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過大,對秦翹也不是好事,對吧?」賀太妃眨了眨眼,一張保養適宜的臉依舊年輕美麗,甚至感覺她好像從未老過,依舊是當年那個艷壓群芳的先帝爺寵妃。
太皇太后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來妹妹很是喜歡秦翹這個兒媳婦啊!」
賀太妃仿佛一點都看不見她快要變臉的表情一樣,笑著點頭,「當然!還請姐姐高抬貴手,莫要再為難這孩子了。」
太皇太后面帶微笑,這一次並沒有順著賀太妃的話繼續往下說,當她的目光掃到匆匆趕來的萬公公時,她的笑容才真切了幾分,「哀家也很想妹妹能如願娶得這麼聰明的兒媳婦,但是只怕秦翹她不能一人侍奉兩位夫君。」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賀太妃早就料到今日的比賽,即便秦翹最後贏了,太皇太后也不會讓秦翹如願獲得魁首,成為攝政王王妃。
太皇太后的話一出,眾人頓時沸騰了。秦翹這個魁首還未定下,就冒出她已經嫁人的消息,吃瓜群眾表示,原本以為今日是來看戲的,也覺得戲看得足夠精彩了,卻沒有想到最後竟然還有這麼一出大戲等著她們。
秦翹自然也沒有想到,畢竟她和蕭北七已經成親的事情,知情人都是蕭北七的人。蕭北七會管不住自己人的嘴巴?
她微微眯眼,安靜的立在舞台上,沒有出聲。
這時候,萬公公領著秦奶奶和秦山出現在眾人眼前。秦奶奶和秦山從未見過這種陣仗,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兩個人心裡慌得厲害,就連走路都已經變成了同手同腳。
「還不快跪下同太皇太后行禮?」萬公公對領來的秦奶奶和秦山說道。
聞言,秦奶奶和秦山立即跪下,二人連跪拜的方向都跪錯了就開始拼命磕頭。
「草、草、民見、過太皇太后!」
「太、太皇、太后千歲、千千歲!」
二人結結巴巴,磕磕巴巴的說完,有人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哪裡來的鄉巴佬?」
「平身。」太皇太后威壓的說道。
秦奶奶和秦山依舊磕頭在地上,不敢抬頭,全身不受控制的抖動著,都快要抖成篩子。
「太皇太后叫你二人平身呢!還不趕緊謝恩?」萬公公語氣略帶幾分不耐煩和嚴厲的說道。
秦奶奶和秦山立即磕頭謝恩,原本就抖得厲害的身體,抖得更厲害的。此時若是有好事之人上前輕輕推一下這兩個人,只怕就能倒成一團。
太皇太后也覺得這二人實在上不得台面,忍著突突跳的神經,耐著性子問道,「台上那位叫秦翹,你們可認識?」
她指名道姓,秦奶奶和秦山一聽到秦翹的名字,似乎這才想起二人進皇宮的目的,立即顫顫巍巍的抬頭朝此處唯一的舞台看去。二人看了許久,許是沒有見過秦翹穿宮裝的樣子,認了許久,這才將人認出來。
「回太、太皇太后的話,穿淡藍色衣裳的那位,就是秦翹……肯定是她!」秦奶奶緊張得感覺自己舌頭都麻木了,不會說話了,好在還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指認了秦翹。
「哦?」太皇太后挑眉,「確定是她嗎?沒有認錯?」
秦奶奶剛剛說了一番話,感覺舌頭已經打了結,接下來太皇天后的話,她想要回答,都回答不上了,只能幹著急。
這時,秦山立即說道,「回太皇太后的話,就是她!她在我們秦家的時候,已經被人用二兩銀子買走,做了沖喜娘子。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妖法,竟然改頭換面,進京又成了攝政王的未婚妻!」
「對!對!」秦奶奶連忙點頭,「大家切莫被她給騙了!她早就已經嫁人,根本就不是完璧之身。她是我家大兒子當初從河邊救回來的姑娘,為了報恩,她還認了我家大兒子做爹呢!」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什麼意思?秦翹不是秦湘的女兒嗎?怎麼會被農夫所救,認了農夫做爹呢?」
有人猜測道,「怕是秦湘逝去後,她落了難,被好心的農夫收留,為了報恩,做了那家人的女兒。」
「但是……她也是可憐。如果當初她母親不是被大將軍休棄,她便是將軍府的嫡出女兒,怎麼可能流落在外,成為農夫的女兒,還被人用二兩銀子買了去當沖喜娘子?」
「不對,這件事不對。」有人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她竟然落了難,還認了農夫做父親,最後又被賣了人作沖喜娘子?那她一身的才學以及醫術,從何學來的?」
「是呀!剛剛那老婦不是說了嗎?她的大兒子是幾年前撿到秦翹的。幾年前,秦翹也許只有十多歲,尚未及笄。那她的才學和醫術,可以在遇到農夫之前學到啊!」
「說得有理!」
秦奶奶和秦山的一番話,可謂石子激起起千層浪,大家紛紛圍繞秦翹的過去討論了起來。有人覺得秦翹可憐,也有人覺得秦翹明明已經成親,還妄想再嫁成為攝政王王妃,實在可惡!
更有人覺得,秦翹想要一女侍二夫,實在是太賤了!
「秦翹,這二人你可認得?」太皇太后這次倒是很公允,給了秦翹說話的機會。
秦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因為腿軟爬不起來的秦奶奶和秦山,替這兩個人覺得悲哀。好好的關山鎮不呆著,跑來京城做什麼?是嫌自己命太長,想要找死嗎?
「回太皇太后的話,民女的確認得這兩個人。不過,早在民女進京之前,這二人同民女的養父和養母便沒了半分關係。」
太皇太后卻沒有問秦奶奶和秦山為何同秦翹的養父和養母沒有半分關係,而是開口說道,「那麼你是承認自己當初被養父以二兩銀子賣給人做沖喜娘子的事情了?」
「是。」秦翹沒有否認,她背脊挺直,說得坦坦蕩蕩,「當年秦家村旱災,養父養母實在養不活一家人,家中尚且有幼弟和幼妹要養活,逼不得已才答應將民女買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