒是否能攻破我的防禦。」
薩倫捏了捏手掌,又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感覺到出奇好。
此時他臉上潮紅一片,不知是因為受虐還是窺探到了一絲壁爐的「真理」。
現在的薩倫不像是一位求知的巫師學徒,倒像是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莽夫。
「這個壁爐吞噬掉的人燭不全是用來供能,其中的靈魂被保存了下來,這才是對方有活性的原因!」
薩倫得出了結論,聽到劇烈的齒輪轟鳴逐漸變得暴躁,他搖了搖頭,離開了此處。
「真是討厭的傢伙,一點也不可愛。」
薩倫輕語一句,身形一陣扭曲,像是穿越了一座潛藏在虛空里的門戶。
當他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