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護國仙師
這一槍,快得不可思議,也重得不可思議。
槍芒未至,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已是將迦葉尊者身周縈繞的護體佛光壓得喀喀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不好!」
迦葉尊者心頭大驚,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金色氣息奔騰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堵薄薄的光壁。
這光壁看似脆弱,卻帶著一股堅韌而沉穩的氣息,仿佛沒有任何物事可撼動它。
「轟!」
剎那過後,沉悶的爆鳴進響。
槍芒撞上光壁的瞬間,就像是重錘敲落在了巨石之上,整片天地都似狠狠震顫了一下,光壁劇烈波動,一道道裂紋綻開、又迅速彌合,卻終究還是穩住了,沒有裂開。
但迦葉尊者在這股撞擊之力的衝擊下,卻是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腳下金雲翻湧,蓮花一朵朵綻放又迅速凋謝。
數丈之後,迦葉尊者終於重新站穩,可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面色便再次一變。
「轟!」
一道可怖的槍芒,竟再次傾瀉在了光壁之上。
伴隨著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此番那光壁竟是只支撐了半個呼吸的時間,就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雨。
那槍芒雖被削弱了一些,卻依舊勢不可擋地洞穿了金雨。
迦葉尊者身影一閃,想要避讓,卻仍是遲了片刻,左肩被刺了個正著。
「嗯!」
迦葉尊者悶哼一聲,左肩僧袍,已是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裡面深可見骨的傷口,依稀可見。
這一瞬間,迦葉尊者竟是如遭雷擊,腳下金雲劇烈翻湧,身軀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
「尊者!」
不遠處,李靖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踏步上前,一把將迦葉尊者扶住。
「這————這怎麼可能?」
哪吒滿臉的匪夷所思,看著湖畔那個手持長槍,面色從容的年輕男子,只覺有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竟連迦葉尊者這樣的佛門強者,在他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湖畔,秦淵手腕一抖,墨龍槍收入「諸天萬藏」。
「大師,你們靈山請客,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啊。」
秦淵唇角勾起一抹戲謔,「連我隨手兩槍都接不住,還談什麼請我上山?」
迦葉尊者右手落指如電,在胸脅、肩頸等部位連點十數下,一道道濃郁的金色氣息從指端激射而出,沒入體內。
數息之後,迦葉尊者才如釋重負地暗鬆了口氣,可面色卻已是有些蒼白。
再次看向秦淵時,迦葉尊者眼神中再無先前的淡然和高高在上,只有深深的忌憚,甚至驚惶。
正常情況下,像左肩這樣的皮肉之傷,對他這等修為的佛門強者來說,並無太大的影響。
哪怕骨斷筋折,也是如此。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那槍芒不僅在他左肩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傷口,更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順勢涌了進來,在他體內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他的法力,竟如烈日之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只那麼短短數息,他體內的法力,起碼被消融了三成。
好在他反應夠快,以秘法截斷自身經脈,堵住了那股力量的去路。
但這也只是暫時緩解,並沒有真正解除隱患。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那股力量或許很快便能衝破封阻,繼續消融他的法力。
「施主,好高明的手段。」
「今日,是貧僧唐突了!」
話音落下,迦葉尊者不再多說,只是深深地望了秦淵一眼,又朝著李靖微一頷首。
而後,便化作一到金色流光迅速遁去,頃刻間,身影就已消失在天際。
「撤!撤!」
李靖見狀,哪裡還敢停留,狠狠瞪了秦淵一眼後,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
十萬天兵天將,如蒙大赦,呼啦啦地飛速撤離。
「等等我!等等我!」
狼狽不堪的巨靈神,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扯著嗓子朝那些天兵天將追去。
片刻功夫,天庭之人便走了個乾淨,漫天金光消弭,巨大的雲渦也隨之散去。
臨安城上空,又恢復了先前的晴朗澄澈。
短暫的沉寂過後,臨安城內外頓時響起了震天動地的聲浪。
「我的老天爺,秦仙長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多天兵天將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個巨人,叫巨靈神,那個三頭六臂的,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哪吒三太子吧?後面那個叫迦葉的和尚呢,又是什麼來頭?」
「哎哎,你們說,秦仙長到底是什麼修為,連天庭和靈山都拿他沒辦法。」
「這一次,我們大宋真的有救了。有秦仙長在,北伐還怕個什麼?哈哈,在秦仙長面前,金人算個屁!」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便連那些先前躲在屋裡瑟瑟發抖的百姓們,此刻也都紛紛湧上了街道。
皇宮大內。
「秦仙長————真神人也!」
