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無生隕落
「不過是切磋的動靜大了些罷了。」
面對幽夢真人，若華仙子面色生冷，顯然並不願意說太多。
周圍，幾位百花宗結丹修士面面相覷。
邢遠山、楊七玄......乃至霓裳仙子和幽夢真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張道塵身上。
此刻，他們很好奇。
這位年輕的結丹中期客卿，到底有何種實力，能與若華仙子交手這麼久。
從周圍滿目瘡痍的環境判斷，這位客卿長老的實力恐怕比想像的要強勁。
幽夢真人忽然說道：「張小友，若沒記錯，你是白丫頭的道侶。」
「不錯，幽夢真人，正是在下，不知有何賜教。」
張道塵面不改色，坦然承認。
他並沒有因為幽夢真人是白芊芊的長輩就對她態度轉變。
畢竟，如今的他乃是百花宗的客卿長老，同為結丹修士，無需對她太過客氣。
「賜教不敢當，只是張小友能與若華道友交手這麼久，本真人對你刮目相看。」
「張小友，本真人還會在百花宗停留一段時間，若有空閒，記得來尋本真人敘敘舊。」
「能毫髮無損地接下若華道友殺生術的結丹修士，這修仙界中可不多。」
說到最後一句話，幽夢真人來到張道塵身前，絕美俏臉露出一絲笑意。
纖纖玉手伸出，想要拍張道塵的肩膀。
張道塵閃身，沒有給她觸碰的機會。
作為沈蒹葭的母親，幽夢真人大概率不會對他做什麼，但眾目睽睽，還是別與她太過親近為好。
「幽夢，張道友是我百花宗客卿長老，事務繁忙，恐怕沒有閒工夫陪你閒聊。」
若華仙子面色不悅，擋在張道塵身前。
這般舉動，不少結丹真人面露異色。
張道塵和若華仙子切磋，方圓數十里被夷為平地，本以為二人有什麼恩怨。
但如今，若華仙子這般姿態，倒是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
「諸位，既是尋常切磋，就都散了吧。」
霓裳仙子也奇怪師妹的舉動，但還是指揮著眾人：「邢長老，事後記得帶幾名弟子，恢復此地環境。」
「是，宗主。」
幾名百花宗結丹長老，不疑有他。
相比若華仙子、寒月仙子。
霓裳仙子在百花宗的威望無疑極高。
即便霓裳仙子近些年修為跌落至結丹初期，也是穩坐百花宗宗主之位。
眾人很快散去，張道塵也不例外。
待眾人走後。
原地，只剩幽夢真人和霓裳仙子。
「霓裳，你這位師妹，倒是對張小友頗為關心，聽說他們曾結伴去過東荒修仙界，一同經歷了不少危難。」
幽夢真人似笑非笑，四下無人，抱住霓裳仙子的手臂，姿態親密。
「若華師妹的性子，極少與男子親近，如此對待張道友，倒也出人意料。」
「只是沒想到，張道友擁有如此實力，能與師妹激烈交手而毫髮無損。」
霓裳仙子沒有在意她的舉動。
二人之間，早年雖有恩怨，但經歷過贈予七彩補天芝，關係有所緩和。
近些時日，隨著幽夢真人的到來，二人秉燭夜談，關係更是迅速回溫。
幽夢真人又湊近幾分，粉潤櫻唇貼著霓裳仙子耳廓，說道：
「你看看周圍，你家師妹，顯然動了真格，他們的關係，還真是令人好奇。」
霓裳仙子看她一眼，淡淡道：「你這麼感興趣，不如親自去試試張道友的深淺。」
「我倒是挺想替白丫頭試試他，不過就怕你家師妹跟我急眼。」
幽夢真人眼神玩味。
「幽夢，你別試探了，張道友和師妹的關係，我也不是很清楚。」
霓裳仙子推開她，身化流光，不想再與她拉扯，向著宗門飛去。
「誒，等等我。」
幽夢真人連忙跟上。
這般姿態，全無當初在太清仙城，沈蒹葭和白芊芊面前的端莊知性。
......
