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敢讓你一個人?」
刻骨銘心的教訓,來一次就夠。
第二次他受不住。
黎汐見想到什麼,嫌棄的看過去,「江厭,你還翻垃圾桶?」
要不然他怎麼知道自己扔了什麼。
當時可是都塞進了袋子裡的。
「你的潔癖呢?」
靈魂拷問又來了。
江厭索性翻臉,「你睡不睡?不睡做點別的。」
「……睡。」
她是真困了。
不過即使在同一張床上,黎汐見也是自己蓋一個被子,扔給江厭一個,側躺過去,只留給他個背影。
江厭生等著她睡著,一點點挪過去,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嗯,這麼摸,其實是有些隆起的。
只是黎汐見太瘦,站起身時看不出來。
掌心不捨得離開,他就好像能感應到裡面的胎心在跳似的……
突然,睡熟的她無意識轉身,剛剛好落在江厭的懷裡。
動了幾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蜷縮著。
他呼吸都屏住了,即使這個姿勢會令傷口隱隱作痛,卻還是由著黎汐見自己找。
再次安靜下來後。
江厭慢慢的,慢慢的,把人圈進懷裡。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值。
不就是江氏麼?
沒了便沒了。
……
第二天,黎汐見惺忪醒來,發現自己居然是貼著江厭胸膛睡的!
驚得立刻想往後躲,幸好腰上有一隻結實的手臂箍著。
「黎汐見,大白天見鬼了?」
她身後就是床邊,翻身肯定會掉下去。
「還不如見鬼。」黎汐見推開人,想把視線挪走,因為江厭沒穿衣服,可又看到他的傷口處,有滲血的痕跡,「你,你是不知道疼麼?」
「你說這個。」江厭指了下自己的左胸,「你還好意思說這個,這可是你非要抱著我睡,才這樣的。」
「……」
她不敢輕易反駁。
是因為自己平時睡覺,要麼蜷成一團,要麼就抱著被子蜷成一團。
確實有這麼個習慣,應該是他當被子了。
「弄得我這一晚,一會起來一會下去的,根本沒睡好。」
黎汐見沒理解,「什麼起來下去?」
「你自己想。」
江厭撐起身體要下床,忽然想起自己沒衣服這事兒。
「……有毛毯麼?」
「有。」
黎汐見趕緊去給他拿。
江厭給阿正發消息,讓他去給自己買衣服送來,然後才裹著毛毯進浴室。
她不知他已經吩咐了阿正,還輕咳一聲,問,「附近有男裝店,但不是什麼名牌,要不要我去給你買一身衣服?」
「要。」
黎汐見披了件外套,匆匆忙忙下了樓。
到店裡給江厭買件黑色短袖。
沒給男人買過褲子,也不知道他腰圍多少,沒辦法,她就拿了條鬆緊腰的短褲回去。
反正他想穿就穿,不想穿就算了。
沒想到,某人現在一副全放開了的模樣,給什麼穿什麼。
儼然是個又乖又聽話的形象。
衝過澡套上短袖短褲,其實多少還是有點不習慣。
之前一年四季,江厭都是長褲,上身要麼襯衫西裝,要麼衝鋒衣,短袖也只是在住處時會穿幾次。
從浴室走出來,黎汐見的視線下意識就被他的腿吸引了——
又白又直。
像個女人的。
「看什麼,想摸?」
她臉一紅,「自戀。」
「呵。」江厭故意抬腿,在黎汐見眼前晃了晃,「想摸就摸,限時對黎律師免費。」
「幼稚,趕緊收拾,出去吃飯。」
楊姐那邊早餐都做好了。
他鼻音輕哼了聲,「突然發現,怪不得很多男人愛吃軟飯呢,確實好吃。」
喜歡,愛吃,多吃。
……
黎汐見坐在餐桌旁,想拿手機發微信問問邱震那邊怎麼樣了。
邱母葬禮的時間有沒有定,需不需要去幫什麼。
點開微信後,她忽然發現自己被首華律師的群移除了。
不止這樣,連之前溝通案子,與當事人建立的一個個小群組,邱震也都解散了。
黎汐見單獨去看邱震的帳號。
朋友圈還在,沒被刪除。
只是這麼一來,她就更不好意思去給邱震發消息了。
顯然,他在生氣。
而自己確實是答應了,但沒做到,給邱母留下了遺憾。
想了想,黎汐見給邱燕發了條消息。
【節哀,還有,對不起。】
沒一會兒,邱燕回復過來。
她應該也發現自己大哥把黎汐見踢出群的事了。
【沒事的汐見,我母親過世是因為肝癌,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有心理負擔,也別搭理我哥,他抽風。】
【邱震哥很生氣,我也不知道該跟他說點什麼好。】
【等他緩過來勁就好了,你還不知道麼?我哥向來沒多大脾氣,他也不捨得跟你生氣,一時而已。】
邱燕反過來安慰自己,倒更讓黎汐見覺得愧疚了。
而始作俑者倒悠閒的走出來,坐在她身邊。
「不聯繫邱震?」
這是反話。
「聯繫了,一會就去看他。」
某人承諾以後不會管自己任何,她倒是想看看,這承諾能堅持生效幾天。
「成,我送你去。」
江厭還真沒反對,拿了雙筷子塞進她手裡,「快吃,別耽誤時間。」
「……」
早餐吃到一半,江厭的手機響了。
他黑眸瞥了眼,拿手機起身要回臥室。
黎汐見猜到了這應該是何老打來的,所以她拉了一下江厭的衣角。
「和人好好商量,別衝動。」
何老只是想讓他留在港島,估計事情是有可轉圜餘地的。
「我從來不衝動。」
「……」
江厭進了主臥,接起這通電話。
「何老,你執行協議吧。」
手機那邊,何老被氣得不行,「我當初從江家把你救出來,冒了多大的風險,押注在你身上,你現在為了個女人,就要放棄?」
「你別忘了自己的來時路,每一步你自己付出了多少!」
他沒忘。
只不過……
「江氏給你了,何老,你不虧。」江厭薄唇微勾,「我也不虧。」
「真就為了那個女律師?你真是瘋了,和你父親一樣瘋。」
「你之前不是也說過,我這年紀,該成家生子。」
「那就把這女律師帶來港島,怎麼就非得留在內地?」
江厭視線瞥了眼主臥的門,沒有絲毫猶豫,「她說過,她不喜歡港島。」
當然,他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