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交易
雖不知雲沐瑤來意，但方寒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走向客廳。
客廳內，雲沐瑤一襲水藍色長裙，面戴白紗，身姿挺秀，正靜坐品茶。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絕美的側顏上，清冷如仙，自帶一股不容褻瀆的高華氣度。
白紗之上的明眸清澈如水，卻又深邃難測。
「方寒有事出去了一趟，不知雲師姐到訪，還望師姐恕罪。」
方寒踏入客廳，拱手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
「方師弟不必多禮，是我冒昧來訪了。」
雲沐瑤聞聲抬眼，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微微頷首，聲音清越如玉珠落盤。
「師姐言重了，師姐蒞臨，寒舍蓬蓽生輝。」
方寒坐下，讓侍女重新奉上香茗。
「方師弟，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簡單寒暄兩句，雲沐瑤便直接說明來意。
「師姐請講，但凡方寒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方寒神色一正。
欠下的人情，有機會償還自然是好。
「我近日急需「地靈丹」，聽聞師弟本月獲得的珍稀資源中，便有地靈丹。」
雲沐瑤也不繞彎子，直接道。
「我想以物易物，用其它價值相當的珍稀資源，與師弟兌換一瓶地靈丹，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原來是為了地靈丹而來！
方寒略作思索，便有了決斷。
地靈丹雖好，但他如今修煉速度已然極快，甚至因為修為提升太快，劍法一度有些跟不上，並不急需地靈丹來加速內氣積累。
況且，能藉此機會償還部分雲沐瑤的人情，交好這位宗門二師姐，絕非壞事。
「師姐於我有相助之恩，自然是沒有問題，我本月總共領取到了兩瓶地靈丹，師姐若有需要，兩瓶一起換去也是可以的。」
方寒說道。
「多謝方師弟了，一瓶便足夠了。」
雲沐瑤輕輕搖頭道。
「我可以用金剛丹、凝神丹、玉露丸來兌換地靈丹，你可任選其一。」
方寒聞言，心中微動。
金剛丹！
他正有些遺憾本月未能獲得金剛丹，無法繼續強化體魄，沒想到雲沐瑤提供的選擇中正好有此丹。
該如何選擇，已經不需要考慮。
「雲師姐，我選金剛丹。」
方寒說道。
「可，不過我身上並未攜帶金剛丹，需遣人回去取來，可否請師弟先將地靈丹交於我，我即刻讓僕從將金剛丹送來。」
雲沐瑤微微頷首道。
「自然可以。」
方寒爽快地取出一個盛滿地靈丹的玉瓶，雙手遞了過去。
雲沐瑤接過玉瓶，隨即起身，走到客廳門口，對候在院外的一名貼身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侍女領命，立刻快步離去。
「丹藥稍後便到。」
雲沐瑤回身，對方寒道。
「今日之事，多謝方師弟成全。」
「雲師姐客氣，各取所需而已。」方寒謙遜道。
事情辦完，雲沐瑤起身告辭，方寒親自將其送至院門。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雲沐瑤的那名貼身侍女去而復返，將一個樣式古樸、與方寒上月所得一般無二的玉瓶恭敬地交給方寒。
「方師兄，這是小姐讓送來的金剛丹，請您查驗。」
方寒接過玉瓶，觸手微沉，拔開瓶塞，一股熟悉而霸道的藥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裡面正是十顆龍眼大小、色澤純金的丹藥。
「無誤，有勞了。」方寒點點頭，將丹藥收起。
侍女行禮後退下。
方寒手握這瓶金剛丹，向靜室走去。
原本他是準備回到別院立即研究《裂空九劍》秘籍，因為雲沐瑤的到訪而暫時擱置。
如今該看看這作為頂尖劍法的《裂空九劍》，究竟有怎樣的難度與威力。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方寒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神色沉靜，將暗青色的金屬匣子置於膝上。
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匣身，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感悄然傳來。
他輕輕撥開機關卡扣，「咔噠」一聲輕響，匣蓋緩緩滑開。
匣內襯著柔軟的深藍色絲綢，一冊非帛非紙、色澤暗黃、邊緣略顯毛糙的古籍靜靜躺在其中。
封面上，以古篆書寫著四個鐵畫銀鉤、筆鋒銳利如劍的大字—《裂空九劍》！
僅僅是目光觸及這四個字，便隱隱感到一股撕裂蒼穹、斬斷流風的凌厲劍勢撲面而
來，令人心神為之一凜。
「頂尖劍法————」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微微波動的心緒，小心地取出秘籍。
秘籍入手微沉，書頁以一種未知的堅韌獸皮鞣製而成，觸手細膩而充滿韌性，顯然能歷經歲月而不腐。
他緩緩翻開第一頁。
開篇並非直接是劍招圖譜，而是一段總綱性質的論述，字跡蒼勁，墨色沉凝，闡述著此劍法的創立理念與核心要義。