雪月峰。
張道塵回到主院時，蘇琳正在亭中沏茶，見他回來，美眸一亮。
「郎君，你與若華仙子切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宗門，你沒有受傷吧。」
「放心，切磋點到即止，並未受傷。」
張道塵在她身邊坐下，神識散開，探了探四周，詢問道：「銀月和火猴王呢？」
「它們和果果出去，又不知道跑哪兒瘋去了。」
蘇琳無奈說道。
自從火猴王回來，銀月得知青月獲得大機緣，修為將超越自己，它就頗為鬱悶。
於是，最近幾日，黃果果沒少誘惑銀月，將它帶出宗門玩耍、解悶。
「琳兒，此次一戰，我有些高調，現在喚銀月和果果回來吧，讓它們最近安分點。」
張道塵想了想，持謹慎態度。
畢竟，若華仙子起了敲打他的心思。
不論出於何種緣由，他在百花宗展露的實力都足以讓人側目。
多事之秋，木秀於林未必是好事。
「好，我這就傳訊給它們。」
蘇琳聞言，直接照做。
很快，一道訊息傳遞出去。
隨後，蘇琳問道：「郎君，若華師伯是不是懷疑我們了。」
「嗯，應該是懷疑了，但沒有確切證據，她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張道塵摟著她，示意她放心。
此戰之後，他註定成為百花宗的焦點。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
若是能和若華仙子、寒月仙子合理攤牌，或許日後他不用離開百花宗，四處奔波。
修行至今，張道塵很清楚。
在修仙界，能有一個安穩的修行環境，到底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
那日之後。
銀月、火猴王、黃果果回來，張道塵明令禁止，不許她們隨意外出。
事態的發展，如他所料。
張道塵與若華仙子一戰，在經過發酵之後，傳的神乎其神。
「聽說了嗎，張真人與若華長老切磋，把百花山脈外十里地都打沒了！」
「我還聽說，張真人與若華長老一戰，毫髮無損，反倒是若華長老頗為狼狽。」
「啊？此事當真，若華長老可是結丹圓滿大修士，有望結嬰的存在！」
「當真，絕對當真，此乃我三叔公的表舅的爺爺親口告知。」
以上，諸如此類消息，傳遍整個百花宗，並且越傳越離譜。
更有一些閒話，像是什麼兩人四目相對、神仙眷侶、張道塵春風得意，荒謬至極。
若華仙子聽聞時，氣惱不已。
她本想藉機敲打一番張道塵，結果自己成為了全宗議論的對象。
霓裳師姐、寒月師姐都私下喚她一見，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
這段時日，她可謂頗為煩惱。
而張道塵這邊，也是遭遇同樣的待遇。
無數結丹修士，包括外宗結丹真人在內，見識到他的實力，紛紛上門拜訪。
寒月仙子親自傳喚，幽夢真人亦是相約，若華仙子更是整日傳訊，想與他一見。
然而，張道塵除去見了一面寒月仙子，便謝絕所有人的邀約。
若華仙子也不例外。
「張道友，你現在真是好大的威名，本座也有所不如。」
若華仙子最近一次傳訊，略顯幽怨。
張道塵聽著，心中莞爾。
冷落若華仙子許久，他此刻在若華仙子心中怕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他並不準備與若華仙子見面，只是以傳訊的方式，與若華仙子交流。
「仙子勿怪，現下局勢複雜，你我還是低調為好，日後再見也不遲。」
張道塵的傳訊，有意與她保持距離。
足足半日，若華仙子才回信：
「張道友，你還是這般會躲清閒，也罷，我又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在意這些。只是不知張道友三月後，是否有空？」
「仙子，不知你有何要事？」
張道塵傳訊詢問。
「事關玄元宗的四階靈脈。」
「三月後，我將與幽夢真人一同前去玄元宗，探探他們的口風。」
若華仙子的傳訊，字裡行間透出嚴謹。
張道塵意外。
經過一戰後，若華仙子竟然還與他這般親近，並且特意邀請。
「仙子此行，怕是沒那麼順利。」
張道塵斟酌片刻，傳訊回復。
顯然，百花宗和初生門達成默契。
幽夢真人作為全權代表，將與若華仙子一道前往玄元宗，打算先禮後兵。
但玄元宗傳承千年，底蘊深厚，恐怕不會輕易鬆口。
何況，誰也不敢保證，金鵬上人有沒有與玄元宗暗中達成什麼協議。
「嗯，此行或許會生出波折，若張道友方便，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若華仙子字裡行間，表露對他的信任。
這也正常，畢竟張道塵雖有隱瞞，底蘊之深，令她驚訝。
但人品卻是沒得說，得到認可。
「仙子，張某兩位道侶尚未回宗，近日有意前往尋找，恐怕不能與你一起。」
張道塵委婉拒絕。
不提此行兇險，林沐瑤和胡桃尚未回來之前，他並沒有離開百花宗的打算。
「......好吧，張道友，那祝你尋到兩位師侄。」
過去許久，若華仙子才回道。
字裡行間，似乎有些失落。
張道塵沒有再與她傳訊，看向玄元宗的方向，預判後續的局勢發展。
......
