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面不改色。
「總部最近在調整管理層。舊令暫時還能用。新令正在辦理中。」
官員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的修為？」
「化神大圓滿。」陳長生很老實。
官員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洛九歌。
洛九歌站在陳長生身後，雙手抱胸。
官員用靈力掃了一下。
什麼都掃不到。
他的表情變了。
「這位是？」
陳長生趕緊接話。
「我家護衛。體修。」
「體修？」官員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他的修為我探測不到。」
「體修的路子和普通靈修不一樣，沒有靈力波動。」陳長生解釋得很順溜，「他只是力氣大，不會用法術。」
官員猶豫了一下。
他又用更強的靈力探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探不到。
他皺了皺眉。
「過來。」他對洛九歌招了招手。
洛九歌走上前。
每一步踩在地上，法則石板都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
官員看著他的腳下。
石板沒有碎，但明顯壓下去了一點。
「你到底有多重？」
洛九歌想了想。
「不知道。上次測的時候把秤壓壞了。」
官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同僚。
兩個同僚都搖了搖頭。
體修這個群體在修仙界是小眾中的小眾。大部分靈修一輩子都沒見過真正的高階體修。這三個官員雖然都是合體期，但對體修的了解基本為零。
「行了。貢品合規，通行令雖然舊了點，但編號沒問題。」
官員在清單上蓋了一個章。
「朝貢憑證。明日申時，在東六號偏殿參加正式的朝貢儀式。在此之前，你們可以在東側一到十二號偏殿範圍內自由活動。十三號以後的偏殿不開放。」
「明白。」陳長生接過憑證。
兩人走出了第一座偏殿。
陳長生鬆了一口氣。
「過了。」
洛九歌已經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了。
外殿區域的布局很規整。十八座偏殿排成一條弧線，弧線的內側就是核心區的銀色結界。
從東一號到東十二號偏殿，每座殿門前都有朝貢者進出。
東十三號開始，殿門緊閉。門前站著的禁衛數量從四人變成了八人。
洛九歌一邊走，一邊數著偏殿之間的間距。
「從東十二到東十三，間距二十丈。東十三到東十八，每座間距十五丈。東十八號殿的東牆到核心區結界的距離」
他停下了腳步。
目測了一下。
「四丈三。」
陳長生在後面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
「師兄，東十三到十八號殿門前各有八名禁衛。要繞過去的話」
「不用繞。」洛九歌指了指東十二號偏殿，「先進那個。」
東十二號偏殿是展覽區。裡面陳列的是各星域朝貢的貢品。
兩人走了進去。
殿內的人不多。幾個穿著講究的修士正在品鑑展櫃裡的靈器。
洛九歌沒看那些展品。
他徑直走到了大殿的東側牆壁前。
這面牆的另一邊，就是東十三號偏殿。
洛九歌把手掌貼在了牆面上。
陳長生在旁邊假裝看展品，餘光盯著洛九歌。
洛九歌的手在牆面上停了三秒。
然後收回來了。
「牆厚七尺。內部嵌了法則加固紋路。但紋路的走向是橫向的，對縱向的衝擊沒有加強。」
陳長生立刻明白了。
「您是說，從上往下砸，這面牆擋不住？」
「一巴掌的事。」
洛九歌轉身，往大殿的北側走去。
北側牆壁的方向，正對著核心區的銀色結界。
他又把手貼了上去。
這次停的時間長了一點。五秒。
「這面牆厚一丈二。法則紋路比東側牆壁密三倍。但材料是同一種。」
他收回手，低頭看了看地面。
地面的法則紋路很密。但不是均勻分布的。在靠近北牆的位置，有一塊大約三丈見方的區域，紋路的密度明顯低於其他地方。
「這塊區域。」洛九歌用腳尖點了點地面，「下面有東西。」
陳長生蹲下來看了看。
「地下通道？」
「不確定。但法則紋路在這裡斷了一截。要麼是地下有空腔，要麼是修建的時候偷了工。」
他記下了這個位置。
兩人繼續在外殿區域逛了一個下午。
從東一號到東十二號，每一座偏殿都進去看了一遍。
洛九歌在每座殿裡都用同樣的方式測量了牆壁的厚度、法則紋路的走向、以及地面的異常區域。
到傍晚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份完整的外殿區域三維結構圖。
回到金蟾號之後，陳長生把今天收集的所有數據匯總到了一起。
「師兄，我匯總了一下今天的情報。有幾個關鍵發現。」
洛九歌坐在椅子上啃骨頭。
「說。」
「第一。東十二號偏殿北牆後面那塊法則紋路斷裂的區域，我用魔功的感知探了一下。地面以下大約兩丈的位置確實有空腔。空腔的走向是南北方向，應該是一條通道，直通核心區。」
洛九歌點了點頭。
「第二。東十八號偏殿和核心區結界之間那四丈三的空間，我遠距離觀察了一下。那根修補過的柱子在結界內側對應的位置，確實有一塊顏色稍深的補丁。補丁的面積大約一丈見方。」
「一丈見方。夠了。」
「第三。」陳長生的聲音低了下來，「今天下午我在東六號偏殿附近轉的時候，感知到了兩道極其強烈的法則波動。不是合體期的。是大乘期。」
洛九歌的目光從骨頭上移開了。
「方位？」
「一道來自核心區的正北方向。應該是天穹神殿主殿的位置。另一道來自西側偏殿區域。具體是哪座偏殿不清楚。」
「西側偏殿不開放。」
「對。所以那邊可能藏著至少一名大乘期的守護者。」
洛九歌把骨頭丟進了垃圾桶。
「七個大乘。今天確認了兩個的大致位置。剩下五個，應該分布在天穹神殿內部的不同層。」
「師兄，有個事我一直想問。」
「問。」
陳長生猶豫了一下。
「您打七個大乘期，真的有把握嗎？」
洛九歌看著他。
「上次打錢萬通，我用了四拳半。」
「對。大乘巔峰。四拳半。」
「七個大乘，如果水平和錢萬通差不多的話，最多四七二十八拳。加上跑路和找人的時間，半個時辰夠了。」
陳長生的表情很複雜。
「您這個算法讓我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什麼？」
「您把打人這件事量化到了拳數。就好像在買菜一樣。一斤幾塊錢，一個大乘幾拳。」
洛九歌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
「本來就差不多。」
陳長生不再說話了。
他知道洛九歌說的不是玩笑。
以洛九歌現在的肉身強度，大乘期在他面前確實就是菜。上次打錢萬通的時候還有所保留。突破第五轉之後，又生吞了半步合體期的妖丹和化神後期遠古神將的法則晶石。現在的洛九歌比在萬寶城的時候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真正的問題不在七個大乘。
而在天帝。
半步真仙。
這個級別的存在，整個修仙界可能都沒有第二個。
沒有參照物，沒有數據，沒有任何前例可以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