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視保密條例，把一個身份不明的『學長』帶進核心區。」
「她甚至想帶他去看我們拿命換回來的戰利品。」
韓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
「這不是業務能力好不好的問題！這不是她年輕不年輕的問題！」
「這是立場問題！是原則問題！」
「我再問你一遍，她這是蠢，還是壞？」
呂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是啊。
蠢和壞，是兩碼事。
一個技術再好的人，如果心是歪的，那她的技術越好，破壞力就越大。
「行了。」韓宇擺了擺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事沒得商量。」
「你現在去做兩件事。」
「第一，安撫好隊裡的其他人，別讓他們因為這件事胡思亂想，影響狀態。」
「第二，審訊組立刻開始審。張小雨和那個上校，分開關，分開審。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是！」
呂敏立正敬禮，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猶豫，只剩下軍人的決絕。
她轉身快步離開。
韓宇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加密通訊的按鈕。
「接副總長。」
幾秒鐘後，屏幕亮起，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出現在畫面里。
正是副總長。
「韓宇？」
「報告副總長！盲蝽中隊行動順利完成，全體隊員，已安全歸隊！」
韓宇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副總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戰果如何？」
「繳獲五份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具體內容已加密上傳。」
「另外，我們查清了黎盛的幕後老闆，真實身份是境外某武裝勢力的副司令。」
「不過，在我們行動中，此人已被擊斃。」
韓宇簡明扼要地匯報。
「我建議，可以通知警方那邊，將黎盛與該副司令的相關信息，對外公布。」
「幹得漂亮！」
副總長贊了一句，眼神銳利。
「這樣一來，黎盛在國內的保護傘就徹底坐不住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但隨即發現韓宇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看你這表情，事情還沒完？」
韓宇深吸一口氣。
「報告副總長，基地內部，出了點問題。」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總部上校和張小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屏幕里副總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去。
當韓宇說到那個上校想進一號倉庫時，副總長猛地一拍桌子。
「胡鬧！」
一聲怒喝，仿佛連屏幕都在震動。
「總部什麼時候派人去你們那『慰問』了？」
副總長的眼睛裡冒著火。
「我只派了一個高參去東南軍區！任務是當面傳達一項命令！」
「命令的內容，是通知東南軍區領導，總長和我，下周要去軍區進行年度視察！」
「視察的行程里，也包括去你們盲蝽基地看一看！」
副總長氣得胸口起伏。
「這個混帳東西！他這是假公濟私，拿著雞毛當令箭！」
韓宇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手續齊全，因為他本身就是帶著總部的命令下來的。
為什麼行為詭異，因為他根本就是在利用這個機會，辦自己的私事。
「副總長。」
韓宇沉聲開口。
「一個總部的作戰高參，冒著暴露的風險，繞開所有正常程序，非要闖進我們的核心區。」
「他圖的，絕對不是『參觀』那麼簡單。」
「結合他想進一號倉庫的舉動，我判斷，他的目標有兩個。」
「要麼，是衝著我們這次行動繳獲的戰利品來的。」
「要麼……是衝著我們整個盲蝽基地來的。」
韓宇的分析讓屏幕那頭的副總長陷入了沉默。
辦公室里的空氣，比剛才更加壓抑。
「我懷疑，他是個間諜。」
韓宇扔出了最後的結論。
這句話，讓副總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說，之前只是憤怒於下屬的濫用職權。
那麼現在，就是徹骨的寒意。
一個總部作戰部的高級參謀，如果是間諜……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海量的核心軍事機密，可能已經擺在了敵人的辦公桌上！
「查！」
副總長几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給我往死里查！」
「我給你最高授權，動用一切手段，必須把這個釘子給我挖出來！」
「把他背後的人，也給我揪出來！」
「總部的作戰高參要是出了問題，天知道會捅出多大的窟窿！」
「我馬上就去向總長當面匯報！」
「是！」
通訊切斷，屏幕暗了下去。
韓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裡的一個立櫃。
他脫下身上的常服外套，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
接著，他從柜子里取出一支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匣，上膛，然後插進腰間的快拔槍套。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說一句話。
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禁閉室所在的地下三層。
走廊里的燈光開到了最亮，把每一寸金屬牆壁都照得泛著冷白的光。
一號到四號，關押著陳曉明和他的三個隨從。
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直屬特戰營士兵，紋絲不動。
呂敏，王磊，殘劍，鋼爪，這些韓宇手下的核心骨幹，全都等在走廊里。
每個人的表情都無比嚴肅。
韓宇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腰間的槍套和腿上的戰術匕首，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頭兒。」呂敏迎了上來。
韓宇點點頭，目光掃過緊閉的一號禁閉室大門。
「情況怎麼樣？」
「餘明軒在裡面，剛把他弄醒。」呂敏壓低了嗓音。
「那傢伙嘴很硬，醒過來就嚷嚷著要見軍區領導，要給總部打電話，拿身份壓我們。」
「呵。」韓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走到一號禁閉室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張小雨呢？」他問。
「在五號禁閉室，情緒很不穩定。」王磊回答。
「把她帶過來。」韓宇的命令簡單明了。
「帶到這裡？」呂敏有些意外。
「不，帶到一號禁閉室裡面去。」韓宇的眼神平靜無波。
眾人都是一愣，但沒人質疑。
「林狐，毒薔薇。」韓宇點了兩個女性隊員的名字。
「到！」人群里，張偉傑和周琳立刻出列。
「你們倆去，把張小雨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