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眼神冰冷。
腳下的力道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
胡艷的臉頰緊貼著碎石地面，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雙手在地面上瘋狂抓撓，指甲崩斷，鮮血淋漓。
但墨洋很快注意到一個細節。
即便是在這種瀕死的劇痛和窒息下，胡艷那雙滿是鮮血的手，卻始終下意識地護在頸部位置，甚至身體都在本能地蜷縮，試圖遮擋那個部位。
那裡，掛著一條不起眼的銀色項鍊。
吊墜呈月牙狀，不知是什麼材質打造，在昏暗的石室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呵。」
墨洋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果然有貓膩。
如果是普通的首飾，這種生死關頭，誰會去在意？
除非，這東西比她的命還重要。
墨洋沒有半句廢話，右手對著胡艷的頸部虛空一抓。
「嗡！」
掌心之中，一股強橫的吸力瞬間爆發。
「崩！」
一聲脆響。
那條銀色項鍊瞬間被扯斷，化作一道銀光，徑直飛入了墨洋的手中。
「不——！！！」
原本還在痛苦呻吟的胡艷，看到項鍊離身，她顧不上被踩碎的臉骨劇痛，發瘋一般地揮舞著雙手。
「還給我！把它還給我！！」
「那是我的！！」
胡艷歇斯底里地哀嚎。
她拼命地想要抬起頭，想要去抓墨洋的褲腳，哪怕手指已經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墨洋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捏著那枚冰涼的月牙吊墜，指尖微微用力，一股精純的靈煞順著手指瞬間注入其中。
「嗡——」
吊墜輕顫，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
下一秒。
大量繁雜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墨洋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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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名字，一個個地址，甚至還有詳細的身份備註，清晰無比地排列在他的意識之中。
潛伏在虎山市各個角落的幻蛇族人……
甚至還有一些身居高位的保護傘……
全都在列！
墨洋緩緩睜開眼。
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以為還要上一番大刑，這女人才會開口。
沒想到，這幻蛇一族最重要的花名冊，竟然就被她這麼明目張胆地掛在脖子上。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該死！！把東西還給我！！」
腳下的胡艷還在瘋狂掙扎，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你這個卑鄙的人類！你會後悔的……」
「後悔？」
墨洋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女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聽到這話。
胡艷瘋狂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墨洋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讀懂了裡面的含義。
那是純粹的殺意。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情緒波動。
就像是隨手碾死一隻臭蟲。
「不……不要殺我……」
胡艷慌了。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憤怒和尊嚴，她張大嘴巴想要求饒，來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
墨洋並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太吵了。」
隨著這三個字淡淡吐出。
墨洋踩在胡艷胸口上的右腳，猛然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聲，在死寂的石室中驟然炸響。
緊接著。
那悽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喉嚨里最後的一絲氣流聲，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墨洋低頭看了一眼死得不能再透的胡艷。
彎下腰，在屍體上翻找了一陣。
但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這女人所有的秘密，都在那個月牙吊墜里了。
墨洋重新站直身體，抬腳又在胡艷屍體上擦了擦鞋底沾染的血跡。
隨後。
轉身走向那扇緊閉的厚重石門。
「轟隆隆——」
隨著機關被觸動，石門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與此同時。
當墨洋一臉平靜地從陰暗的石室中走了出來時。
廣場上，那些原本還在肆意喧譁的幻蛇們，又一次將目光轉移過來。
「喲！這就完事了？」
「算算時間，進去連五分鐘都不到吧？」
「哈哈哈哈！年輕人嘛，火氣旺，就是稍微快了點！」
「嘖嘖，可惜了胡艷那身段，這小子怕是連前戲都沒做足就完事了吧？」
聽著周圍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墨洋表情平靜。
徑直穿過人群，走向不遠處的趙建國。
而此時的趙建國，正縮著脖子站在陰影里。
看到墨洋走近，趙建國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但他太清楚了。
什麼十分鐘真男人？
那是殺人越貨的時間！
胡艷那個娘們……恐怕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但當墨洋真的一臉沒事地站在他面前時，趙建國還是感到一陣腿軟。
這傢伙，太狠了。
「還要等多久？」
墨洋站定在趙建國身旁，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耐煩。
既然名單已經到手，如果那個所謂的護法還不出現，他不介意現在就開始清場。
反正都是要殺的，早殺晚殺都一樣。
聽到這冷冰冰的問話，趙建國渾身一激靈，連忙壓低聲音說道。
「快....快了……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要人到齊了，黑袍護法馬上就會現身。」
話音未落。
原本嘈雜喧鬧的地下廣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還在大聲調笑的蛇妖們，臉色瞬間一變，之前的散漫與猥瑣蕩然無存。
他們迅速收起臉上的笑容，甚至有人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變得肅穆而恭敬，齊刷刷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廣場正前方那一處高聳的石台。
「呼——」
一陣陰冷的風憑空捲起。
緊接著，那空蕩蕩的石台上，毫無徵兆地瀰漫起一股濃稠慘白的霧氣。
霧氣翻湧，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趙建國身子一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提醒道。
「來了！」
聽到這話。
墨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過人群，鎖定在那團翻湧的白霧之上。
只見那白霧逐漸向兩側散開。
一道身穿寬大黑袍、臉上戴著詭異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緩緩顯露在石台中央。
那黑袍人居高臨下，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陰森的氣息卻籠罩了整個廣場。
看著那道裝神弄鬼的身影，墨洋在心中冷冷說道。
「終於捨得出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