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醫院。
趙鴻程表面雖然看似在把玩著手機,其實眼角餘光一直都在注意著身旁坐著的李悅憐身上。
自打下午一來,趙鴻程就感覺她有些不對勁。
說起來也奇怪,以前他從來沒見過像這樣的李悅憐。
一直桑這個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而且對他好似也開始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不過趙鴻程也理解,或許是前段時間鬧矛盾的事情,加上她今天心情不好才會這樣的吧?
他其實也很無聊。
想要找李悅憐搭話,卻是不知從何開口。
待在醫院有好幾天的時間了,恢復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是他母親讓他在醫院再觀察幾天,他早就出去了。
只是之前造成的視力,聽力受損醫生說也就只能這樣了...
冷清雪下手太狠,給他的眼耳造成了永久性損傷!
一想起這事,趙鴻程就恨得牙痒痒,嘴中發出牙齒摩擦而來的嘎嘎聲。
「陳實!你給我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的老婆自願爬上我的床,哀求著讓我恩賜她的!」
「到時候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讓你痛恨至極,又對我無可奈何!」
他在惡毒的在心中說道。
但也只是一會,他就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想想還行,要是真讓他做...
但凡是正常人,都沒有那個膽子。
但話又說回來,冷清雪居然這麼惡毒!
說不定對待別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找機會對冷清雪報復?」
想法在腦中浮現不過一瞬,趙鴻程就搖頭否定了。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是真的不現實,並且,一想到那個暗無天日,寒冷至極的地方,他就背後發涼,遍體生寒。
「咳咳咳——」
而就是在這時,一旁坐在陪護病床上的李悅憐忽然猛地咳嗽了幾聲。
咳得面部發紅,眼白出現血絲。
「小悅,你是不是著涼生病了?」
趙鴻程找到了搭話的機會,立即問道。
李悅憐抽了張紙巾,擦拭了下嘴角咳出來的口水,搖了搖頭道:
「沒有...」
趙鴻程剛要回話,李悅憐又是一陣咳嗽。
咳的比上一次還要猛烈。
好一會後,她才勉強止住。
趙鴻程見狀,做出一副十分擔憂的表情關切說道:
「小悅,從你過來開始就一直咳嗽,要不還是過去看看吧,反正在醫院,也不麻煩。」
李悅憐的臉色顯得有些憔悴,卻是毫不在意的又抽了一張紙巾,擦拭嘴角:
「沒事...不用。」
趙鴻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順著剛剛打開了話匣,就聊了起來:
「小悅,聽說昨天你去哪兒玩兒了?怎麼我打你電話一直不接?」
「用你管?」
李悅憐忽然抬頭,不耐的看了趙鴻程一眼,一句搞得他臉色一僵,原本想好的話都憋回到了肚子裡。
而李悅憐說完之後也意識到了失態。
但她也懶得找補,現在她心裡煩得很,就隨意解釋了句:
「我昨晚沒睡...工作很多沒做,有些累了。」
趙鴻程覺得很不對勁,李悅憐剛剛那不耐煩冷臉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是演的...他甚至從中看到了厭惡。
他感覺莫名其妙的,又有種說不出的不爽感。
這段時間李悅憐好像變了很多...
說不出來是哪兒,但總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你就先休息一下吧,床上沒人睡過...」
「嗯,那我先回去了。」
趙鴻程的話都沒說完,李悅憐就接過了話。
趙鴻程:「啊?」
李悅憐話都懶得說,拿起包包,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
不是?你不是過來給我送飯的嗎?我的晚飯還你還沒幫我買啊!
趙鴻程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
心裡是更加不爽了,李悅憐是越來越敷衍他了。
感覺他住院的這幾天,她就好似上班打卡似的準時過來,又著急離開。
……
走出了病房,剛到電梯門口,李悅憐就又感到喉嚨一陣瘙癢,然後就壓制不住的猛咳了出來。
身邊等待電梯的人紛紛避開,生怕被她給傳染。
李悅憐也意識到了自己是真的生病了,不得不去拿藥。
她沒有進電梯,而是轉身走向了樓梯。
下台階的途中,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很亂...漸漸地,昨晚上的事情再次在她腦中浮現...
……
秋風在車窗外呼嘯。
在原本寂靜的夜中,像是奏起了一首曲子。
助理秦源遲疑的問道:「冷總...這邊好像不讓進,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莊園門口,一輛醒目的豪車就停在這。
車窗沒有完全關上,可以看見車內的暖色燈照亮了李悅憐那有些紅腫的雙眼。
「你在外邊等我,我自己進去。」
她動作輕緩的下了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她心中浮現出猶豫,但很快就被那股堅定給消滅。
陳實在這,我要找陳實!
她心中默念,抬眸向著保安亭走去。
晚上九點,保安亭的燈光早已經亮起。
早在李悅憐的車子開過來的時候兩位保安就已經開始注意她的動靜了。
「止步!私人莊園,外人止步!」
一位以前何止過趙鴻程的保安出來叫住了李悅憐。
「我母親是冷清雪的大姐,我過來找人。」
李悅憐不耐的說。
保安打了個愣住,上一次來說找人的還說是冷清雪的乾弟弟呢。
保安心中鄙夷,但對還是按照規矩辦事,打了個招呼讓李悅憐在外面等著,然後就進保安室聯繫上面。
李悅憐攥緊了手指。
秋末的夜風吹在她的身上,讓她感到一股涼意,就跟她的心一樣,很涼。
她穿著沒有穿外套,因為車裡,公司里都有空調,她習慣性的穿的較少。
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絨毛長袖。
她等了又等,卻是久久不見保安出來說話。
不耐煩的她走向保安亭,想要敲一敲玻璃,卻是被忽然探出頭來的保安給喝止:
「站住!不許靠近!」
李悅憐被這一聲大喝給嚇住,但她沒有退去,而是原地等待。
心中頓覺一股憋屈、委屈感襲來,讓她本就有些紅腫的雙眼泛起了晶瑩淚花。
她哭過。
但保安可不會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子看上去可憐就心軟,他可不想因此丟掉工作。
李悅憐孤零零的,就這麼一個人站在那扇莊園鐵門之外。
她沒有想回頭去車裡拿衣服。
倒是覺得,此時的身體感受著的這股涼意,更顯她的決心。
透過鐵門,莊園中央的那處房子燈火通明,她甚至可以想像到陳實在裡面恭恭敬敬的像以前服侍她自己一樣的服侍冷清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