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號」上。
阿文收起對講機，對身後的龍盾隊員打了個手勢。
「把救生艇放下去。讓那些船員和那個英國佬滾上去。」
幾名隊員解開救生艇的纜繩。
英國中間商被兩名隊員拖著，扔進了救生艇。
他渾身濕透，看著黑漆漆的海面，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船員們排著隊，挨個跳進救生艇。
所有的無線電和導航設備都被龍盾隊員砸碎。
救生艇被放入波濤洶湧的海水中，隨著海浪漂流。
阿文走進駕駛艙，用槍頂著大副的腦袋。
「右滿舵。航向正北。」
「海神號」龐大的船體在海面上緩緩轉向。
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螺旋槳攪動海水。
貨輪拖著長長的尾跡，向著內伶仃島的方向駛去。
十條大飛快艇在貨輪兩側護航。
夜風吹散了甲板上的血腥味。
次日清晨。
內伶仃島基地。
晨霧還沒有散去，海神號龐大的輪廓出現在碼頭外圍。
基地內的防空警報短促地響了兩聲，這是解除戒備的信號。
貨輪靠泊在深水碼頭。
粗大的纜繩套在繫船柱上。
林超穿著一件深色風衣，站在碼頭邊緣。
阿文順著舷梯走下來，手裡提著那個黑色的密碼箱。
他走到林超面前，把箱子遞過去。
「老闆，兩千萬本票，都在裡面。」
林超接過箱子，隨手遞給身後的財務人員。
他抬起頭，看著貨輪甲板上那十二個被防雨布包裹的巨大輪廓。
「讓起重機過來。把這些直升機卸下來。」
重型龍門吊沿著軌道緩緩移動到貨輪上方。
鋼纜垂下，掛住直升機的起吊點。
第一架威塞克斯武裝直升機被吊離甲板，穩穩地放在碼頭的空地上。
防雨布被扯下，露出深綠色的機身。
機身兩側掛載著火箭巢和機槍吊艙。
這種英制直升機載彈量大，航程遠，非常適合對地支援。
林超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屬機身。
林超轉頭看向阿文。
「這十二架直升機，留兩架給何部長，其他我們的儘快處理掉。」
阿文點頭記下。
雖然很想把這些直升機補充進新城的陸航中隊，但是實在太敏感了，被印尼那邊發現，估計直接就該大軍圍剿了。
林超進入內丁零島的指揮中心，撥通了鵬城軍區何衛華的電話。
電話接通。
林超語氣輕鬆地說道。
「何部長，新得了一批好貨，已經運島上了，有沒有興趣連夜過來驗個收？」
何衛華一聽是林超，立馬精神了。
「你小子又搞到什麼好東西了？
「兩架英制武裝直升機。帶火箭巢和機槍吊艙。」
「等我。天亮前到。」
電話掛斷。
凌晨四點。海面上的霧氣還未散去。
一艘軍用快艇破開海浪，靠上內伶仃島的隱蔽碼頭。
何衛華穿著便裝，大步走下跳板。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是708廠廠長王振華。
林超迎上前。
「何部長，王廠長。辛苦跑一趟。」
林超伸出手。
何衛華握住林超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東西在哪？」
何衛華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林超轉身，領著兩人走向停機坪。
探照燈打亮了這片區域。
林超對阿文打了個手勢。
幾名龍盾隊員上前，抓住偽裝網的邊緣，用力一扯。
厚重的偽裝網滑落。
兩架深綠色的威塞克斯武裝直升機展現在眾人眼前。
王振華快步走上前。
他伸出雙手，撫摸著冰冷的機身裝甲。手指順著鉚釘的紋路一點點滑過。
「這是好東西啊。
咱們的陸軍，在南邊雨林地帶，最缺的就是這種能提供持續對地壓制的空中平台。
有了這個實物，我們的逆向工程能省下好幾年的摸索時間。」
何衛華深吸氣，轉頭看向林超。
「林超同志，感謝你，你又立大功了。」
林超搖了搖頭。
「何部長言重了。能幫上忙就好。
這東西留在島上也是惹眼，越快運走越好。」
何衛華轉頭對身邊的警衛員下令。
「通知基地。調一艘運輸船過來。連夜把這兩架飛機拉回鵬城基地。」
警衛員敬禮，轉身去打電話。
送走何衛華後，林超回到指揮所。
還有十架直升機需要處理。
留在手裡是個定時炸彈。
印尼人和英國人肯定都在發瘋找這批貨，必須儘快變現。
林超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通訊電台。
調整頻段，接入一個特定的頻道。
他在鍵盤上敲擊出一串複雜的密碼。
電波跨越半個地球，傳送到利比亞的黎波里的一處秘密地下室。
十幾分鐘後，電台印表機吐出一張紙條。
阿卜杜拉上線了。
林超拿起話筒，按下通話鍵。
「阿卜杜拉先生，我手裡有一批現貨。
十架英制武裝直升機。帶全套對地攻擊掛載。」
阿卜杜拉對於後續林超沒有在聯繫，以為是出事了，或者是不打算交易了。
現在聽到林超的聲音，他自然很高興。
「林先生，很高興又聽到你的聲音。
上校對這種裝備非常感興趣。
還是用原油結算嗎？」
林超斷然拒絕。
「這次不要原油。只要美金。
不記名本票或者瑞士銀行轉帳。」
上次在公海被北約艦隊盯上，林超不想再冒險去運那些笨重的原油。
阿卜杜拉猶豫了一下。
「美金沒有問題。
但北約的封鎖越來越嚴。
你怎麼把這十架直升機運進的黎波里？」
林超立刻說道。
「我不管最後一段運輸。
交貨地點在南斯拉夫的斯普利特港。
你們自己派船去接。我只負責把貨送到港口。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阿卜杜拉琢磨了一下。
南斯拉夫不結盟，港口相對安全。
利比亞在那邊有自己的走私渠道。
「成交。價格怎麼算？」
「兩千五百萬美金。」林超開價。
這比黑水貿易賣給印尼人的價格還要高出很多，畢竟黑水十二架才賣兩千萬。
但利比亞現在被全面禁運，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我會派人去斯普利特港聯繫你。」
通話結束。
林超切斷電源。
十架直升機有了去處，兩千五百萬美金的純利潤即將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