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S,全稱信用違約互換。
它是一種合約,需要買方定期向賣方支付費用,以換取在特定信用事件發生時獲得賠償的承諾。
這個特定事件,細指就是債券違約、破產或債務重組之類的事情。
可以簡單的將其理解為,一種特殊的保險。
陸澤要做的,就是去跟高盛、摩根大通這些銀行談判,購買房產抵押債券的保險。
通過每年交出保費的形式,來謀取高額賠償金!
一旦這些債券違約,那便觸發了CDS的保險機制,那些銀行,就要將商議好的保額賠償給陸澤。
換言之,在這個全漂亮國都瘋狂炒房,連房利美官方都公開表示房價永不下跌的年代。
陸澤卻跟各大銀行驚天豪賭,賭漂亮國房價必跌!
這,就是陸澤的收割計劃!
他要做空!
什麼是做空?
簡單來說就是別人買漲,而他買跌!
但是在股市之中,沒有直接買跌的說法。
買的股票跌了,並不會額外給錢,反而錢包是實打實的損失了。
所以這裡就涉及到了另一種玩法,借別人的股來實現買跌!
這個「別人」,其實就是指證券公司。
假設有一種大西瓜股票,價格昂貴,一股100元。
但你覺得這破玩意不值這麼多錢,一股10塊才是他該待的區域,遲早會暴跌!
所以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向證券公司申請借股。
如果借了100股,一股100元,賣掉後就是一萬塊錢入帳。
然後靜靜等待大西瓜股的暴跌,若真的跌到了10元一股,這個時候你再買下100股,也才只需要一千元。
再將這100股還給證券公司,等於直接空手套白狼,血賺九千元。
你笑哈哈,證券公司哭唧唧。
這,就是做空!
至於證券公司為啥非得借你?自然是因為他們也要賺錢。
畢竟大西瓜股票會暴跌,只是你自己的判斷。
俺尋思它會跌,所以俺就做空了。
但真的會跌嗎?誰也不知道。
萬一大西瓜還在漲,漲到了200元一股,那麼就輪到證券公司笑到腿抽筋了。
所以做空的本質,其實就是賭!
而CDS,提供了一種更純粹、更槓桿化、且不一定需要借券的方式來『做空』債券的信用風險——你賭它違約,然後獲得巨額賠償。
陸澤這次來漂亮國,就是打算以CDS合約的方式,做空漂亮國的房地產行業。
這玩意在國內市場監管極其嚴格,主要用於化解信用風險。
漂亮國則不同,在這個沃爾瑪購物袋都能當性別的自由國度里,CDS合約極為暴力。
審慎監管的不完善,讓它成為了完美的投機對沖工具!
「如果這場金融危機延遲爆發,那麼我將損失慘重,但前世記憶不會出錯,更別提還有【金鱗化龍】這個天賦托底,所以這是一場穩贏不輸的賭局!」
陸澤心情激盪。
他那被天賦強化過後的超強金融感知力,正在蠢蠢欲動。
現在就看跟各大銀行能談下多少名義本金的CDS合約了,這關乎到他最終做空的收益。
換言之,這場有史以來最偉大操盤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
另一邊。
帶著任務離開的楚敘白,問遍了自由街28號大廈每一層的公司。
最後終於在一位好心人口中,得知了鮑伯·艾利森的去向。
原來在奎爾基金老闆跑路後,這個團隊便分崩離析,員工們有的另謀出路,有的乾脆離開了華爾街。
而作為團隊之中的靈魂人物,擔任基金經理的鮑伯·艾利森,卻遲遲沒有找到新的出路。
這半個月來,他常去華爾街附近一家高級咖啡館,一待就是一天。
楚敘白聞訊而動,很快就在這家咖啡館中,找到了鮑伯·艾利森。
他的樣貌比起在奎爾基金辦公室里遺留下的照片有些出入,看起來人更消瘦了。
顯然奎爾基金出事後,對他的打擊很大。
此時,這位失業了的金融天才,就默默的坐在咖啡廳角落裡。
他穿著依舊體面,神情帶著金融精英特有的驕傲和一絲被奎爾基金牽連的陰鬱。
目不轉睛的看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正在研究一些複雜的金融模型報告和市場數據。
作為奎爾基金的絕對核心,這位傳奇基金經理曾帶領團隊,在華爾街打出赫赫威名。
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他的眼界太高。
事實上,這些天已經有很多小型的投資公司都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但作為曾經的奎爾基金王牌人物,他卻早已習慣了執掌幾十億甚至上百億資金,在暗流涌動的金融市場上與各方博弈。
那種多巴胺大量分泌的快感讓他迷戀!
相比之下,小型基金里的小打小鬧,根本讓鮑伯·艾利森提不起興趣。
去那裡上班,還不如自己單飛來得痛快。
至於像橋水基金、黑石集團這些龐然大物……他們曾經與奎爾基金都是直接競爭的對手。
資金爭奪戰年年都開啟,畢竟機構投資者的配置額度有限,市場上頂級基金公司卻只有這些,如何分配是大問題。
奎爾基金去年,還在跟橋水基金爭奪數百億美元級的資金流入。
鮑伯·艾利森在其中沒少出力,所以橋水基金的老闆恨都快恨死他了。
另外,作為華爾街的明星基金經理。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鮑伯·艾利森就被黑石集團高薪挖角過。
但當時他年少輕狂,自認可以帶領奎爾基金走到一個遠超黑石集團的高度,所以便放話——「我鮑伯就是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不會去你們黑石集團!」
而事實證明,人在年輕的時候真的不要亂立flag。
迴旋鏢早晚會扎中自己。
現在鮑伯·艾利森就深受其害。
小投資公司不想去,大投資公司去不了。
隨著奎爾基金一倒閉,這位華爾街大名鼎鼎的明星基金經理,竟然成了失業人員。
他惆悵的揉動太陽穴,望著電腦屏幕上的市場數據發呆。
而這時,忽然有人靠近,移動的黑影遮住了大片光亮。
鮑伯錯愕的抬起頭,旋即就看到一張俊逸的東方面孔,沖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那人先用英文說道:
「艾利森先生,澤淵投資誠摯邀請您加入,我們的老闆非常欣賞您對市場敏銳的洞察力。」
隨後,又用大夏語嘀咕了一句:「老登,你最好識相點,別讓小爺難堪!」
鮑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