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伴隨著黃蓉的話說完。
以及她那拖長的尾音。
和那「你懂的」眼神,已經將未盡之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言下之意也很簡單。
若不是親手體驗過。
親手測量過。
又怎會設計出如此貼合、如此精妙的東西?
此言一出。
整個正廳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郭靖和魯有腳還沒反應過來。
但站在楊過身後的程英和陸無雙。
卻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是啊!
師娘說得對啊!
楊大哥他.....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若不是親眼見過。
若不是親手體驗。
又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
便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
瞬間纏繞住了她們的心臟。
兩人原本因項目即將成功而泛著紅暈的臉頰。
此刻的「紅」卻變了味道。
那是羞憤、是驚愕、是難以置信!
程英和陸無雙倆人猛然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
她們只顧著驚嘆於楊過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
卻從未深究過這些想法的來源!
特別是「文胸」這種極度私密的物品。
其設計理念中蘊含的對女性身體的深刻理解。
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若非親身實踐。
豈會知道這些事情?
而最最最關鍵,最最最讓她們無法接受的是。
她們倆人與楊過之間可是清白的。
清白如紙。
雖然倆人也都對楊過傾心。
甚至到了就差一個機會捅破這張窗戶紙。
但事實擺在眼前。
她們還沒有與楊過捅破!
也正是因為沒有捅破。
程英和陸無雙倆人還是乾淨的女兒身。
但這也恰恰說明。
楊過的「體驗對象」不是自己。
前幾日還為楊大哥的頭腦楊大哥的才華楊大哥的商業天賦而感慨的倆人。
頓時感覺不香了。
原因無他。
自己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想到這裡。
程英和陸無雙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泡進了一個巨大的醋罈子裡。
酸澀的滋味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誰?
到底是誰?!
那個讓楊大哥「親手體驗」、「親身測量」的女人。
到底是誰?!
是那個住在府里,妖里妖氣的李莫愁?
是那個住在府里,「看起來」冰清玉潔的小龍女?
以及同樣住在府裡面和她們朝夕相處的郭芙?
還是說.....
楊大哥在外面還有別的.....
別的紅顏知己?
這個念頭讓一向溫婉的程英。
都感覺心口一陣刺痛,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一想到這些可能。
陸無雙粉拳緊握。
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幽怨。
程英雖然能忍耐,但心中卻也莫名其妙疼痛了起來。
她們倆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齊齊射向楊過。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崇拜與愛慕。
而是充滿了質問、懷疑、委屈。
以及一股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
楊過瞬間感到後背發涼,如芒在背。
他剛剛還在為成功說服黃蓉而得意。
沒想到。
黃蓉隨口一句話。
就給他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他看著程英和陸無雙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楊過也無言以對。
完了!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總不能說,這些知識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是他上輩子在網上看來的吧?!
「那個.....郭伯母,您誤會了.....」
楊過乾笑著,試圖解釋:「這.....這純粹是基於一種.....一種.....對人體結構的科學研究和理論推導.....」
然而。
這蒼白無力的辯解。
在三位冰雪聰明的女子面前,顯得是那樣的可笑。
黃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而程英和陸無雙的臉色,則愈發冰冷。
整個大廳。
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之中!
楊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郭府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到了楊府。
整個下午。
他都處在一種靈魂出竅般的懵逼狀態中。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郭府正廳里的那一幕。
黃蓉那洞察一切似笑非笑的眼神。
還有程英和陸無雙那兩雙充滿了幽怨、懷疑與心碎的眸子。
幾人的神態。
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遍遍地凌遲著他的神經。
楊過只覺得一陣陣的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本還想著回來後,要立刻著手安排丐幫的宣傳細節,規劃「紅顏閣」開業的流程。
但現在。
他什麼都做不了。
腦子裡一團亂麻。
剪不斷,理還亂。
也正是因為這份頭疼。
楊過今日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索性。
最關鍵的一環。
丐幫那邊已經同意,產品的前期預熱宣傳,已經可以交由魯有腳去安排。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裡。
當然了。
說是關。
倒不如說是躲!
雖然楊過也知道自己沒做錯什麼。
但並不影響他暫時不想見人。
直到夕陽西下。
才疲憊地回到自己的臥房!
......................
是夜。
玄月當空,冷風呼嘯。
房間裡。
燭火搖曳。
將楊過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牆壁上,顯得有些孤寂。
坐在床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沒做什麼就沒做什麼吧。
先睡覺。
但願睡一覺之後。
就能忘記這該死的一切!
然而。
就在楊過脫下外袍,準備熄燈睡覺的時候。
「篤篤篤!!」
一陣輕微而遲疑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
會是誰?
「誰啊?」
楊過隨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楊大哥.....是我,程英。」
程英?
楊過心中一驚。
她怎麼來了?
楊過連忙走過去打開房門。
果不其然。
門外,程英俏生生地站著。
此刻的程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長裙。
夜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和髮絲。
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一雙往日裡總是溫潤如水的眼眸。
此刻卻蓄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堅定,還有一種讓楊過心悸的執拗!
「英兒,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楊過側身讓她進來,關切地問道。
若是尋常,程英是斷然不敢一個人在深夜敲響一個男子的房門的。
她知書達理,最重禮數。
但今日在郭府所受的衝擊。
顯然已經讓她拋棄了所有的矜持與顧忌!
她不僅敲響了楊過的房門,甚至在楊過門開了之後,沒有絲毫猶豫,便主動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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