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是祂的使徒
「篡改記憶——反叛王政？」
黎銘看著埃爾文，啞然失笑：
「你會這樣想，倒也合理。
「可惜，你還是猜錯了。」
以埃爾文的經歷，他會有這樣的猜想也很正常。
在他童年時，他的父親便因為一項推論而被殺害。
-「王政修改了牆內民的記憶，從鞏固統治。」
在父親死去的瞬間，埃爾文便意識到父親的推論是正確的，並為證明父親的推論、完成他與父親的夢想「知曉世界的真相」行動至今。
調查兵團以「為人類獻出心臟」為口號，而調查兵團團長卻不是一名為人類而戰的人。
真是十足的黑色幽默。
「猜錯了？」
埃爾文微微瞪大雙眼，面露疑惑。
在埃爾文看來，眼前之人之所以幫調查兵團制服兩名智慧巨人，是因為他需要調查兵團的幫助。
如果他真的需要幫助的話，這種時候就不應該隱瞞才對。
所以——也許他真的猜錯了。
可這樣的話，牆內世界的一切就無法解釋顧問身上的謎團。
「你來牆外的世界？」
埃爾文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算是。」
黎銘掛起一副憐憫的笑容，制止了埃爾文接下來的猜測：
「你猜不到真相，埃爾文，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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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訴你真相。」
話音剛落，一本厚厚的書籍便突兀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看見這一幕，埃爾文瞳孔微顫。
像是城牆教聖典一樣的外形、封面上的雙翼圖案，以及這種完全不正常的出現方式—
是千術，還是貨真價實的神跡？
他並未糾結多久。
因為眼前的青年將手中的聖典翻開，右手手按在書頁上，另一隻手手心朝上，伸向埃爾文。
埃爾文看不懂那上面的文字。
但他能看見黎銘手心處逸散出的瑩白色光點。
他並未躲閃，反倒是伸手去觸碰。
因為他知道，如果黎銘想對他不利，不需要做這種彎彎繞繞的事情。
那光點像是活物一樣飛舞著，向他的手湧來，滲入皮膚，流入他的體內。
埃爾文閉眼感受著，突然將自己的袖子捲起，睜眼看向小臂內側。
他趕來的時候太過匆忙，不小心磕到了那裡，起了一大塊淤青，一碰就疼。
如今，那裡的淤青消失不見，只能見到皮膚下方的一根根青色血管。
健康的血液在裡面流動，順暢無阻。
他身上的傷匪夷所思地恢復了，就在轉瞬之間。
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牆外的世界難道是神明的世界？如果真的是神明的世界的話，那牆內的世界又為何會存在？
埃爾文並不像中世紀中常見的人一樣，見到神跡就下跪行禮。
相反，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將這難得的情報抓住，意圖去推演出世界的真相。
「埃爾文·史密斯。」
平靜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將埃爾文從思考中喚醒。
他下意識抬頭，看見了難忘的一幕。
青年的身上帶著一股聖潔的氣質，他面露憐憫，瞳孔的顏色變得如水銀般閃亮。
他的黑髮被風吹起，披風亦是獵獵作響。
「祂見世間污穢不堪，強者欺辱弱者，巨人吞食人類，循環不休。」
黎銘向埃爾文伸手，就像米開朗基羅的壁畫中，向亞當伸手的上帝一樣：
「我是祂的使徒，領著他的命，為你們帶來反抗的力量、永世的和平，與——
「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
埃爾文無法抗拒地伸手，眼神狂熱。
就像是伊甸園中，被蛇蠱惑的亞當一般。
=
不久後，城牆上。
「帕拉迪島，馬萊，中東聯合國。」
埃爾文坐在用來運貨的無蓋馬車車廂中，口中不住地喃喃：
「會飛的鐵鳥，會動的鐵箱子，科技——」
在他面前，利威爾兵長表情冷淡，但眼神中卻流露出擔憂之色。
自從埃爾文和顧問聊過天之後，便一直是這副失神的樣子，□中還一直講著一些晦澀難懂的話。
鳥是血肉做的，怎麼會有鐵做的鳥呢？
那麼笨重的東西，又怎麼能飛得起來？
利威爾想不明白。
他只能調轉方向，用那雙死魚眼瞪著黎銘。
「喂，顧問，你和他究竟說了些什麼東西？」
「部分他所追求的東，僅此已。」
黎銘輕笑著回應道。
他並未向埃爾文透露太多世界的真相。
除卻世界的局勢、外界的科技進度外，他只將牆內的真假王族、不戰之約，以及埃爾文殺父仇人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埃爾文。
畢竟，總要給一些能夠驗證的牆內情報，讓埃爾文能快速驗證。
作為聰明人，而且是那種追求真相的聰明人，埃爾文並不會簡單地相信他說的話。
只有被自己驗證過的東西，埃爾文才會相信。
等埃爾文驗證完成，發現黎銘所言非虛之後。
黎銘尚未說出的真相，就會成為一根誘人的「胡蘿蔔」，誘惑埃爾文這頭「驢」，為了真相不斷與黎銘交易。
「雙贏。」
黎銘喃喃著，突然間，肩膀上有柔軟的觸感傳來。
他轉頭，看見蝴蝶忍「睡著了」，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黎銘並未拆穿，而是將蝴蝶忍摟在懷中，讓她躺得更舒服些，隨後看向遠方那裡有著一座瓮城，名為托洛斯特區。
因為才被奪回不久，那裡的秩序比較混亂，是歸寂傾向的輪迴者們最喜歡的地方。
他將在那裡做三件事。
一是先除掉一部分歸寂傾向的輪迴者。
二是在混亂的地方傳播教義，讓更多的人信仰他剛剛創造出來的「曙光之神」。
教義也很好寫，只需要抄抄前世的各種偉大人物的思想，進行本土化的改編，引導人們積極向上健康生活就行。
牆內的王政和中世紀的大部分政權一樣，爛得徹底。
只要人們渴望更美好的未來，自然會對如今的王政產生不滿。
到時候，他將團結起最為龐大的一股力量，將帕拉迪島內的王政徹底推翻。
這樣一來，推翻王政後的經濟、科技等各方面發展，將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要是全用殺殺殺解決，到時候官員都不剩下幾個，就沒人來幫他管帕拉迪島了。
三是對巨人之力進行研究，嘗試用記憶魔法將其復刻。
在研究巨人之力前，還得先得到艾爾迪亞人的血統。
想到這裡，黎銘打開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