然而，兩個月後。
還沒等若華仙子和幽夢真人付諸行動，一則消息席捲玉霄修仙界。
影煞門、清風門昭告修仙界，門中太上長老魂燈隕滅，兩大元嬰真君身死道消。
與之同行的玄元老祖，倒是魂燈完好，玄元宗也並未傳出老祖身隕的消息。
外界議論紛紛。
兩尊魔道元嬰隕落，其中無生真君還是元嬰中期修士，不亞於望澤城的天河上人。
東西兩荒，為之震動。
東荒方面，士氣高漲，而西荒則是聲威受挫，正魔交鋒似乎落入下乘。
眾多勢力，紛紛猜測，兩大魔道元嬰隕落，乃是東荒正道十宗所為。
雪月峰，主室。
張道塵與蘇琳正在修煉《大歡喜禪定》，淬鍊神魂，鍛鍊心性。
「郎君，你說玄元宗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實則老祖早已身死。」
蘇琳眼眸迷離，但理智在線，首尾相銜，認真思索。
「可能吧。」
「但涉及元嬰真君，玄元老祖有沒有隕落，應當瞞不過諸多魔道元嬰，乃至寒月仙子。」
張道塵運轉大歡喜禪定，呼吸微沉。
一宗元嬰，是否隕落，涉及天地氣運，同為元嬰修士，自會生出感應。
玄元宗想要瞞過諸多勢力的探查，本就極難，更別說玉霄國還有寒月仙子的存在。
數日前，若華仙子傳訊，取消前往玄元宗的行程，意思不言而喻。
幽夢真人，這幾日也頻繁拜見寒月仙子，事情恐生變故。
玄元老祖，大概率並未隕落。
當然，也不排除他已經隕落的可能。
「之前不是傳聞，玄元老祖受傷極重，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
「為何現在，無生真君都隕落了，本就壽元將盡的玄元老祖卻還能活著。」
蘇琳不解，運轉功法，如同游魚，埋首吞吐他醇厚的純陽之氣。
「或許是玄元老祖命不該絕，又或者是三大元嬰在逃亡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變故。」
張道塵猜測道，忽覺身陷溫泉，蘇琳運轉功法，吐納之間，自有一股玄妙氣機流轉。
室內，瀰漫一股奇異的馨香。
此香，既非薰香，也非花香，倒像是道體天成、靈韻相合的產物。
「琳兒，靜觀其變即可，兩位元嬰真君隕落，玄元老祖應該很快便會再有消息傳來。」
張道塵緩緩說道。
近來，隨著兩大元嬰真君隕落，百花宗和玄元宗局勢愈發緊張。
若玄元老祖真的活著，並且關心玄元宗的生死，最近一段時間必定現身。
「郎君，玉霄國最近恐怕會成為各方勢力的焦點，也不知沐瑤和桃兒，何時回來。」
蘇琳感嘆道，繼續運轉功法。
窗外，月色漸濃。
室內，兩人維持著這般玄妙的姿態，各自吞吐著對方體內靈氣。
張道塵拍了拍她桃臀，說道：
「這才過去兩月，沐瑤和桃兒，想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琳兒，大傳送陣的修復還需繼續，若有必要，可去請教若華仙子，以備不時之需。」
蘇琳點點頭：「嗯，聽夫君的，我之後會去請教若華師伯。」
「不過，以桃兒師尊的見識，修復大傳送陣，如果有她幫忙，應該會快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