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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立政殿。
「你先下去吧,朕知道了!」
李世民揮退前來稟報的李君羨,揉了揉眉心,對身旁的長孫皇后嘆道。
「誒,觀音婢,你看看,上午兩人還默契十足的將辯機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轉眼就鬧得這般不可開交!」
「那小子也是,怎就如此倔強,直接搬出了公主府?這讓高陽的顏面往哪裡放?」
長孫皇后鳳眸深處的憂色一閃而逝。
「二郎,高陽性子傲,這次怕是真知道錯了,不然也不會哭得那般傷心!」
「平安那孩子,看似隨和,但骨子裡卻極有原則,高陽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這顯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李世民沒好氣道:「底線?朕看那小子是恃才傲物!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搬出去冷靜一下也好,正好磨磨高陽那傲嬌的性子!」
長孫皇后柔聲道:「二郎說的是,但也不能放任不管!臣妾想著,過兩日召平安進宮,臣妾私下裡勸勸他!」
「至於高陽那邊,臣妾也去開導開導,總不能因為小兒女之間鬧彆扭,真壞了姻緣,讓外人看了笑話!」
「嗯,觀音婢所言有理,此事你多費心!」李世民點頭,隨即眉頭緊皺。
「只是眼下,怕是有人不想讓他們和好!」
長孫皇后聞言,心頭一凜。
要說誰最希望高陽與林平安鬧翻,李月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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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府,後院廂房。
李月慵懶地斜倚在榻上,身著一襲薄紗裙,楊柳細腰若隱若現,胸口飽滿高聳,豐腴身姿盡顯。
她伸出玉蔥般的手指拈起一顆葡萄,塞入了小口中。
「公主殿下……」就在這時,白薇快步走了進來。
因為跑的太急,她滿臉通紅,捂著胸口,小嘴微張,大口喘著氣。
「白薇,怎麼了?」李月見狀,疑惑問道。
白薇緩了片刻,急聲回道:「就在剛才長安伯搬離了高陽公主府,高陽公主殿下傷心欲絕,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都傳出了公主府外,兩人怕是吵架鬧翻了!」
「此話當真?」李月瞬間坐直了身子,那雙狐媚的桃花眸中迸射出驚人的亮光,仿佛獵人發現了尋覓已久的獵物蹤跡。
「林平安真的搬出了高陽的府邸?因為爭吵?」
白薇點頭:「是的,殿下,好多人都看到了,長安伯搬離了公主府,住進了他買的新宅院!」
得到白薇肯定的回覆後,李月猛地翻身下榻,在屋內來回踱步,眸中光芒大盛。
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男人在情感失意時最是脆弱,也最容易被人打動,此刻他搬出公主府,心中定然苦悶孤寂,正是需要溫柔撫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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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李麗質也得知了林平安和高陽鬧翻的消息。
她手握毛筆,正在臨摹一幅飛白體,姿態優雅,神情專注。
聽完貼身侍女白芷的低聲回報後,她執筆的玉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汁險些滴落,但隨即被她穩穩控住。
而後,她緩緩放下毛筆,默然不語,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白玉蘭,眸光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
但熟悉她的白芷卻知道,公主殿下越是平靜,內心越是激盪難平。
良久,李麗質才輕輕開口,聲音一如往常般清冷,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唉,高陽妹妹終究是太過刁蠻任性了些,這次長安伯他怕是真的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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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御史台衙署。
「砰!」
「長安伯竟敢如此折辱高陽公主殿下,簡直是大逆不道!」柳范猛地一拍桌案,一臉憤然道。
權萬紀眼珠一轉,附和道:「沒錯!公主殿下乃金枝玉葉,賜婚於他已是天恩浩蕩!」
「他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敢讓公主受如此委屈,置皇家顏面於何地?此風斷不可長!」
一名出身世家的御史滿臉激動道:「立刻起草奏章!聯名上奏!彈劾林平安恃寵而驕,怠慢公主,行為不端,有負聖恩!請求陛下嚴懲,以正視聽!」
在場的一眾御史紛紛點頭,開始揮毫潑墨。
一時間,一道道言辭激烈,充滿衛道色彩的彈劾奏章開始飛快地醞釀,如雪花般飛向了李世民的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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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國公府,前院大廳。
「唉,這林小子還真是喜歡折騰,剛把佛門攪得天翻地覆,顏面掃地!」
「如今又和高陽公主殿下鬧翻,甚至還搬出了公主府,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嗎?」程咬金濃眉緊皺,唉聲嘆道。
「阿耶,要不孩兒上門去勸勸陽明兄?」一旁的程處默開口說道。
「不可!」程咬金搖頭。
「林小子和高陽公主殿下剛吵完架正在氣頭上,你這個時候上門去勸,不是給人家添堵嗎?」
崔氏點頭附和道。
「處默,你阿耶說的對!這兩天你還是別去打擾他了,等他氣消了再說!」
程處默聞言,點了點頭。
而與此同時,尉遲寶琳和李思文也被尉遲恭和李勣告誡了一番,讓他們先不要上門,讓林平安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翌日,林平安一大早便去了戶部衙署點卯上值,花了一個時辰處理完公務後,便去了鳳陽閣看望小兕子。
因為他已搬離了高陽公主府,為了小兕子的安全著想,他並未將其帶出宮。
檢查完小妮子的病情,叮囑她好好吃藥,而後陪她玩了兩刻鐘,便出了皇宮,回到了林府。
這座宅子是他花十萬貫從一個富商手中買來的,府邸占地很大,四進宅院。
「伯爺,永嘉公主殿下來了,正在後花院涼亭等您!」他剛踏進大門,便見林朔快步迎了上來,恭聲說道。
我去,她怎麼來了?林平安聞言,心頭就不禁咯噔了一下。
說實話,他此刻寧願面對高陽也不願面對李月。
但人家都已上門來了,他作為主家,總不能避而不見吧?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他朝林朔點了點頭,便朝後院涼亭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