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事鋪子,沈溪覺得這裡應該不可能賒帳。
她這次進入血門沒有任何身份,來這個鎮子也只是過客。
若是那個趕車人還在,倒是可以問他要點,但現在怎麼辦?
正常弄到錢的途徑肯定是不存在了,但紙錢得儘快弄到,這關乎生死。
轉頭,沈溪看著街道上那些行人。
『借』點?
「算了,『借』錢,還不如直接給『借』燒紙與靈位。」
目光掠過鋪子櫃檯里站著的掌柜,沈溪看向了放在櫃檯上的水壺和茶杯。
血色在眼底浮現的同時,白事鋪子裡,掌柜桌面上的杯子與水壺忽然裂開。
一捧血霧驟然出現,將驚恐的掌柜籠罩在了其中。
沈溪在血霧出現之後就直接進入了鋪子中。
抓了一大疊燒紙,又拿走了一個還未刻名字的靈位,以及一把小刻刀。
等用包袱包裹好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血霧隨著沈溪的離開消散,只留滿臉蒼白且驚恐的掌柜跌坐在地。
愣了好一會,那掌柜什麼也沒說,爬起來直接從柜子里找到一把成色上好的線香點燃。
隨即,掌柜手持線香朝著鋪子四周拜了拜,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
等將線香插入了香爐後,他就直接關了鋪子的門,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沈溪自然不知道白事鋪子裡發生的事情,此時的她已經回到了客棧。
用了五分鐘刻錄好「五獄俗面神」的名號後,沈溪拿起客棧里配置的火摺子,將紙錢點燃,放入銅盆之內。
儘管陳淼說過不用雙手合十,但沈溪還是這麼做了。
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沈溪看到了正在房間中一臉好奇遊蕩的陳淼。
「三水哥,怎麼樣?」
「比起在現實中進行召喚,我的魂體力量又被限制了一部分,不過血瞳的能力都在,不用擔心。」
聽到陳淼這麼說,沈溪心中一松。
這次任務,穩了!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沈溪問道。
「你按照葉江帆說的去了解一下這個鎮子的情況吧,暫時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鎮子轉轉,看看有沒有發現。」
「時間到了,我自會離去。」
「靈位和燒紙你隨身攜帶,需要我的時候,再進行召喚。」
陳淼說完,就直接穿過了客棧房間的門縫,離開了房間。
沈溪在陳淼離開後,將東西包好,直接就離開了客棧。
……
鎮子的街道上,陳淼看著周圍的一切,喃喃自語。
「血瞳的祖先召喚能力,比起離魂術來說要高級了許多,我的魂體在白天活動,竟然沒有感受到太多的不適。」
「哪怕是普通的鬼祟,想要在白天活動都會受到限制……」
「不對,普通鬼祟的魂體其實可以經受白天的陽氣侵擾,但求生本能讓鬼祟們不敢在白天行動。」
「這麼說來,我這被召喚過來的分魂應該比普通鬼祟要強,雖然比不上凶煞,但因為我有意識的原因,所以能和凶煞一樣隨意遊走?」
陳淼對自己的情況進行了一番分析之後,就看到了沈溪剛才『借』東西的白事鋪子。
目前他對這個鎮子沒有任何了解,但如果說能在什麼地方找到陰修,白事鋪子肯定算一個。
不過此時的鋪子已經關了門。
陳淼自門縫中鑽了進去,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大堂。
從大堂中的那些紙紮中穿過,陳淼的魂體並未被任何一個紙紮阻攔。
「沒有真正的紙紮麼。」
陳淼準備去紙紮鋪子後面看看。
結果路過那座香爐的時候,他被裡面的線香吸引住了。
或者說,不是線香,而是線香燃燒出的那些香火煙氣。
這是陳淼第一次以魂體的形式接觸香火煙氣。
將自己的魂體浸在香火煙氣之中,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襲來。
「這種感覺……很舒服!」
離開香火煙氣,陳淼對著那線香念出了《降真六訣》,但並未有任何反應。
「是分魂無法觸發,還是說血門世界無法觸發?」
陳淼看了那線香燃燒了一會後,就直接朝著紙紮鋪子後院而去。
「線香的事情,怕是很難研究出什麼來。」
「還是繼續找陰修吧。」
很快,陳淼將後院都找了一遍,哪怕是倉庫都沒有放過。
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陰修痕跡。
「看來這裡的紙紮鋪子,只是一個普通鋪子而已。」
「也對,血門世界的陰修很少,若是隨便找個紙紮鋪子都有陰修,不是運氣好,就是有問題。」
從紙紮鋪子出來,陳淼感受到自己分魂的停留時間即將結束,最後看了一眼鎮子的街道,便直接消失了。
……
與此同時,正在鎮子某棵大樹下和一個白髮老翁聊天的沈溪,已經得到了一些關於這個鎮子的信息。
這個鎮子如趕車人說的一樣,叫做白草鎮。
之前雖然不能說繁華,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人人自危。
出現這個情況的原因,正是沈溪這次任務的目標,殭屍!
六天之前,鎮子開始有人死亡,死亡方式,都是被吸乾了體內血液。
「大爺,你說白草鎮每年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也不算是每年,我記得應該是十年前開始,之後每年都會出現七天這樣的情況。」
大爺看著鎮子裡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繼續道:「這七天裡,只要還在鎮子裡的,都有可能會出事。」
「那為什麼不離開?出去躲七天不行嗎?」
大爺笑了。
「出去?你真當出去就行啊。」
「附近幾個鎮子以及縣城都知道白草鎮的情況,所以一聽說是白草鎮的人,基本不會收留,甚至會趕!似乎生怕白草鎮的人將厄運帶過去。」
「所以除了一些家底厚的、有背景的人,其他人留在鎮子裡反而比離開更好,畢竟死的人也不多。」
沈溪皺眉。
「官府的人沒來查一下嗎?」
「頭兩年還當成大事查了,結果每次都會死幾個差役,之後就只是走過場了。」
「那沒有找看事先生來處理嗎?」
大爺又笑了。
「看事先生?有幾個有真本事的?」
「過往每年都有看事先生來,結果一半跑了,一半死了。」
「這次我聽說石老爺這次又請了看事先生,但這都過去六天了,也沒見那看事先生解決什麼問題。」
「看來又是幾個混吃混喝的。」
沈溪眉頭一挑。
「石老爺?」
大爺指著不遠處那個高門大院。
「吶,那最氣派的一個,就是石府。」
沈溪看了過去。
謝過大爺之後,沈溪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