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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一樣的秋月文

2025-10-06 14:21:40 作者: 唯夢想存

  秋月文起身,卻並未徑直走向玄關,而是轉向了自己的房間。

  在她伸手推開房門的瞬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頓,側過頭,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四季透身上,補充了一句:

  「對了,小透,要穿正裝。」

  她的語氣自然親近,完全聽不出幾分鐘前,兩人之間幾乎要談崩了。

  四季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軟舒適的家居服,回了句同樣聽不出波瀾的:「知道了。」

  對話輕鬆正常,流淌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日常感,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可,四季透心裡清楚,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在他和秋月文之間,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種混合著被算計的不滿,對自己不想擺脫這種掌控的煩躁感,正如同藤蔓般,悄無聲息地在他心底滋生、纏繞。

  這就是改變,還是說我成長了?

  我開始對原本習以為常的生活,產生質疑和反抗?

  四季透起身,無聲地嘆了口氣,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打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一套熨燙平整的深色西裝。

  換上襯衫,打好領帶,套上外套,鏡子裡的人影瞬間褪去了居家的慵懶,多了幾分屬於成年男性的挺拔與疏離。

  當他再次走出房間時,秋月文也已經準備好了。

  她站在玄關處,背對著他。

  原本常穿的寬鬆家居服被一襲剪裁極盡優雅的黑色露肩長禮服所取代,勾勒出平日裡被隱藏的姣好身材曲線。

  如瀑的秀髮被精心盤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和光潔的背部。

  四季透看得有些怔住。

  不是因為美艷,而是秋月文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平日裡那種如同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和神秘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黑夜女皇般的高貴、冷艷與疏離。

  「出發吧。」秋月文回頭,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慣常的笑意,神情肅穆,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儀,仿佛正準備踏上屬於她的王座。

  這樣的秋月文,陌生得讓四季透感到一絲心悸。

  兩人沉默地一前一後走出家門,乘坐電梯下樓。

  來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旁,四季透很自然地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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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秋月文卻是坐進后座,沒有選擇那個曾經記下位置的副駕駛位。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低氣壓。

  「地方。」四季透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簡短得像是個真正的司機。

  秋月文報出了一個名字,那是東京都內頂級的豪華酒店之一,以極高的私密性和昂貴的消費著稱。

  目的地離公寓很近,甚至不到十分鐘,邁巴赫就平穩地停在了酒店金碧輝煌的門口。

  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展開來,門童恭敬地侍立兩旁。

  四季透率先下車,他繞到車後,看著依舊緊閉的車門,瞬間明白了秋月文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彆扭,走上前,親手拉開了后座的車門,然後微微躬身,向著車內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緊接著,一隻穿著猩紅色底細高跟的玉足探出,纖細的小腿繃出優美的弧線,鞋跟敲擊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音,仿佛在宣告著女皇的到來。

  秋月文姿態優雅地下了車,她甚至沒有多看四季透一眼,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望向酒店深處。

  她將手自然地挽在四季透的手臂上,動作親昵,沒有一絲曖昧的氣息,更像是一種君主對臣子的恩賜。

  四季透看著她完美的側臉和那拒人千里的肅穆表情,一時有些愣神。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像過,秋月文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不過,很快四季透就收斂了表情,神色變得和秋月文一般肅穆。

  早已等候在旁的服務員立刻上前,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一路暢通無阻,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酒店頂層。

  整個頂層餐廳似乎已經被完全包場。

  空曠、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奪目、如同星河傾瀉般的東京夜景。

  而在那視野最佳的餐桌旁,只有一個人在靜靜等候。

  是冬聖奏。

  讓四季透再次感到驚訝的是,她竟然褪下了那身仿佛長在身上的巫女服,換上了一襲純白色的及地長禮服。

  禮服設計簡潔,卻將她清冷脫俗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在璀璨的夜景和柔和的燈光下,美得如同月光凝聚成的精靈,純淨而夢幻。

  然後,就是一場極其詭異的三人燭光晚餐。

  精緻的銀質餐具,搖曳的燭光,醒好的紅酒,香氣誘人的牛排,俯瞰眾生的絕佳視野,身旁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堪稱絕色的美人相伴。

  這聽起來本該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場景。

  可,四季透只覺得渾身不適,如坐針氈。

  氛圍太奇怪了。

  如果是單獨和秋月文,或者冬聖奏,這其中任何一個女性相處,四季透都會覺得曖昧。

  可現在,這兩個女人,一個高貴冷艷如女皇,一個清純絕美如月光。

  她們都安靜地、姿態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動作輕緩,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偶爾抬眼,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開,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四季透感覺自己被徹底地蒙在鼓裡,像是個誤入高級棋局,卻看不懂規則的傻瓜。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針對,被排除在某個核心秘密之外。

  四季透再次將一塊味同嚼蠟的牛排送入口中,終於忍不住了。

  「哐當」一聲,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銀器與骨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他抬起頭,看向一切的幕後黑手,也是自己的姐姐,秋月文:「姐,你到底想幹什麼。」

  秋月文也緩緩放下了刀叉,她用餐巾優雅地沾了沾嘴角,然後端起面前的高腳杯,輕輕晃動裡面猩紅的液體,品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四季透:

  「這就忍不住了?」

  「因為不好吃。」四季透找了個藉口,目光卻緊緊盯著她,「完全比不上姐姐你平時做的。」

  「的確是這樣的。」秋月文坦然承認了這個事實。

  「那我們能說正題了嗎?」四季透不想再繞圈子。

  秋月文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得像個人偶的冬聖奏,語氣恢復了平常,卻帶著一種確認的意味:「冬雪,你都準備好了吧?」

  冬聖奏抬起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得到肯定的答覆,秋月文這才重新看向四季透,臉上那女皇般的肅穆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又變回了那個他所熟悉的姐姐,只是那笑意深處,多了些別的東西。

  「小透,你真的成長的還不錯。」她語氣帶著一絲讚許,又像是評估,「以前的你,估計適應不了剛才的我。」

  幾個意思?

  四季透眉頭緊鎖,完全無法理解:「什麼叫剛才的你?」

  「我剛才在演一個人。」秋月文緩緩說道,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一個你需要在不久後的煙火大會上,面對的人。」

  四季透看了看冬聖奏,又看了看秋月文:「你們計劃是什麼。」

  「小透,你都答應配合了。」秋月文笑起來,又變成了那個溫柔又帶著神秘的模樣:「肯定要給你看一下劇本了。」

  說著,秋月文輕輕拍了拍手,如同舞台上拉開帷幕的導演。

  「那麼,現在開始,劇本閱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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