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事嗎?」
說完之後,王文正見他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免多問了一句。
後面的人恍然回神。
隨後跟著周世傑離開了李家大宅。
見眾人離開,王文正待在書房之中,拿出對講機,聯繫上了李楓。
「什麼事?」
電話接通後,李楓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文正立刻將這邊的情況和李楓通稟了一下。
李楓坐在馬車上。
聽完王文正的話,他眼眸閃爍了一下。
周世傑竟然還有這樣的小心思?
之前他是把這群人給搞忘了。
事情太多,讓他無暇顧及。
現在對方提出要投效他,就挺有意思了。
其他人他或許不知道,可周世傑……
以他的聰明,回到家族,就算無法獨攬大權,也不至於被邊緣化。
明明有機會重整旗鼓,卻想要投靠他。
有點意思。
李楓也想知道對方能給他創造多大的價值。
對於王文正的做法,李楓是支持的。
「就按你說的做。」
「給他們安排人手,護送他們到安全地方。」
「必要時,可以幫他們奪權。」
「明白。」
王文正將無人機收了起來。
臉上帶著笑意。
八大世家在北三郡根基很深。
能讓這些人投奔他們,對他們沒壞處。
知道李楓的決斷後,王文正便繼續忙碌淮陽府乃至清河郡的事。
如若周世傑說的是真的,他們也得加強布防。
鎮北王怕是會有大動作。
……
淮陽府客棧之中。
吳江等人跟鄉下土包子進城似的。
看著客棧裡面的擺設,嘖嘖稱奇。
「我的天,客棧什麼時候每個房間都有熱水了?」
「都不需要叫小二將水抬上來,就能接到熱水,太神奇了。」
「這裝熱水的瓶子是什麼?」
吳江好奇地看著房間裡擺放的保溫瓶,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周世傑則把視線停留在不遠處的茶室之上。
他之前來過淮陽府和世子殿下,也在淮陽府暫居過一段時間。
客棧好像被人重新裝修過了。
無論是布局還是裡面的一應設備,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就連客房裡面的茶室,也是被單獨隔出來的。
房間還是以往大小,但布局卻規整了不少。
從整體感官來看,現在的客棧比以往的客棧美觀幾倍不止。
這是誰做的?
淮陽府背後的主人。
越看越心驚。
這一路走來,他們看到的新奇玩意兒太多了。
所有人都跟沒見識的土包子似的。
連店鋪裡面的小二見他們如此驚訝,也都溫和的向他們解釋。
甚至給他們推銷物品。
所有人都面帶笑容。
並未因他們沒見識而嘲笑他們。
這種服務態度,他們聞所未聞。
除了那種簽了賣身契的僕人。
但店鋪裡面的小二明顯沒有簽賣身契。
僱傭關係而已,竟會對客人獻媚至此。
周世傑看了一圈,默默地坐在屋中的桌案旁。
吳江等人也圍了過來。
「世傑,你是怎麼想的?」
「就是以我們的本事回到家族也不會大權旁落,你為什麼要投靠那不知名的人?」
魏家公子也不解開口:
「那人有多兇殘,咱們都有目共睹。」
「和這種人合作,我們怕是與虎謀皮,不得善終。」
他們確實已經被嚇得不輕。
連鎮北王的世子都被對方折磨得這麼慘。
他們不過是世家子弟而已。
李楓要是對他們動手,他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同這樣的人合作,他們心中確實沒底。
周世傑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好一會才看向說話的魏家之人。
他沉穩開口:
「這一路走來,你們覺得淮陽府如何?」
嗯?
周圍的人一愣。
他們現在還在虎口裡呢。
都沒從這裡逃出去,哪有心情關注四周?
當然。
就算他沒有過分關注,可淮陽府的變化還是往他們眼裡鑽。
「稀奇玩意多了不少,也是那位大人物搞出來的?」
吳江接了一句。
旁邊的人緩緩點頭。
稀奇玩意確實多了不少。
街上的治安也好了很多,沒了以往的混亂。
百姓安居樂業。
商鋪井然有序。
連街上的乞丐和小偷都少了很多。
一看就是有人治理過了。
淮陽府的變化著實讓他們詫異。
就連一個小小的客棧,都能讓他們驚嘆不已。
其他地方,自然不必多說。
「看來,你們也發現了淮陽府的特殊之處了。」
周世傑說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
然後走到窗戶旁。
他看著下方涌動的人群,眸中有著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這不就是我們想要的盛世嗎?」
「我們雖是商賈世家,可都心懷抱負。」
「還記得咱們在鎮北王府當伴讀的那段時光嗎?」
「各位曾說出的豪言壯語,現在可還算數?」
眾人面露羞愧之色。
他們當時年少。
不知外面天有多高。
便嚷嚷著要為民請願,要當一世大儒。
要為萬世開太平。
可當他們學有所成之後,才發現,世事卻並非如此。
無論你學識多高,都需要有門路。
他們還是世家子弟,在謀官一途上也處處受挫。
更別說旁人了。
當年的豪言壯語已經被現實磨得差不多了。
經歷了生死之後,那這些事又被他們看淡了不少。
現在被周世傑重新提出來,眾人只覺得有些羞愧。
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吳江上前,把手搭在窗欞之上,道:
「好端端的,你說以前幹什麼?」
周世傑頭也不回地說道:
「眼下之景不就是咱們想要的盛世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
眾人明悟,也跟著走到窗欞旁。
看著下方的盛況,他們若有所思。
他們是世家。
不是那種小門小戶。
他們想要他們的基業長存,就必須有一個太平盛世。
鎮北王是誰,他們並不在乎。
他們在乎的,是誰能讓他們安穩生存。
周世傑剛剛所說,便是長存之法。
魏家之人明白過來。
話說出來之後,連魏家公子本人都震驚了。
這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