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榮兩家巨量資金入場。
棉花價格如泄洪般開始下跌。
韭菜們雖然短暫的反抗了一下,但又怎能扛得住鐮刀的鋒利!
人家想讓你賺錢的時候,你能嘗到點甜頭。
不想讓你賺,你吃了多少都得吐回去!
「棉花,103.5元每擔!」
「103.3元每擔!」
「......」
「八嘎!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資金!」
「九條君!我們的資金還剩多少,必須阻止不能讓價格跌到百元以下!「
三井盯著報價牌,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留下來。
他清楚,今天如果百元的價格被擊穿,下周想要挽回所付出的代價就會更大。
三菱財團負責人九條,眉頭擰成了一團。
「三井君,看樣子我們很難挽回劣勢了,空頭進攻的太迅速,我們的資金難以抵擋住他們。」
九條見三井半晌無言,又問了一句,「三井君,你...你還有什麼好辦法麼?」
三井還是沉默不語,他有雞毛辦法。
多空雙方捉對廝殺,比的就是誰的籌碼多、誰預備的充足。
你錢不夠,耶穌來了也沒用!
「102.8元每擔!」
「102.6元每擔!」
「要爆啦、要爆啦,爺叔要爆啦,嗚嗚嗚...」
「爺叔,快想想辦法啊,擋不住了呀!」
剛剛醒來沒多久的爺叔,耳邊嗡嗡作響。
他沒聽見周圍人的哭喊聲,眼睛裡只有交易廳工作人員不停更換的報價表。
為啥所有人都盯著百元這個價位。
在二級市場中,整數位一般被視為強有力的支撐位和壓力位。
雖然不是什麼成文規定,但是常做交易的人,無論是韭菜還是高手心裡都會默認這條。
一旦價位被打破,造成市場上的恐慌情緒,要比任何消息來得更大、也更直觀!
例如,某一年大A被稱為3300點的馬奇諾防線,拉扯了近一年終於被打破,結果一瀉千里!
下午14點59分,交易所內外的所有人都緊張的不行。
他們等待著奇蹟的降臨。
等待著救世主的出現。
但最終等來的不是救世主,而是大善人如死神般揮舞的鐮刀!
就在飛機戰士楊天受撥打完最後一通電話。
棉花的價格落在了百元以下!
「棉花,今日收盤價99.7元!」
一日之內,超過20%的跌幅,把所有投機者都給砸懵了。
這時候不像後世,漲跌幅限制非常寬鬆,沒有5%—10%的跌停價。
爺叔已經聽不見周圍人在說什麼了,就感覺眼前出現了無數顆小星星。
冒金星了!
他咋麻了呢?
你賠你也麻!
這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好的,還有那不好的呢。
「嗚嗚嗚...活不了了!啊!!」
「老天爺啊!不開眼啊!我...我不活了!」
期貨跌幅20%足以讓很多激進者爆倉。
爆倉的代價,與股票虧損不同。
正規股票最多帳戶里的錢會少,期貨爆倉你還有可能倒欠交易所的錢。
而這筆錢是個天文數字!
只見不少激進的投機者,腦袋一熱,發了瘋似的往黃埔江邊跑去。
緊接著大頭朝下,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撲通、撲通
水花一個接一個。
極度悲觀的情緒蔓延著整個南京路。
這些抵抗空頭的脊樑,徹底被大善人的鐮刀斬斷!
所有人都知道,棉花完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這只是剛剛開始!
「哈哈哈啊,嗝!」
幾家歡喜幾家愁,外邊跳江的人排成了隊。
大善人在房間裡笑的都快抽過去了!
僅僅這一天,他那6000萬直線增長!
都快翻一倍了!
大善人把這一年最苦的事都想了一遍,但還是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哦,他的苦事可能就是每天喝的咖啡。
他強行平復下激動地心情。
半場開香檳要不得!
否則一笑不得笑到S15啊。
啪啪啪
大善人拍了拍手,站在眾人面前,「大伙兒都先停一下!」
何廉等人聽見聲音,把目光投了過來。
「咱們今天旗開得勝!但我希望大家能夠繼續保持這個狀態,棉花的戰爭,我們才打完了一半。」
「後天周日,我將會把這顆炸彈引爆,之後就看你們的了,一個字,殺!」
「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投機者、島國龜子付出血的代價!」
「殺他個天塌地陷!殺他個日月無光!」
......
青島,東亞商社
老藤井剛剛聽完棉花的收盤價,頭皮都發麻。
他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藤井的嗅覺不可謂不靈敏,但是呢,許多事情他做不了主。
他在島國這些商人中算不上實力很強的。
一般,非常一般。
需要聽從島國政界的擺布,人家讓他買啥就得買啥。
而政界需要聽從的是財閥的指示。
所以,即使他不願意囤積大量的坯布,也必須跟著商社的腳步。
藤井在棉花剛剛有所下跌的時候,就準備往外把手裡的布偷偷摸摸的拋出去。
於是他聯繫了陳六爺,好嘛,這一聯繫可讓陳六爺給他折騰夠嗆。
前一天商量的好好的,從第二天開始人就沒影了。
不是今天去外地看機器,就是明天看染料,反正就是找不到人。
可藤井沒法子,只剩陳六子這一根救命稻草必須得抓住。
他抄起桌上的電話撥通到大華染廠。
「喂,是盧先生啊,陳先生回來了沒有?」
盧家駒看看坐在辦公桌抽菸的陳六子,微微一笑,「真抱歉藤井先生,六哥他不在,他回周村有點急事。」
藤井眉頭一皺,「什麼事這麼急,連生意都不做了!」
「哦,六哥的父親生病了。」
「父親?他不是孤兒麼!」,藤井氣急道。
「藤井先生有所不知,六哥要飯的時候有個義父,沒他這義父,他就餓死了,你說說他老人家生病了,六哥能不回去麼?」
老藤井一陣語塞,「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盧家駒合計了一下,「我估計最少得三四天,要是嚴重的話得七八天。」
「好吧,盧先生麻煩你轉告陳先生,我是非常有誠意想跟他做生意,如果他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