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德軍營寨內。
武松到了西夏俘虜的營地,身後跟著白石子、李成龍、劉二三個軍使。
三人都穿著大宋的紅色軍服,走在俘虜營里,格外不一樣。
六盤山一戰,殺敵兩萬多,俘虜三萬多,剩下的逃回去了。
七萬翔慶軍,經過六盤山大戰,只逃回去一萬多。
那些逃散的敗兵,有的去了西壽保泰軍司,有的去了靜塞軍司,還有的回了西平府。
施恩帶著人走過來,現在俘虜多了,須有專人看管。
施恩正好擅長做這些,所以俘虜營全部由他監管。
「哥哥,如今俘虜已有五萬多,養在這裡著實耗費糧米。」
「你挑選出五千精壯留在這裡,剩下的送往渭州府屯田。」
施恩答應,當下開始挑選。
出了俘虜營,白石子三人回去,武松進了議事廳。
趙楷、張吉、何運貞三人正在看地圖商議。
見武松來了,趙楷招手道:
「二郎,你過來看看。」
武松坐下來,趙楷指著地圖上的會州,問道:
「阿惠已經退守西壽保泰軍司,會州那邊的兵力也撤走了,我想收復會州。」
會州處於北宋和西夏交界處,是一座小城,經常易手。
大宋強勢的時候,會州被大宋占據。
西夏強勢的時候,會州被西夏占據。
城池更迭非常頻繁。
武松指著會州說道:
「會州距離西壽保泰軍司雖然近一些,但北面是柔狼山,還不如西安州這條路平坦。」
張吉問道:
「二郎,真打算攻破西壽保泰軍司?」
「對,我必要破他的。」
趙楷問道:
「何時回西安州?」
「明日回西安州,傷兵在懷德軍營寨休養,其餘回去,準備進攻西壽保泰軍司。」
到了第二天,禁軍和廂軍離開懷德軍營寨,回到西安州。
此時的西安州城池被大火燒過,房屋都沒有了,需要重新建造。
武松就在西安州訓練兵馬,特別是騎兵。
從西夏繳獲了數萬匹馬,可以多訓練兩萬騎兵。
...
西壽保泰軍司。
御史台和樞密院的人進入營寨,獻王阿惠帶著幾個監軍使出迎。
見到御史台的人,大家心裡都清楚,重貴到皇帝那裡告狀了。
仁多洗忠給布雅使個眼色,布雅微微嘆息。
御史中丞劉昊帶著人進了營寨坐下,阿惠準備了好酒好肉,好找來了美姬跳舞。
劉昊該吃吃、該喝喝,散席後,公事公辦,把阿惠叫到房間裡問詢。
重點是阿惠見死不救,還是重貴私自出兵。
阿惠一口咬死,說重貴剛愎自用。
問完後,御史中丞劉昊說道:
「兀卒別有聖旨。」
阿惠立即起身接旨。
「兀卒說,獻王損兵折將,連糧草都守不住。」
「若是無能,可自裁!」
聽到「自裁」兩個字,阿惠感覺脖子一涼。
「請回稟兀卒,我一定能殺掉武松。」
「我一定轉達。」
劉昊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回了營房休息。
從房間裡出來,阿惠出了一身冷汗。
監軍使馬頌走過來,問道:
「王爺沒事吧?」
阿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
「兀卒說...若是殺不掉武松,我可自裁!」
馬頌聞之駭然...
「把卓羅和南軍司的兵馬全部調過來。」
「可是...蘭州尚有宋國駐軍,軍司兵力抽走,只怕被突襲。」
「我須先保住首級。」
馬頌無奈,只得派人傳令,把卓羅和南軍司所有兵馬調過來。
御史中丞劉昊從房間裡出來後,找到從六盤山逃回來的翔慶軍,問了情況後,也不多逗留,馬上回興慶府復命。
路上走得很快,幾天便回到了。
到了宮裡,劉昊見到李乾順,將事情稟報。
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問得很清楚,李乾順聽完後,罵道:
「阿惠畏縮怕死,豈能任主帥!」
「把中書令、樞密使找來!」
太監傳旨,李光信、香都匆匆進了御書房。
聽完劉昊的話,兩人同時面露震驚之色。
他們一直覺得阿惠此人膽子大,怎麼會怯戰?
李乾順沒有耐心聽其他,問道:
「阿惠怯如雞,你們說,該派誰去?」
李乾順打定主意要更換主帥,李光信看向香都。
香都是樞密使,這種更換主帥的事情,需要他提出人選。
「武松那廝詭計多端,下手又兇狠毒辣,須有一智勇雙全的大將才能與之對陣。」
「微臣舉薦黑水鎮燕軍司監軍使嵬名令,此人智勇雙全。」
李乾順看向李光信,問道:
「中書令以為如何?」
李光信回道:
「嵬名令善出奇兵,正好對付武松,微臣附議。」
李乾順深吸一口氣,說道:
「傳旨,宣黑水鎮燕軍司監軍使嵬名令回京!」
...
西安州。
兩萬騎兵正在操練,這兩支騎兵分別歸盧俊義、楊志統領。
白石子和李成龍、劉二幫著練兵。
他們三人曾經是鐵鷂子的將官,對西夏馬戰很熟悉。
張吉看著馬軍操練,欣喜道:
「我這馬軍都總管手裡的軍馬越發多了。」
歐陽雄騎著一匹馬,匆匆跑過來,說道:
「哥哥,都轉運使何叔來信,說山西轉運的糧草少了五成。」
武松問道:
「何時少的?」
「就在三日前,本該送來的糧草少了一半。」
鄆王趙楷皺眉道:
「恐怕是太師見我們立功,暗中剋扣糧草了。」
武松罵道:
「蔡攸這廝吃屎的,看不住他老子。」
「無妨,我寫一封信給蔡攸。」
離開校場,回到房間裡,武松當即寫了一封信,差人火速送回京師,交到蔡攸手裡。
從房間裡出來,正要前往校場看練兵,卻見何運貞帶著幾個差役過來。
「拜見武宣撫。」
差役行禮,何運貞說道:
「哥哥,這是胡知州派來的信使。」
「胡知州?」
武松疑惑,一時沒想起來是哪個?
差役回道:
「小的是環州府知州胡瑗胡知州部下,特來送信。」
武松恍然道:
「對,老師外放到關西,我竟一時忘了。」
「裡面坐。」
武松請信使進屋坐地,信使連連說不敢。
何運貞讓他們坐下說話,這是尊師之道。
聽如此說,信使才坐下來。
「這是胡知州給武宣撫的信。」
武松拆開,裡面是胡瑗的親筆信。
除了寒暄客套之外,胡瑗想請武松幫忙剿匪。
「環洲匪患如此嚴重麼?」
看完信,武松問信使。
武松正在和西夏對峙,這個時候,如果不嚴重,胡瑗不會專程派人過來請武松幫忙。
信使回道:
「胡知州曉得武宣撫戰事緊急,此來求助,也屬無奈之舉。」
信使把環州府匪患的事情一一說了。
武松聽完,說道:
「好,我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