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保持著警惕,飛速向魔道方向飛去。
然而,就在他們飛躍一片連綿的山峰之時,王蟬的神識突然感知到,前方的山林中,有著十幾道築基威壓。
王蟬臉色一變,趕緊招呼三人降落在樹林中,隱蔽身形。
然而那十幾人似乎是早有準備,竟然直衝著他們而來。
眼見避無可避,四人只好升空做好對敵準備。
那十幾人很快就來到面前。
為首兩人,皆是築基後期修為。
一人身穿黃楓谷道袍,手持一把長劍,面色冷峻。
另一人是掩月宗修士,身著月白法衣,手持一面寶鏡。
剩餘九人分屬不同門派,修為則在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不等。
正是七派專門組建,負責監督各場地以及應對魔道滲透小隊的執法隊。
「魔道妖人,想不到吧?任你們藏得再深,也逃不過我這燕翅鳥的追蹤。」掩月宗修士得意的說道。
他攤開手掌,只見遠處幾隻奇異小鳥撲棱著翅膀,乖巧地落回他手中。
王蟬等人這才恍然。
原來自己早在遠處就被這種奇異的靈禽發現了行蹤,怪不得對方能如此精準地設下埋伏。
「魔道妖人,戮我同道,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那黃楓谷的冷麵修士厲聲一喝,手中長劍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劍光,直斬而來。
出手竟是毫不容情。
而那掩月宗修士也同時撥動手中寶鏡,鏡面青光大放,射向王蟬四人。
兩名魔道後期的精英弟子久經戰陣,見勢立刻祭出法器。
一名弟子祭出一面慘白的骨幡,幡面一展,陰風怒號,飛出數十隻猙獰的厲鬼,尖嘯著撲向青光。
另一名弟子則怒吼一聲,雙手一合,祭出一面黑色巨盾,砸向前方,擋住了黃楓谷修士的劍光。
轟隆隆!
法器與法器猛烈對撞,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憐師妹,保護好自己,不必強求殺敵。」
王蟬快速對身旁的憐飛花傳音道。
他知道憐飛花雖寶物眾多,但修為低下,實戰經驗也不多,這種混戰之中,自保為先。
「我明白。」
憐飛花也不含糊,應答的同時,縴手往腰間一拍,一枚溫潤的玉佩瞬間激發,化作一個凝實的赤紅色光罩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緊接著,她如同撒豆子般,又是一把厚厚的符籙甩出,火球、冰錐、土錐,各種低階法術雖然單體威力不強,但數量極多,劈頭蓋臉地砸向對方。
七派的修士,被這猝不及防的攻擊打的手忙腳亂,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防了下來。
王蟬見狀,心下稍安。
他的目光鎖定了那九名築基初、中期的七派修士。
他周身血光爆發,血靈大法全力運轉。
瞬間一隻血鬼從霧中現身,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接著王蟬施展鍛神訣,神識附在血霧之上。
血霧再次匯聚,生出數十隻血爪,撲向對方。
那八名修士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
他們頓時臉色大變,紛紛驚呼著祭出各種防禦法器。
但王蟬的攻擊豈是那麼容易抵擋?
血鬼利爪揮過,兩名築基初期修士的護身法器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他們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便被血鬼撲中,一身精血瞬間被抽乾吞噬,化作了血霧的一部分。
其餘築基中期修士也只能勉強自保,法器靈光在血鬼和無數血爪的持續瘋狂攻擊下急劇閃爍,岌岌可危,眼看也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王蟬準備以碾壓之勢清理雜兵,準備配合兩名手下圍攻對方兩名築基後期首領時。
一名被血霧逼得狼狽不堪,身著掩月宗服飾的築基中期修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一咬牙,對身旁幾名同伴吼道:「幫我擋住!給我爭取時間!」
那幾名同樣苦苦支撐的修士瞬間拼命催動法器,合力在王蟬的血鬼前構築起一道脆弱的防線。
而那名掩月宗修士則趁機瘋狂後退,同時手中出現了一張奇異符籙。
符籙之上,一道幾乎透明的細針虛影若隱若現。
「符寶?」王蟬神識一掃,心中頓時一凜。
他深知任何一件符寶都擁有遠超尋常法器的可怕威力,絕不能讓對方順利激發。
血鬼發出一聲嘶吼,想要捨棄他人,直撲那名正在催動符寶的修士。
然而剩餘那六名築基初中期修士拼死抵抗,硬生生地將血鬼給擋住了剎那。
就是這一剎那的功夫,那名掩月宗修士已然不顧一切地將全身法力注入手中的符寶之中。
那符寶光芒大放,那道透明的細針虛影驟然變得清晰,隨即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虛空之中。
「哈哈哈!魔頭,給我去死!」
那掩月宗修士面色慘白,顯然法力消耗巨大,卻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
王蟬頓時感到一股極其細微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肉眼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即便以他強大的神識去感知,也只能模糊的捕捉到一道幾乎不存在的虛影,直刺自己的眉心。
快!太快了!
而且根本無法準確捕捉其軌跡!
危急關頭,王蟬臨危不亂。
他心念一動,一面小盾瞬間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面門板大小的巨盾擋在身前,盾面靈光流轉,正是頂階防禦法器凝光盾。
同時,他將部分血霧召回,匯聚在自己身旁,形成血色護盾。
自身護體靈光也催發到極致。
就在他完成防禦的瞬間。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碰撞聲響起。
凝光盾猛地一震,盾面靈光瞬間暗淡了大半,中心處甚至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凹點。
接著一道透明虛影一閃而逝。
「這是,無形針?」
王蟬心中大驚。
這針無色無形,難道是無形針?
莫非這人,乃是那穹老怪的後人不成?
「這都不死?」
掩月宗修士心中也是一驚,這無形針符寶威力幾何,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沒想到竟然沒有傷到那魔道修士分毫。
「哼,既然如此,那就先解決他的同夥。」
掩月宗修士發現王蟬不好對付,瞬間轉換目標,直刺向一旁正在不斷拋灑符籙的憐飛花。
不好,王蟬心中一緊。
憐飛花雖有護身玉佩,但這無形針如此詭異,連他的凝光盾都能損傷,她的光罩未必能完全擋住。
再也顧不得許多,王蟬毫不猶豫地一拍儲物袋,祭出了自己那張威力巨大的金色飛針符寶。
築基後期的法力,發動符寶很快,就在瞬息之間。
「唿!」
金色飛針符寶化作一道凌厲的金芒,迎向那感知中的無形針。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半空之中,金色飛針符寶猛地一震,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得微微偏斜。
而那無形針符寶也被阻了一阻,顯露出一絲透明輪廓,隨即再次消失。
王蟬心中一沉,這無形針果然詭異莫測。
他的金針符寶雖威力巨大,卻在靈巧和隱匿上遠遜於對方,竟有些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他眼中戾氣大盛,神識瞬間鎖定那名操控符寶的掩月宗修士。
心念一動,空中的金色飛針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死亡金光,直射對方面門。
那幾名築基修士有所察覺,想要阻擋。
但是金針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們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
催動無形針的那名修士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無形針之上,等注意到金針來襲已經晚了。
他臉上的癲狂笑容瞬間化為極致恐懼,他想要躲閃,但法力耗盡的虛弱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
金色飛針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的額頭,帶出一抹紅白之物。
他的身體僵直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直挺挺地向地面墜去。
隨著主人的死亡,無形針在空中一顫,變回了一張金色符籙,同樣向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