「風無常勢，水無常形，裂空九劍，取風之極速、之狂暴、之無孔不入，化無形為有形，凝萬變為九式。」
「九劍出，如天風裂空，無物不斬，無堅不摧————」
方寒逐字逐句細細研讀，心神漸漸沉浸其中。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眼神變得愈發專注，甚至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裂空九劍》的深奧繁複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相較《風影絕殺劍》，這門頂尖劍法在內氣運行路線的複雜程度，對「風之勢」引動與掌控的精細，還有劍招變化中蘊含的天地至理，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令人驚嘆的高度。
運行路線詭譎奇詭，許多運氣法門複雜繁複無比，初看之下，簡直如同天書。
若非他已將《風影絕殺劍》這門上品劍法修煉到圓滿之境，對風系劍法有了極深的根基與理解，恐怕連看懂這開篇總綱都異常困難。
「難怪墨長老說，兌換頂尖武學需具真傳弟子身份————這已不僅僅是資源門檻，更是天賦與悟性的壁壘！」
方寒心中明悟。
沒有足夠的武學底蘊與超凡的悟性，縱使得到這門劍譜，恐怕連入門都做不到，強行修煉，唯有走火入魔一途。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當他翻到後面具體的劍招圖譜與心法口訣時，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九式劍招，看似只有九式，但每一式都蘊含無窮變化，招與招之間又可隨意組合，衍生出種種精妙後著。
內氣運轉之精微複雜，要求武者對內氣的掌控力達到一個「入微」的境地。
許多關竅之處，需要對「風之勢」有著極深的感悟，方能理解其運劍發力之妙。
如此誇張難度，自然是也對應極其誇張的威力。
《風影絕殺劍》之中記載，小成威力堪比圓滿中品劍法，《裂空九劍》的描述卻更加誇張只需入門，其威力便足以堪比上品劍法的圓滿之境！
而且這上品劍法還並非是一般劍法，而是如同《風影絕殺劍》這樣的，在上品劍法當中以威力強大而著稱的劍法。
「入門即堪比圓滿上品劍法————」
方寒輕輕撫過書頁上那複雜無比的運功路線圖，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意味著，一旦他將此劍法修煉到入門，單憑劍法威力，便已不遜於圓滿的《風影絕殺劍》。
下品、中品、上品武學之間的威力差距，雖然也是層層遞進，但絕無這般誇張。
頂尖武學與上品武學之間，仿佛存在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其修煉難度與威力增幅，遠非前面幾個品級之間的提升可比。
「看來，我之前還是有些小瞧了頂尖武學的修煉難度————
方寒緩緩合上秘籍，閉目沉吟良久，將剛剛閱讀的內容在腦中細細回味、推演。
即便擁有圓滿層次的《風影絕殺劍》作為根基，以及一百二十八倍劍術天賦的恐怖增幅，宛如時刻處於劍法頓悟狀態，依舊感覺晦澀，領悟起來難度頗高。
許多精義需要反覆揣摩，方能有所得。
可以想像，若是換做一個劍術天賦尋常的武者，面對這門劍譜，恐怕只能如前世普通人學數論，望而興嘆，根本無從下手。
「果然，武道之途，越往後，對天賦的要求也越高————」
方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燃起了更盛的鬥志。
難度的確很高，不過威力同樣是極強，僅僅入門便能夠堪比圓滿的上品劍法。
這樣強大的劍法，正是他所追求的！
收斂心神，方寒再次翻開秘籍，從第一頁開始，一字一句，一圖一譜，重新研讀起來。
時間在寂靜的閱讀與思考中悄然流逝。
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漸沉，靜室內光線暗淡下來。
方寒卻恍若未覺，完全沉浸在了《裂空九劍》的玄妙世界之中。
遇到難以理解之處，他便以手指代劍，在空中虛劃，結合自身對風系劍法的理解與一百二十八倍劍術天賦帶來的超凡悟性，反覆推演、驗證。
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舒展。
直至深夜，萬籟俱寂，方寒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秘籍，輕輕按了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一整日的精讀強記，饒是身為六品後期武者，放在前世宛如超人的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不過收穫亦是巨大，《裂空九劍》的總綱、九式劍招的圖譜、心法口訣以及諸多細微關竅，已然盡數理解記憶，深印腦海。
「今日便到此為止。」
方寒小心地將秘籍收回金屬匣中，妥善放好。
今天已經太晚，他並未急於嘗試修煉，而是決定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待明日清晨，狀態最佳之時，再開始正式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