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開始播放U盤裡的內容,負責音頻播放的工作人員非常的配合。當然如此。因為這工作人員就是被磊磊買通的人。秦狗做事,手段雖然髒,但還是未雨綢繆的。
不過較為關鍵的是,接過U盤,以及插上開始播放的工作人員。不打點一下,萬一給把內容換了呢?萬一直接砸了呢?這就是小鬼難纏。而出點錢給工作人員,後者快速安裝上,現場監督和SM高管也是同意了的,即便甩鍋,也甩不到他頭上。故此工作人員當然樂意,都是拿死工資的人,能夠幾乎不承擔風險掙外快,誰不願意?
人啊,總不能為了企業忠誠這類虛無縹緲的東西,連錢都不要吧?
大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有些人工氣息,樣貌漂亮的女粉。
「你是天鵝嗎?」採訪人是英文,沒有露臉。其實熟悉的人聽聲音就知道採訪者的身份。
「嗯嗯,從我在高校時,就是天鵝了。」女粉點頭。
採訪者引導下,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親想要我上天空聯盟,但……我沒辦法,我的成績辦不到。」
南韓最好的三所大學,首爾國立大學(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高麗大學(Korea University)和延世大學(Yonsei University),首字母SKY剛好就是天的英文。而在南韓這屁大點地方,資源基本都被財閥壟斷,而財閥企業只招收這三所大學畢業的學生。換句話說,能考進這三所大學,也的確像是上天了,無形中跨越了一個階級。
「那些日子我壓力非常大,甚至想過自殺。直到一次偶然,看見了奇蹟行者的舞台,然後了解到了他們出道的經歷。」
「也經歷過好多次好多次失敗,就像金……在容歐巴,為了讓自己的唱功更好,給自己定下了[孔子三問]。沒有什麼缺點,這個缺點應該如何改正,比起昨天我今天有沒有進步。」
《論語》雖然不是南韓教育中的關鍵一環,但高中階段在國語課程中,有《論語》和《孟子》各一個單元。而大學的話,除了中語中文系,還有哲學系、東洋學系,都會學習《論語》,所以這什麼孔子三問,多半是出於每日三省吾身。
「如果三問中,有一問沒有完成,就不會吃飯。還有蘇比,作為團隊裡最小的忙內,出道時才十七歲,體力跟不上,但依舊會咬牙硬撐。2021年仁川體育館演出,甚至拖著病體上台表演,但一點問題都沒犯。」
「奇蹟行者的舞蹈,一直是所有男團中最難的。南韓各大公司的舞蹈考核,都是以我們奇蹟的舞蹈當做最難的標準。歐星歐巴為了練習複雜的舞蹈動作,甚至請了兩個舞蹈老師。為什麼要請兩個?因為一個舞蹈老師八小時制,有時,歐星歐巴會練習十五個小時以上。」
一個一個,女粉如數家珍。
女粉所說的團員所有事,都是真的。說白了,南韓的偶像產業都工業化了,多數孩子剛上初中就開始當練習生了,你如果不這樣卷,根本出不了道。
當然換個角度來說,團員都有天賦,並且努力,可依舊被金浩雲的光彩掩蓋,可想而知,這姓金的,除了身高,真是天生的韓流偶像。
「知道歐巴們這麼努力,我才有勇氣繼續活下去。雖然最後我沒考上天空聯盟,但也考上了梨花女子大學。家長也是滿意了。」
梨花女子大學是世界最大的女子大學,人文、社科、藝術、音樂領域在世界範圍都不錯。
「那你現在還喜歡奇蹟行者嗎?」採訪者又提問。
長時間的沉默,女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單單是討厭或喜歡。對任何人、物投入了多年的感情,都是複雜的。
「還是會買奇蹟行者的專輯,」女粉回應,「但演唱會和一些活動,不再會去了,年齡大了,要更好的工作了,追不動了。」
「真的全是工作的原因嗎?」採訪者追問。
「……一直以來奇蹟行者在我心中就是一列銀河列車,能夠承載我的夢想。當我現實之中非常苦悶時,我能夠坐上列車,讓情緒和大腦飛馳在銀河之中,心曠神怡的體驗讓我暫時丟掉工作中的煩惱。現在銀河列車……好像帶不走我的煩惱了,並且只會讓我更煩惱。」女粉回應磕磕絆絆的。
沒錯的,這個女粉和剩下的三個粉絲差不多,都是會買專輯,但不再會和以前一樣那麼瘋狂了。
銀河列車的比喻不錯,丟失了金浩雲,就等於沒了火車頭。承載不住夢想,也無法飛馳在星空之中了。
並且吧,採訪的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的。她們花錢花時間支持奇蹟時代——舉個例子,華夏追星上個微博就可以了,或者加入粉絲群。但南韓不同,你加入Daum Cafe或 Naver Cafe想要看高清版圖片都是要給錢的。
Daum和Naver都是門戶網站,而cafe就是這兩個門戶網站旗下的粉絲在線社群平台,直接想像為豆瓣和貼吧融合就行。普通瀏覽不花錢,但你要更進一步,就是要購買VIP的。除此之外,不少經紀公司也應運而出明星app,同樣是要按月付會費。
對於這種既花費精力又耗費金錢的追星活動,一旦不能提供最原始的價值「情緒價值」,那麼一切都會崩盤。
聽到粉絲的話,秦疆和金浩雲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理狀況。
秦疆的看法是壓力太大了,被那麼多人當做心靈寄託,就代表一舉一動都需要考量。
而金浩雲的反應是,原來他自己想要維護奇蹟行者的舉動一點用都沒有。
視頻播放好像暫時告一段落,正是這四個視頻,讓金浩雲堅定了站出來澄清的心,從秦疆手中接過話筒,準備說點什麼。
而此時音響設備控制工作人員的耳機里,直接傳來了SM高管韓社長的聲音。
「切斷,快把現場所有麥克風的聲音全部切掉!」
前面發號施令都是韓社長給現場監督說,然後由現場監督轉一圈。雖然這樣更麻煩,但逼格是拿捏的。可當前顧不得逼格了,金浩雲的事情對公司影響太大了。
麥克風,包括主持人志民手中的都切斷了聲音,金浩雲說了幾聲,但沒見響動。
一切都在秦疆的預料之中。
視頻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黑屏後,出現了金浩雲的聲音,「真相不是這樣,想知道真相具體如何,一會我會把所有事情都發布到推特上。也是給奇蹟行者一個交代。」
「?」金浩雲腦子裡都是問號的運營是,他從未說過這句話,這是什麼東西?
時代變了,AI可以合成人聲了,秦狗就是算計人的反派,太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搞事情需要注意什麼了。
你看看,瞬間,粉絲們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