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城郊,廢棄賽車場。
夜,很深。
月,很冷。
幾輛,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麵包車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賽車場周圍的,陰影里。
車裡,風行者和他那群同樣,心驚膽戰的,小弟們正人手一台高清攝像機。
死死地盯著賽車場的,入口。
他們的手心裡,全都是汗。
「老……老大……」
一個小弟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說那個,神秘人,發的簡訊是真的嗎?」
「夏晚晴和那個魔鬼,真的會來嗎?」
「這……這不會是,個陷阱吧?」
風行者聽著他這,充滿了「烏鴉嘴」氣息的話語。
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他,也很怕。
怕這又是,那個魔鬼給他們設下的一個,圈套。
但,一想到,顧宸許諾給他的那天價的報酬。
和那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威脅。
他,就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
「閉嘴!」
他低聲,呵斥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今天,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跳下去!」
「只要能拍到,一張他們倆的,親密照!」
「我們就,發了!」
他的話像一針,強心劑。
讓周圍那些同樣,心懷恐懼的小弟們,稍微安定了一點。
他們,都是亡命之徒。
為了錢,什麼都敢幹。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充滿了,野性的,引擎轟鳴聲。
突然在寂靜的夜裡,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來了!
他們,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遠處,兩道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充滿了,肌肉感和力量感的超級跑車。
像一頭從黑暗中,甦醒的猛獸。
緩緩地駛進了,這個,廢棄的賽車場。
車子停在了賽道的,中央。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夏晚晴。
她今天,穿得,很酷也很性感。
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將她那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長發高高地,束成一個馬尾。
臉上,畫著精緻的煙燻妝。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充滿了,野性和危險氣息的暗夜女王。
讓所有看到她的,男人,都忍不住口乾舌燥血脈噴張。
緊接著林逸也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的休閒裝。
但他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種,與這荒涼的,賽車場,格格不入的強大的王者氣場。
他,走到夏晚晴身邊,很自然地就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低下頭。
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充滿了,占有欲的吻。
「咔嚓!咔嚓!咔嚓!」
那一瞬間。
周圍的陰影里閃光燈,像瘋了一樣,瘋狂地閃爍了起來!
風行者,和他那群,小弟們像一群打了雞血的瘋狗。
對著眼前這足以讓他們,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的驚天猛料。
就是一頓,瘋狂的輸出!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興奮的,勝利的笑容!
他們,知道。
他們,賭對了!
他們,拍到了!
他們,終於拍到了這兩個人戀情的,實錘!
然而。
就在他們沉浸在,這巨大的喜悅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他們,沒有注意到。
那個正抱著夏晚晴,深情擁吻的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殘忍的像死神一樣的笑容。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像黑洞一樣的眼睛。
精準地掃過了,周圍每一個,隱藏著攝像機的角落。
然後他,對著懷裡那個,已經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意亂情迷的女人。
用一種充滿了戲謔和一絲絲歉意的語氣,輕聲說道:
「抱歉,寶貝。」
「看來我們今天的,『速度與激情』之夜。」
「要先從,一場小小的『熱身運動』,開始了。」
夏晚晴,聽著他這充滿了,「搞事情」氣息的話語。
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
「什麼,熱身運動?」
林逸,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鬆開了她。
然後,他從車裡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專業的賽車頭盔。
戴在了夏晚晴的,頭上。
又細心地,幫她,系好了安全扣。
「坐穩了。」
他,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很帥也很,危險。
「帶你,體驗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速度與激情』。」
說完他就,坐回了駕駛座。
夏晚晴也跟著,坐了回去。
她的心裡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緊張和刺激!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
「轟——!」
林逸,一腳油門踩到底!
那輛黑色的超級跑車,像一頭被徹底激怒了的,猛獸!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然後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瞬間,就沖了出去!
它的,目標。
不是,賽道。
而是,那些還停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狗仔們的麵包車!
「我靠!我靠!我靠!」
「他……他要幹嘛?!」
「他,瘋了嗎?!」
風行者,看著那輛正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朝著他們瘋狂衝來的超級跑-車。
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歇斯底里地對著司機咆哮道:
「快!快跑!快跑啊!」
麵包車的司機,也反應了過來。
他趕緊,一腳油門就準備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然而已經,晚了。
林逸的車技,簡直就是非人類級別的。
他開著那輛性能足以,碾壓一切的,超級跑車。
在,這個狹窄的廢棄的,賽-車場裡。
像一個,最高明的牧羊人。
輕而易舉地就將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的「小羊羔們」。
全都給堵在了一個,死胡同里。
然後,他停下車。
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手上,沒有拿板磚。
而是拿著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消防滅火器。
他拎著滅火器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幾輛已經,徹底被堵死了的,麵包車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但,他的眼睛裡卻充滿了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車裡,風行者和他那群小弟們。
看著,那個,正朝著他們步步緊逼的死神。
全都,嚇得尿了褲子。
他們,瘋狂地拍打著車窗,哭喊著求饒。
「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逸看著他們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醜陋的嘴臉。
笑了。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了,手裡的滅火器。
對準了,那輛離他最近的,麵包車的擋風玻璃。
然後,他拔掉了保險栓。
「砰——!」
一聲,巨響。
白色的乾粉像火山一樣,噴涌而出!
瞬間就將整個,麵包車,都給淹沒了。
車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和,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林逸,沒有停。
他,又拎著滅火器,走向了第二輛第三輛……
整個廢棄的,賽車場。
都迴蕩著狗仔們那充滿了,絕望和痛苦的,慘叫。
和林逸那充滿了惡趣味的,冰冷的,笑聲。
車裡夏晚晴,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單方面的,屠殺。
她的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的臉上,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
有,後怕。
還有,一絲絲的……崇拜?
她看著那個像個,蓋世英雄一樣,以一敵百的男人。
用一種充滿了不確定和一絲絲期待的語氣,問道:
「所以,林逸……」
「你所謂的,『速度與激情』。」
「就是指……用滅火器,噴人?」
「那,這個『熱身運動』是不是,有點太……太硬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