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
太后趙玉昀連忙搖頭,一臉驚詫道。
「娘娘。」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事實就是如此。」
「年輕人嘛,總有些自己的夢想,這很正常。」
「這一次,娘娘總該相信了吧?」
趙景昭笑著道。
「嗯。」
「如果是他透露的消息,那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趙大將軍還真是算無遺策啊。」
「本宮身邊,不會也有趙大將軍安排的人吧?」
太后趙玉昀鳳目一橫,眼眸中透著厲芒。
「那怎麼可能!」
「娘娘多慮了。」
「臣的手就算是再長,也不可能伸到娘娘身邊來啊。」
「總而言之…方子期此人確實同朱正恩勾結了。」
「娘娘可以即刻下令,將方子期一家抓捕歸案。」
「這個小畜生,實在是太囂張狂妄了!」
趙景昭咬牙切齒道。
「暫時不能動他。」
「大順的二十萬大軍還在長江那邊呢!」
「真要是將他給逼反了,聯絡朱正恩殺入應天府就完了。」
「也罷……」
「先將其打發出去。」
「只要他人不在應天府…剩下的事情就好處置多了。」
太后趙玉昀沉吟一聲,隨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
「這樣也好,娘娘英明。」
「娘娘,那瑞龍的事……」
趙景昭抬起頭詢問道。
「瑞龍的事,本宮知道了。」
「本宮會處理的。」
太后趙玉昀點點頭道。
「哦…對了娘娘,據說最近那位高首輔跑得比較勤快?」
「娘娘……」
「還是那句話。」
「什麼柳承嗣高廷鶴的,都不如咱們老趙家自己人靠譜。」
「娘娘可一定得…擦亮眼睛才是。」
「血濃於水!」
「唯有血緣關係作為樞紐才是最可靠的!」
「娘娘可要切記才是!」
趙景昭深以為然叮囑道。
「嗯!」
「本宮知道了。」
「放心。」
「哪頭輕,哪頭重,本宮自然明白。」
「昔日呂后薨,呂氏滿門皆滅!」
「武曌崩…武家也慘遭殺戮。」
「說到底……」
「一姓之人,才是一體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樣的道理,非我同姓其心必異。」
「哥哥!你且先回去吧,明日我會頒發懿旨的。」
太后趙玉昀點頭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多謝娘娘……」
趙景昭笑著拱手。
第二日。
方子期本來還想借著中毒的事情在家中繼續躺著的。
沒想到魏公公一大清早就來了。
「子期。」
「娘娘說了,今日你必須要上朝。」
「應當是要解決趙瑞龍之事。」
「另外…子期你外放之事…應當也要確定了。」
「子期……」
「哎……」
魏公公欲言又止。
「魏叔。」
「您是有什麼顧慮嗎?」
「您在子期面前,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
「您在子期這裡,一直可都是最值得信任的長輩。」
方子期誠懇道。
「子期啊。」
「娘娘對你…現在意見很大。」
「尤其是子期你最近鬧騰了不少事情,娘娘也頗為不喜。」
「昨日柳閣老在興慶宮還同娘娘大吵了一架,亦是因為子期的事情。」
「所以…子期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才是。」
「哎……」
「咱家也不知,這局勢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非要鬧騰幹什麼?」
「安安穩穩的多好啊。」
「咱家還是懷念以前的那段日子啊。」
「大家齊心協力的,有力都往一處使……」
「這多好啊。」
「但是現如今……」
「哎……」
「這種日子…是一去不復返了。」
魏公公嘆了口氣。
此刻一邊搖著頭,一邊在那裡扼腕嘆息。
心裏面還是有很多遺憾的。
雙目此刻都顯得沒有神采了。
「多謝魏叔,子期明白了。」
方子期穿上正五品的大理寺右寺丞官服,直接上朝。
沿途大多都是一些方子期認識的官員。
自從鬧騰了那麼兩次後,方子期發現同他打招呼的人官員倒是越來越多了。
一部分是他老師柳承嗣派系的。
也有一部分是首輔高廷鶴派系的。
還有一部分是晉王派系的。
畢竟在這三方,方子期都算是有人。
柳承嗣這邊不必多說,他老師就是柳承嗣。
晉王那邊他還有一個當兵部尚書的師叔蘇繼儒。
至於首輔高廷鶴那邊,很多人都同他義父霍雲庭交好。
現在方家已經同霍家結親了,自然這關係也就更親密一些了。
「子期。」
柳承嗣大踏步走了過來。
「上面已經有定論了。」
「對趙瑞龍的事情,小小懲處便揭過。」
「還有子期你外放的事情,應當也是在今日解決。」
「我估摸著…情況不太好。」
「太后娘娘那邊…哎…為師無能。」
柳承嗣嘆了口氣,此刻微微輕嘆,目光忍不住跟著閃了閃,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老師,子期知道您盡力了。」
「娘娘想將我發配到什麼地方就發配到什麼地方吧。」
「我無所謂的。」
「反正無關緊要了。」
方子期兩手一攤,淡然道。
「嗯!」
「子期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就好。」
「那為師也就放心了。」
「如果子期你不願意去,也可以拒絕。」
「為師定然會替子期你據理力爭的。」
「這朝堂,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朝堂。」
柳承嗣抬起頭道。
「明白老師。」
方子期此刻倒是很輕鬆。
反正只要外放就好了。
離開應天府這個逼仄之地,外面的廣闊天地可真是令他嚮往啊!
上朝後。
方子期對那些他熟悉的官員一一打招呼。
然後來到朝堂靠後的位置站著了。
畢竟他的品級擺在那裡,站在前面也不像話。
朝臣們等了許久……
太后趙玉昀才帶著小皇帝走了進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
照常的程序走完後。
開始有都察院的御史進言了。
主要就是彈劾最近這幾天各方軍隊在城中瘋狂搜查的事情。
由此為開端,隨即就是新一輪的爭論不休。
方子期聽得都想睡覺了。
到底哪來的這些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