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見狀,心中狂喜,膽氣更壯,竟掙扎著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更加曖昧不清,幾乎如同耳語般誘惑。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但…貧僧見公主殿下心誠,又與我佛有緣,便斗膽泄露一絲天機…」
他目光熾熱地掃過高陽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和雪白玉頸,狂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
「波瀾一時起…這波瀾,或許並非指外界阻撓,而是指…心湖蕩漾,遇見真正令您心弦顫動之人時的…悸動啊!」
他竟將簽文中的波瀾歪解成男女之間的心動之感!高陽粉拳悄然緊攥。
「而終歸滄海濟…」辯機的目光更加大膽,充滿了占有欲。
「滄海浩瀚,方能容納真龍!公主乃九天彩鳳,豈是淺灘溪流所能困囿?」
「您的歸宿,當是能真正理解您、欣賞您、與您靈魂契合的…浩瀚之人啊!」
他這話幾乎是在直白地暗示自己才是那個浩瀚滄海!
「無恥之徒!」窗外的魏徵滿臉氣憤,忍不住低聲怒斥。
在場眾人一個個也是滿臉怒容。
他們沒想到這辯機竟然真的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高陽聽到這裡,終於再也無法忍受,所有的試探都有了答案,巨大的羞辱感、噁心感和後怕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站起身,俏臉含煞,指著辯機,嬌聲怒喝。
「辯機,你簡直枉為出家人!竟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
「公主殿下……」
「砰!」
辯機滿臉愕然,可話一出口,高陽緊攥的拳頭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辯機一聲慘呼,頓時鼻血橫流。
「砰!」禪房的門被踹開,林平安一個箭步便沖了進來,兩隻砂鍋大的拳頭左右開弓,將辯機籠罩其中。
「砰!砰!砰!」
「啊……」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辯機的身上,砰砰聲不絕於耳,辯機慘呼不斷。
「長安伯……饒命啊!小僧以後再也不敢了!」見林平安雙目赤紅,周身殺氣瀰漫。
辯機頓時嚇尿了,猶如滾地葫蘆滾下了床榻,接著,撲通一聲跪在了林平安面前,求饒道。
「辯機,你竟然六根不淨,那我便幫你一把!」林平安看著他小腹下3寸,獰笑道。
「不!你不能這樣!你別過來!」辯機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臉色煞白如紙,慌忙搖頭道。
「辯機大師,出家人本就該六根清淨,方能成佛,我這是在幫你呀,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林平安說著便抬起了腳。
「師傅,弟子知道錯了,還請師傅救我呀!」辯機看向門外的道岳滿臉哀求道。
「你個孽障!犯下如此大錯,你讓為師如何救你?」道岳渾身發顫,老淚縱橫,痛心疾首道。
他一生清譽,悉心栽培的弟子,竟在當朝天子和朝堂重臣面前,露出了如此醜陋淫邪的真面目!
這不僅僅是辯機的毀滅,更是對他,乃至整個佛門一系的致命打擊。
慧能雖然面色相對平靜,但心頭卻翻湧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他低垂著眼瞼,雙手合十,不住地低聲誦念:「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我佛門下,竟出此孽障,是老衲之過,亦是佛法教化未遍之過…」
他之前還對林平安佛本是道的言論頗有微詞,此刻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眾人看著猶如一條死狗跪在地上的辯機,滿臉鄙夷。
柳范和權萬紀兩人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沒想到自己維護的人,品行竟如此惡劣,簡直令人髮指!
李世民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沸騰。
高陽看著林平安心頭愧意滿滿,原來他說的都是對的!
「就你這種渣子也敢稱高僧?簡直可笑!」林平安說著,抬起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嚓!
一道雞蛋碎裂聲響徹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禁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這小子太踏馬殘暴了!
「啊……」辯機一聲慘叫,而後撲通一聲猶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一股濃稠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整個禪房。
高陽掩面跑出了房間。
眾人也相繼退出了禪房。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禪院,在場眾人都沉默不語,只有風吹過竹林發出的沙沙聲,仿佛在為這佛門醜聞嘆息。
就在這時,林平安開口說話了。
他聲音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陛下,兩位大師,諸位大人!」他環視一周,目光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道岳和閉目誦經的慧能身上。
「今日之事,想必已無需再多言,佛門清淨地?佛門年輕一代的俊傑?呵呵……」
他輕笑兩聲,笑聲里充滿了諷刺,讓在場所有聞訊趕來的僧眾都感到無地自容。
「口誦彌陀,心藏蛇蠍。色慾之心,竟連佛祖也壓不住嗎?」
林平安的聲音陡然轉冷,變得銳利如刀。
「既然選擇了出家,斬斷紅塵,六根清淨,那便該徹底一些!既要杜絕此等駭人聽聞、玷污佛門、藐視皇權的醜事再次發生,依我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石破天驚的提議。
「凡我大唐境內,所有皈依佛門、受具足戒之比丘,欲證其向佛之誠心,絕其淫邪之妄念,必須一律淨身!」
淨身,二字如同九天驚雷,猛地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眾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平安,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最駭人聽聞的提議!
道岳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恐地看著林平安,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連一直閉目誦經的慧能,也豁然睜開了雙眸,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淨身?!這…這簡直是…
房玄齡鬍鬚微顫,魏徵雙眼瞪大,長孫無忌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懲罰,這是要從根本上閹割整個佛門啊!
「狂…狂悖!」柳范終於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指著林平安。
「此乃…此乃毀人倫,逆天道!豈可行之?!」
「林平安!你放肆!」權萬紀也跳了出來,臉色煞白。
「此法聞所未聞!豈能因一人之過,而罪及天下僧眾?!」
在場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和尚,無不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