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徽章,麗蓮又給了他們一份地圖。
「由於此次任務臨時更改,你們的行進路線也有所變動,這是我調整過後的路線圖。」
眾人接過路線圖看了看,發現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彭薩王國的邊境碼頭,離這裡只有十幾公里遠,不過是走水路。
如果是走陸路,那可就得繞一大圈了。
「走水路的話,我們的船是不是不太行啊?」一個同學猶豫地問。
「只載人肯定是行的,但我們還要回去接馬……」
「是哦,我們的馬兒還寄養在杜蘭特的湖畔馬場呢!」
「岸邊的人一聽鸕鶿島就變臉,我們回去不會被他們抓起來毒打吧?」
「想得美,還毒打,你沒聽那些病人說的,被發現了都是直接打死嗎?」
「啊,那我們怎麼辦?」
想到回去有可能遇到的麻煩,眾人頓感頭疼。
麗蓮適時出聲:「放心,馬兒我可以幫你們送過去,無需你們折返。」
眾人喜出望外:「還是教授您想得周到,謝謝羅塞蒂教授!」
麗蓮勾了勾唇:「先別急著說謝,我也是有條件的。」
「從鸕鶿島到斯利迦湖南岸,不准使用任何魔法手段,也不准求助其他商船,並在明天中午前成功登陸,能做到嗎?」
還以為什麼條件呢,就這?
眾人鬆了一口氣,趕緊答應了下來。
「這有什麼做不到的,我們自己有船,又不是劃不過去。」
「可不是嘛,就這麼點兒距離,游過去也行啊!」
麗蓮笑得意味深長:「是嗎,那就祝你們好運了。」
眾人心裡一咯噔。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等,這個笑容,這個語氣,怎麼感覺有詐啊!
然而不等他們追問什麼,麗蓮就迅速揮動魔杖消失了。
被留在原地的同學們:……
完了。
不祥的預感很快應驗,一行人收拾好鍋碗瓢盆來到岸邊準備乘船,卻驚愕的發現,他們船不見了。
「船呢,我那麼大一艘船呢?」
「可惡!有人偷船!」
「啊啊啊!到底是誰幹的?該死的傢伙,別讓我抓住你,混蛋!」
崩潰的魔藥學徒捶地痛哭,那可是他們榨乾了身上最後一分錢才買來的船啊嗚嗚嗚——
羅薇看得不忍心,側過頭問霍爾:「你不安慰安慰他們?」
霍爾剛數完自己放在空間指環里的寶石,此刻心情還不錯:「讓他們哭會兒吧,窮鬼是這樣的,哭完就接受現實了。」
羅薇嘴角抽了抽,人啊,一富起來就容易忘本。
「不過沒了船怎麼過去呢,」霍爾沉思,「果然還是得游過去吧……」
羅薇搖搖頭:「十幾公里的水路還是太長了,他們游不了那麼遠,會脫力。」
「沒事,做幾個木筏就好了,實在不行我可以用繩子牽著他們。」霍爾拍板。
羅薇想起了他在海上變成枯木帶著自己和西奧多的樣子,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憐的魔藥學徒們剛止住眼淚,就聽見他們的隊長宣布要讓他們游到湖對岸去。
「游游游過去?」琴驚恐道,「可是我不會游泳啊!」
霍爾一臉溫和:「沒關係,弗格森同學,不會可以學呢。」
琴瑟瑟發抖:「好、好的。」
霍爾滿意了,又問其他人:「還有誰不會?」
沉默片刻,幾隻纖細卻已經生出薄繭、逐漸變得有力的手舉了起來。
她們都和琴一樣,從來沒學過、也不會被允許學習游泳這項技能——除非她們願意穿著厚厚的裙子在水裡撲騰。
但這裡不是貴族的城堡,也沒有華麗的囚籠,只有自由的魚鷹。
教女同學游泳的任務毫無意外地落到了羅薇頭上。
緊急培訓了一個下午,她成功地教會了她們自由式,主要是狗刨。
這是一個比較費力的姿勢,但因為游泳時頭可以露出水面,受到了女同學們的歡迎。
另一邊,霍爾也帶著男同學們做好了借力的漂浮物,不是一開始設想的木筏,因為沒找到那麼多干木頭,而是一團團像圓餅一樣的草筏,用乾草和樹枝做成。
又是一個絢爛的黃昏,遠處的天空升起彤雲,少年們推著草筏走進了溫暖的湖水中。
淺灘的水流溫暖清澈,越往深處寒意越重,一群群鸕鶿飛出樹林,掠過茫茫湖水,追逐著魚兒發出嘎嘎嘎的叫聲。
在水裡飄蕩的感覺並不好受,看似平如鏡的湖面實則浪打浪波連波,一個控制不好就會被水流帶偏方向。
剛學會游泳的女同學們還是半罐子水,羅薇怕出意外,把她們和自己綁在了一根繩子上。
饒是這樣,才游出去不到五百米遠,幾人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琴扒拉著草筏氣喘吁吁地說:「母親要是知道我在幹什麼一定會嚇死的。」
旁邊的女同學接話:「她還會大喊說我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
「還有這種好事?」另一個女同學說,「我正好找不到理由拒絕我那個肥頭大耳的堂兄呢!」
「哈哈哈哈,你也被家裡安排婚事了嗎?」
「哇,你也……」
少女們一邊說著俏皮話,一邊擺動著四肢往前劃,不知不覺間又恢復了力氣,好像還越游越輕鬆了。
不知道遊了多久,東側的天空漸漸昏暗,照在湖面上的陽光也開始撤退了。
一道波浪打來,游在前面的同學忽然看到了一團黑黑的東西,好奇之下伸手一抓:「啊啊啊——」
連串的慘叫聲震得大家耳朵都麻了一瞬。
「怎麼了怎麼了?」
「被水蛇咬了嗎?」
眾人飛快地劃了過去,被嚇丟魂的男同學指著水裡浮浮沉沉的屍體嚎叫:「救命!有死人啊!」
霍爾鬆開草筏,一個猛扎鑽進水裡,游過去把那具背面朝上的屍體翻了個身。
屍體被一箭穿喉,肚子破了個大洞,死狀極慘。
膽子大的都遊了過去圍觀,這一看卻驚呼出聲。
「這、這不是昨天下午帶頭挑事的那個傢伙嗎!」
那張陰狠又刻薄的小人臉,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霍爾撥開纏繞在屍體脖子上的頭髮,拔出了那支箭矢。
精鐵鍛造的箭鏃,上面卻沒有任何徽記,射箭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有什麼發現嗎?」羅薇也遊了過來。
霍爾搖了搖頭:「很奇怪,箭上沒有標記,而且這個人肚子上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了。」
說著,他把箭矢遞給羅薇,伸手探進屍體的肚子裡摸了摸:「內臟沒了。」
羅薇皺眉:「什麼動物會吃人的內臟?」
霍爾:「不清楚,不過我們接下來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