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死。
但四肢關節,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窒息。
陳燼走到牆邊,面無表情地握住匕首柄,用力一拔。
「噗!」
匕首帶出一串血珠。
禿頭中年人的手掌多了一個血洞,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陳燼拖著他,像拖一條死狗,扔到房間中央。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他直接卸掉了中年人僅剩的左臂。
劇痛讓昏迷中的中年人渾身一顫,卻沒能醒來。
陳燼捏開他的下巴,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
果然。
在後槽牙的位置,他發現了一顆顏色略有不同的假牙。
這是間諜的標配。
裡面藏著劇毒的氰化物膠囊,一旦暴露,立刻咬碎自盡。
陳燼冷哼一聲。
他舉起匕首,用厚重的刀柄,對準那顆假牙。
「砰!」
一聲悶響。
假牙應聲而碎。
一顆米粒大小的透明膠囊,從碎裂的牙齒中斷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陳燼才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台還亮著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桌面很「乾淨」。
除了幾個不堪入目的十八禁遊戲和視頻文件夾。
就只有一個郵件客戶端的圖標。
客戶端里,也只有一封剛剛接收的郵件。
郵件內容,是一長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陳燼的眼神,冷得嚇人。
他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亂碼。
這是確認信號。
確認那個被策反的商務部官員,已經徹底上鉤。
千鬼組的滲透,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陳燼坐在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代碼,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他在編寫一個臨時的追蹤程序。
幾分鐘後,程序編寫完成。
運行。
屏幕上,一個紅點開始瘋狂跳動。
從華國,跳到櫻花國,再到歐洲,美洲……
無數個虛假的IP位址,構成了一張彌天大網。
試圖隱藏發件方的真實位置。
「雕蟲小技。」
陳燼的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他指尖的敲擊速度更快了。
屏幕上的數據流陡然加速。
一層層的偽裝被強行剝離。
最終,所有的虛擬地址消失。
五個鮮紅的真實IP位址,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上。
四個在島國境內。
而最後一個……
陳燼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IP位址的定位,赫然指向了——東南省,公安廳內部伺服器!
「混帳東西!」
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
陳燼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千鬼組的黑手,竟然已經伸到了省公安廳的內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滲透了。
這是在華國的心臟上,插了一把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迅速操作電腦,將自己剛才所有的追蹤數據。
連同那個小程序,都清除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個昏迷的禿頭中年人面前。
他從旁邊的衛生間裡扯了一大團衛生紙,粗暴地塞進了中年人的嘴裡。
然後,他從戰術背心上,抽出了一根閃著寒光的鋼針。
他蹲下身,抓起中年人那隻完好的左手。
「唔……」
中年人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散架般的劇痛,以及嘴裡被塞滿的異物感。
緊接著,他看到了那張讓他如墜冰窟的臉。
還有那根在他眼前晃動的,細長的鋼針。
「嗚嗚嗚!」
他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陳燼沒有理會他的掙扎。
他面無表情地捏住中年人的食指,將尖銳的鋼針,對準了指甲縫。
然後,緩緩地,一寸寸地,刺了進去。
「嗚——嗚嗚嗚嗚!」
中年人的眼球瞬間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
無法喊出的慘叫,堵在喉嚨里,讓他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
刺鼻的騷臭味,在房間裡瀰漫。
他被活活嚇到尿失禁。
陳燼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抽出鋼針,又對準了中年人的中指。
「嗚嗚!嗚嗚嗚!」
中年人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求饒的嗚咽聲。
陳燼停下了動作。
他伸手,將那團濕透的衛生紙,從中年人嘴裡拽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求求你,不要再用針了!求求你!」
陳燼面無表情地站著,黑沉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判官,在等待罪人的最終懺悔。
「千鬼組在華國的所有據點,人員名單,任務目標。」
「一個都不能少。」
冰冷的聲音,敲擊在中年人的靈魂深處。
「是!是!是!」
中年人瘋狂點頭,生怕慢了一秒,那根讓他靈魂顫慄的鋼針會再次出現。
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吐露了出來。
從東南沿海的幾個秘密聯絡點,到潛伏在各大城市的「休眠」人員。
再到他們最近正在策劃的一系列針對華國商業、科技領域的破壞行動。
陳燼靜靜地聽著。
他將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址、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刻印在腦海中。
這些情報,將是送給千鬼組的一份大禮。
終於,中年人說完了。
他虛脫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陳燼。
「我……我都說了……」
「求求你,放過我……」
陳燼緩緩蹲下身。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中年人的臉頰。
這個動作,讓中年人渾身一僵。
「你說的很好。」
陳燼的聲音很輕。
「作為獎勵,我給你一個痛快。」
中年人的瞳孔驟然放大,裡面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他張開嘴,似乎想要求饒,想要嘶吼。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中年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
他所有的聲音,都永遠地卡在了喉嚨里。
陳燼緩緩站起身,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對於叛國者和這些骯髒的雜碎,他從不手軟。
死亡,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走回電腦前。
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幾分鐘後。
這間屋子裡所有與他有關的監控記錄、開房信息。
連同空氣中可能殘留的皮屑、指紋信息。
都被一種特殊的化學噴霧徹底清除。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絲毫停留,開門離去。
……
半小時後。
東南省公安廳。
這裡是整個東南省治安的最高指揮中心,是法律與秩序的象徵。
然而,在陳燼眼中,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此刻卻出現了一道致命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