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們應該搞清楚,昨天晚上誰跟吳欣然喝酒了。」
「喝完酒後殺人,這背後肯定有什麼故事,說不定跟吳欣然喝酒的人就是殺人兇手。」
童慶中看著高燃,「高燃,你覺得呢?」
高燃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
李飛蹙眉:「有人喝酒之後殺人,然後另外一個人把她塞到行李箱,送到市人代會門口?這符合邏輯嗎?」
高燃看著他:「為什麼不符合邏輯?殺了吳委員的人,很可能出於緊張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殺人之後離開了。這個時候,另外一批人過來,把吳委員的屍體帶走,也不是不可能。」
李飛嗤之以鼻,「這不是推理,這是憑空想像。高燃,我們查案,不能靠想像力。」
高燃不理會他,看著周文武:「周局,監控調來了嗎?」
「調來了。」
周文武讓人進來播放監控視頻。
「人代會周邊的監控我們全部檢查了。」
「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對方很熟悉周邊的情況,選擇走監控盲區。」
「人代會大門口的廣場是沒有監控的,我們沒辦法查出來,到底是誰把行李箱放在了那兒。」
周文武看著眾人。
高燃點到為止:「對方那麼熟悉監控布局,恐怕——」
大家都懂。
莞城市公安局內部,一定有對方的人。
現在他們在這裡開會的消息,對方也恐怕知道了。
周文武沉聲說:「我們會好好查一查。」
局裡面出現了「內鬼」,不揪出來,如芒刺背。
李飛突然開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應該抓緊時間把殺人兇手揪出來。」
他看著高燃:「高燃,你既然說殺人和送屍體過來的兩批人,你肯定有自己的依據吧?」
「暫時沒有,不過馬上就有了。」
高燃起身,「大家等我的消息吧。」
眾人一怔,高燃真有線索了?
「童廳長,如果有消息的話,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高燃看著童慶中。
「需要我們幫忙嗎?」童慶中問道。
「如果有需要,我會提前聯繫你的。」
高燃離開了。
段少卿緊跟著也離開了。
到了會場外,段少卿忍不住問:「書記,你有線索了?」
高燃問道:「鎮長覺得,誰會殺死吳委員?」
段少卿直視著高燃:「書記的意思是……」
這一刻,兩人非常的默契,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段少卿有點難以置信。
「也許是我們猜錯了。」
高燃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是啊,也許是我們猜錯了。」
段少卿心說,至少老何現在還不能出事,如果老何出事,高燃就徹底扶正了。
高燃剛想說話,趙東來的電話打來了。
他走到不遠處,接通了趙東來的電話:「趙哥。」
趙東來說:「事情我已經跟書記報告過了。」
高燃很是意外,這次唐萬古做決定的時間,有點長啊。
趙東來說道:「省公安廳按程序辦,不必請示省委。」
高燃瞬間反應過來,唐萬古的意思是按普通的案子來查,以小見大,徐徐圖之。
趙東來緊跟著問道:「這次的莞城人代會發生的事,很可能跟那封匿名信有關。」
高燃說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見我們沒有動作,所以打算自己來。」
趙東來說道:「我會交代慶中,妥善處理。」
高燃心說,妥善處理,才最不好處理啊。
趙東來又跟高燃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高燃收起電話,走向段少卿:「我們現在去拜訪一下何書記吧。」
說著鑽入車內。
段少卿眸子一閃,也上了車。
兩人都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
片刻後,兩人抵達了省委黨校。
高燃親自打電話給何振強。
不過,何振強卻處於關機狀態。
段少卿也嘗試著打了一下電話。
結果發現,何振強依然處於關機狀態。
高燃馬上打電話給省委黨校的人。
「我查查。」
對方馬上去查。
很快,對方回電話:「查清楚了,何振強昨天晚上離開後,沒有回宿舍。」
「謝謝。」
高燃感謝了對方。
「何書記……跑了?」
段少卿忍不住猜測。
高燃當即打電話跟陳艾陽匯報。
陳艾陽得知何振強夜不歸宿,而且現在也聯繫不上了,臉色微變:「高燃,你的意思是——」
「何書記和吳欣然昨天晚上大概率在一起。」
高燃說道:「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這件事,你們還跟誰說過?」
電話那頭的陳艾陽臉色一沉。
「暫時沒有。」
高燃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畢竟是莞城的幹部,所以他並未著急把事情告訴童慶中。
這件事,還得陳艾陽親自打電話。
「你們現在就趕過去指揮部,我也會跟童廳長報告這件事的。」
陳艾陽發話了。
「好的,書記。」
高燃和段少卿再次回到了指揮部。
眾人齊刷刷的看著再次歸來的高燃。
高燃,果然說到做到,真的挖出線索了。
很多人都露出了佩服之色。
至少,他們沒把吳欣然的死跟何振強聯繫上。
在場眾人當中,屬李飛的臉色是最難看的。
他被高燃打臉了。
何振強的失蹤,證明了高燃的推測很可能是正確的。
殺死吳欣然的人和把吳欣然送到人代會現場的人,還真有可能不是同一批。
何振強沒理由把自己置於死地,人如果真的是他殺的,他應該想辦法擺脫嫌疑。
高燃卻連看都沒看李飛一眼,他看著童慶中。
「童廳長,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我想,何書記只怕已經不在莞城了。」
「我建議,全省範圍尋找何書記。」
高燃的話,絕不是危言聳聽,何振強說不定已經到外省去了。
童慶中沉聲說:「我已經請示了東來書記,全省範圍內搜索。不過這事不宜聲張,否則會引發輿論。」
高燃看著他:「恐怕已經遲了。」
他的話語未落,童慶中便接到了齊魯青的電話。
何振強殺人,畏罪潛逃的消息已經傳開。
黨委書記殺死情婦潛逃,這個新聞想不火都難。
一時間,莞城被推向了風口浪尖。
童慶中掛了電話後,跟高燃相視了一眼。
顯然,他們當中的內鬼級別不低,對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否則對方怎麼可能那麼及時的把消息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