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本事讓你當董事長。」
高燃覺得好笑,東海電影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那可是正廳級幹部,東海市委書記才能提名,其他市委常委都只有建議權。
劉國鵬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高處長,我可是誠意滿滿。」劉國鵬低聲說:「魏先鋒讓那些老兵來陪他演戲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會幹其他事,我想高處長也不希望陳司長被人欺騙吧?」
「你怎麼知道魏總在演戲?」高燃好奇。
「我有證據。」劉國鵬說:「這份證據隨時可以送到陳司長手上。」
高燃心中很懵,問題老子是真的幫不了你的忙啊,大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劉國鵬還以為高燃心動了,繼續說:「陳司長來東海之前,魏先鋒派人去找過她的大學老師。」
高燃更懵:「什麼意思?」
「高處長有所不知,據說陳司長當年想嫁給她的大學老師,但最終沒有成。她的大學老師大著她15歲,她家裡的人怎麼可能會同意。」
劉國鵬唏噓。
高燃難以置信,居然還有這種事。
「那個大學教授很有才華,據說還是個作家。」
「當時陳司長還年輕嘛,說不定就是因為看到對方的才華,所以心動了。」
「但事實證明,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人,很快就娶了個年輕的女研究生。」
劉國鵬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魏先鋒從這個人身上了解到了很多關於陳司長的事。今天晚上,他估計會繼續表演。」
高燃忍不住樂了:「陳司長沒那麼天真。」
劉國鵬搖頭:「不好說,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有些時候,女人的心思是很難猜的。萬一,陳司長真的被魏先鋒騙到手了怎麼辦?」
他饒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像陳司長這種優秀的女人,如果真的跟魏先鋒這種人在一起,實在是——哎!」
在他看來,高燃之所以去總局掛職,之所以跟陳舒婷在一起,其實還不是惦記著人家。
「今天晚上魏先鋒打算幹什麼?」高燃問道,他知道劉國鵬多半買通了魏先鋒身邊的人,但劉國鵬得到的信息似乎並不完全,他應該並不知道陳舒婷的真實背景。
「我並不是很確定,但以他的性格,什麼事都能幹出來。東影——不,不止東影,全國各地被他下藥玩弄的明星、模特多的數不過來。」劉國鵬冷冷說:「他連東海市委常委的女人都敢下藥,你相信嗎?」
高燃非常吃驚,這姓魏的這麼不講武德?
「不過沒有得手。」劉國鵬說,「但他也因此被調到了東海電影集團,否則他現在已經是區長了。」
高燃蹙眉,「沒想到這姓魏的這麼無恥。」
他其實想說,這跟台島李某瑞又有什麼區別?不,他比李某瑞更可怕,因為權力比金錢更可怕。
劉國鵬露出恨意,冷笑道:「他仗著魏家的勢利,背地裡幹了多少壞事,只有天知道。」
東海魏家,相當牛逼,算上魏光明,出過三個正部級幹部,不過很多人說,魏家遲早要毀在魏先鋒手上。
「好,我跟你合作」
高燃點頭,「我欠你一個人情。」
欠你人情,不代表幫你升官嘛。
他看得出,劉國鵬似乎非常恨魏光明,這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跟劉國鵬暫時合作。
偉人有一句話說的好——你老虎屁股真的摸不得?偏要摸!
「晚上我來接你。」
劉國鵬說:「我們先看看魏先鋒打算演一場什麼戲。」
高燃點頭同意了。
劉國鵬才走,趙齊偉便打電話過來。
高燃一怔,接通了趙齊偉的電話。
「高燃,你是不是得罪了魏先鋒?」
趙齊偉開門見山。
「額,魏先鋒的人聯繫了你?」
「他親自打電話給我的。」
趙齊偉說,「他說——讓你找藉口離開東海。」
其實魏先鋒的原話是——讓那姓高的土鱉滾出東海,別像個蒼蠅一樣跟在陳舒婷旁邊!
高燃忍不住想笑,這姓魏的心胸這麼狹窄,干出什麼事都不為怪了。
「高燃,今天晚上就離開東海。」趙齊偉說:「機票,集團給你報銷。」
「趙總,陳司長不發話,我怎麼走?」高燃無奈。
「高燃,你這是在玩火。」趙齊偉提醒:「魏先鋒是誰,你我都清楚。他如果不高興了,你會很慘!」
「我只是個小角色、配角。」高燃自我貶低,「難不成,魏書記還會因為這件事針對我?」
堂堂省委書記,絕對不會因為他兒子的一句話針對一個副處級的小人物。
趙齊偉有些不高興了,「高燃,你要識大局。」
高燃不走,他怎麼跟魏先鋒交代?
魏先鋒如果真的跟魏光明說了什麼,以後馬清風走了,他當不了漢海集團的董事長怎麼辦?
又或者,魏光明挑個窮鄉僻壤,讓他去當個市委常委,括號正廳級,那他可就萬劫不復了。
高燃嘆了一聲,「趙總,我會跟陳司長報告的,但如果她執意不讓我提前回龍都怎麼辦?」
趙齊偉說:「我只需要結果。」
他掛了電話,明顯是生氣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居然會跟趙齊偉走到這一步,畢竟趙齊偉當初可是拉過他一把的。
「老趙是擔心自己的烏紗帽啊,無可厚非。」
高燃並不怪趙齊偉,但他是不可能回去找陳舒婷說的。
晚上。
劉國鵬跟高燃匯合,趕去了一家餐廳。
對面不遠處,魏先鋒和陳舒婷已經入座,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一覽外灘夜景。
「魏先鋒最喜歡面向外灘這個餐桌。」
劉國鵬譏笑:「你猜猜他打算怎麼演給陳司長看?」
高燃喝了一口茶:「投其所好。」
「沒錯。」
劉國鵬譏笑:「你看,他開始說法語了,陳司長也懂法語。」
高燃很是意外,「魏先鋒居然還懂法語。」
劉國鵬說,「以前他失手重傷了一個人,跑去法國避風頭了。」
「惡霸也能成為國企老總,這世道,嘿。」高燃搖了搖頭。
「是啊,姓魏的演戲是一流的,明明是個惡霸,卻把自己打扮成紳士。」劉國鵬感慨:「魏光明應該把他弄去娛樂圈當演員,官場不適合他。」
兩人就這么喝著茶看著、聊著。
期間,魏先鋒居然還起身去彈奏了鋼琴。
這傢伙儘管人品不怎麼好,但確實有兩把刷子的。
很快,兩人用餐結束下樓。
到了樓下的時候,陳舒婷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
劉國鵬和高燃相視一眼,齊齊下樓。
魏先鋒帶著陳舒婷去了和平飯店。
「你喝醉了?」魏先鋒好心說:「我扶你進去,你的房卡給我。」
他扶著陳舒婷進了房間,把陳舒婷放在了大床上躺著,然後打了響指,有人立馬送了攝像機過來,然後退出去把門反鎖。
魏先鋒嘴角露出笑意,他老爹太看不起人了,居然讓他一年之內追到陳舒婷,他追女人哪裡需要一年,三天之內就可以搞定。
他相信一個道理,越大的領導,越顧忌自己的臉面,反而不會把事鬧大。
當然,前提是你本身也要有足夠的底氣,不能跟對方的實力太過懸殊,否則肯定會被人家弄死。
身為魏家大少,他的底氣還是很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