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硬碰硬，第六集團軍，必敗無疑！」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雖然殘酷，但卻是事實。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麼放棄？」
埃里克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把阿爾塔維斯，拱手讓人？」
「不。」
塞爾日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外援。」
「外援？」
埃里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塞爾日，你他媽是不是被嚇糊塗了？」
「最近的援軍在哪裡？在五百公里外！等他們趕到，我們的骨頭都涼了！」
「我說的外援，不是他們。」
塞爾日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說的人，就在阿爾塔維斯。」
「就在藍星聯合軍事論壇的會場裡。」
埃里克愣住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塞爾日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軍事論壇里，都是一群來自世界各國的專家學者，還有一些年輕的軍官。
他們能幹什麼？
拿著筆桿子去跟敵人拼命嗎？
「塞爾日，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埃里克怒道。
「我沒有開玩笑！」
塞爾日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埃里克的臉上。
「長官，各位同僚，我們都清楚，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費爾黑文的軍隊，已經無力回天。」
「再這麼下去，不出六個小時，不，可能只要三個小時，阿爾塔維斯就會淪陷！」
「到時候，城裡的幾十萬平民，還有參加論壇的各國代表團，會是什麼下場，你們想過嗎？」
「我們，將成為費爾黑文的千古罪人！」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面如死灰，冷汗直流。
「那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埃里克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塞爾日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韓鋒。」
「炎國的那個……韓鋒。」
「什麼？！」
「你瘋了？！」
「讓一個外國人來指揮我們的軍隊？！」
塞爾日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型炸彈。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塞爾日。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讓一個炎國人，來指揮他們費爾黑文的軍隊，保衛他們的首都？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費爾黑文軍方的臉，還要不要了？
國家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我沒瘋！」
塞爾日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
「瘋的是你們！」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考慮那可笑的面子和尊嚴！」
「命都要沒了！國家都要亡了！還要那點臉皮有什麼用！」
他指著那群還在叫嚷的將軍，痛心疾首。
「你們難道忘了，幾天前的聯合軍演嗎？」
「韓鋒！就是那個韓鋒！」
「他一個人，是怎麼把我們引以為傲的藍軍指揮部耍得團團轉的！」
「他展現出的那種鬼神莫測的指揮藝術，那種對戰場局勢的精準判斷，你們誰能做到？！」
「我捫心自問，我做不到！」
「在座的各位，你們誰又有這個自信，能比他做得更好？！」
塞爾日的質問，如同利劍，刺向每個人的心臟。
會議室里，瞬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場的將軍，沒有一個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比韓鋒做得更好。
「可是……可是他是炎國人啊！」一名將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炎國人又怎麼樣？」
塞爾日反問道。
「現在，能救阿爾塔維斯，能救費爾黑文的，只有他！」
「我們把指揮權交給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我們繼續固執己見，那等待我們的，只有毀滅！」
「費爾黑文，將徹底淪陷！」
「到時候，我們就算死，也無顏去見地下的先輩！」
塞爾日的話，字字誅心。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臉色陰晴不定的埃里克身上。
「長官，決斷吧。」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埃里克的身上。
埃里克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遠處的爆炸聲，似乎還在繼續。
許久。
埃里克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容。
「尊嚴……」
「呵呵，我們現在，還有尊嚴可言嗎？」
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決絕。
「去！」
「馬上派人去軍事論壇會場！」
「用最高規格的禮儀，把韓鋒……給我請過來！」
埃里克的命令，帶著決絕。
「長官，三思啊！」
「這……這絕對不行！」
「把國家的命運交給一個外國人？這簡直是兒戲！」
短暫的安靜過後，會議室里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反對聲。
將軍們的情緒，比剛才更加激動。
剛才塞爾日只是提議。
而現在，埃里克是下達了命令！
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兒戲？」
埃里克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你們告訴我，現在什麼不是兒戲？」
「芬恩那個瘋子，帶著一群烏合之眾，就把我們費爾黑文的首都打成了篩子。」
「我們的防線，我們的軍隊，在他們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這難道就不是兒戲嗎？」
他伸手指著窗外，那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們所謂的尊嚴，所謂的臉面，在敵人的炮火面前，值幾個錢？」
「現在，阿爾塔維斯城裡，幾十萬平民的命，都懸在一根線上！」
「你們，在場的各位將軍，誰能站出來，拍著胸脯告訴我，你能帶領軍隊，把他們救出來？」
「誰能？！」
埃里克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最後那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既然不能，那就閉上你們的嘴！」
埃里克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我不管他是炎國人，還是什麼人！」
「現在，誰能救阿爾塔維斯，誰就是我們的救世主！」
「別說把指揮權交給他，就算讓我現在跪下來求他，只要他能點頭，我也願意！」
「執行命令！」
「立刻！馬上！」
埃里克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
那名負責通訊的軍官，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敬了個軍禮，轉身飛奔而出。
會議室里，剩下的將軍們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