趙構佇立殿前,喃喃自語,眉宇間激動之色隱現。
從十萬天兵天將壓境,到迦葉尊者敗走,整個過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雖不曾參與其中,卻也禁不住胸懷激盪。
玄真子和錢道長站在趙構身後,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眸子裡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撼和慶幸。
「陛下,貧道修道數十載,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仙家手段。」玄真子讚嘆道,「大宋有秦仙長庇護,實乃天命所歸。」
趙構點了點頭,旋即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傳朕旨意,立刻在西湖畔為秦仙長立碑勒石,記述今日之事。」
「另,擬旨昭告天下,自今日起,秦淵仙長為我大宋護國仙師。」
「凡我大宋子民,見秦仙長如見朕!」
「師父,他們真的走了?那可是十萬天兵天將啊。」
西湖畔,胡媚娘望著那片已是空無一人的虛空,,此刻猶有一種如在夢幻之中的感覺。
「師父,你最後那兩槍太厲害了。」
采因卻是激動得臉蛋通紅,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無比崇敬的道,「那個迦葉尊者,就這麼被兩槍扎跑了。」
小青眉宇間也是掩不住興奮:「我活了五百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天庭和靈山一起栽跟頭的。」
白娘子沒有想采因和小青那樣嘰嘰喳喳,只是柔聲道:「官人,天庭和靈山此番鎩羽而歸,怕是依然不會善罷甘休。或許用不了多久,還會有修為更高的仙佛來到這裡。」
秦淵坐回原處,搖頭一笑,不以為意的道:「來便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不過,我倒是覺得,下一次來的人,應該不是為了和我再打一場。」
「哦?這是為何?」白娘子奇道。
「天庭和靈山,今日丟盡了顏面,若再派人來打的話,那得派修為多高的人來,才不會再丟一次臉?」
「若是來的人,只是比哪吒、迦葉他們強一些,那差不多等於是送臉上門。」
「他們又不傻,何必再做這種傻事?當然,如果是玉帝和佛祖親來,那就靈當別論了。」
「不過,那兩位出現的機率,非常非常小。
秦淵笑道,「所以,下一次來的人,應該是來談的,而不是來打的。」
話剛說完,天際便亮起了一抹柔和的白光。
那白光飛速擴張,轉瞬之間,便化作了一個鬚髮皆白、身穿月白長袍的老者,手持拂塵,面容圓潤,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說曹操,曹操到。不過,這曹操,來的也太快了些。」秦淵唇角含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說話間,那白袍老者已是落地,笑容可掬地朝秦淵拱手道:「秦道友,老朽太白金星,奉玉帝之命,特來拜會。」
「星君客氣了,請坐。」
秦淵頗為隨意地笑了一笑。
在西遊中,這太白金星是以「和事佬」而著稱。在這白蛇世界,太白金星看來乾的也是同樣的活兒。
太白金星也沒有在意秦淵的隨意,笑呵呵地在秦淵對面的石凳處坐下。
目光略過白娘子幾女,太白金星微微頷首示意,旋即目光又轉回秦淵。
拂塵一擺,開門見山的道:「老朽此來,不為別事,方才托塔天王和迦葉尊者,都在道友面前遮折了顏面,玉帝和佛祖那邊,已經得了消息。」
秦淵唇角含笑,沒有說話。
太白金星也不賣關子,直接道:「老朽今日來,是替玉帝傳幾句話。」
「玉帝說了,秦道友神通廣大,三界罕有,這等人物若只做個閒散修士,未免可惜。」
「天庭乃三界中樞,轄四方八極,正缺一位能鎮得住場面的高手。」
「玉帝願封道友為玄天盪魔大元帥」,位列仙班,與托塔天王李靖同階,執掌三界降妖盪魔之事。」
「這個位置空懸已久,玉帝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如今見了道友的手段,說這位置非道友莫屬。」
太白金星說完,笑眯眯地望著秦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在他想來,這等位列仙班的誘惑,應該沒有哪個下界修士,能夠拒絕得了。
這一點,只看那幾個女子的神色,便可知曉。
胡媚娘,小青、采因,眉宇間都是難掩興奮,便連白娘子,目光也是亮了幾分。
「哦?」
秦淵卻是不置可否。
太白金星見狀,忙又說道:「道友,可千萬莫要小看了這個封號。」
「玄天盪魔大元帥雖是虛職,卻可調動天庭十萬天兵,轄制四方神將,便是托塔天王見了道友,也得拱手稱一聲「天尊」。」
「日後道友行走三界,無論是天庭還是靈山,無人敢輕慢。這等尊位,天庭創建以來,還沒給過外人。」
「星君,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秦淵調侃道。
「啊,哈哈,這,道友————」太白金星臉上消融一僵,神色間有些尷尬起來。
「星君,我這人說話直,你別見怪。你說的這個玄天盪魔大元帥」,聽起來威風,可說到底,不還是在給玉帝打工麼?」
「打工?」
太白金星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秦淵繼續道:「我若受了這個封,日後便得聽玉帝調遣,他讓我往東,我不能往西,今天他給我封了這個官,明日就能給我撤了這個官。」
太白金星終於明白了「打工」的含義。
沉默片刻後,太白金星又是展顏一笑,道:「道友所言,也有道理。」
「不過,玉帝還說了,若道友不願,額,打工————也無妨。道友接受封號之後,依舊可做一個逍遙散人,就當是天庭與道友結個善緣。」
「另外,道友今後在大宋做什麼,天庭也一概不問,只要道友答應一件事。」
「什麼事?」秦淵有些好奇。
「莫要插手天庭和靈山之間的事。」太白金星輕聲道。
「天庭和靈山之間有什麼事?文曲星君下凡之事,你們不是還一起合作麼?」秦淵略有些訝異。
太白金星打了個哈哈,有些含糊的道:「道友有所不知,天庭與靈山,表面上和睦,底下總有些磕磕碰碰。」
「玉帝的意思很簡單,道友若是願意保持中立,不幫天庭,也不幫靈山,那便是給玉帝面子了。作為回報,玉帝願以三光神水九滴為禮,贈予道友。」
「三光神水?那是何物?」秦淵眉頭一挑。
太白金星撫須一笑:「這三光神水,乃是天庭瑤池之中孕育的至寶,採集日月星三光之精,以瑤池玉露為引,經千年方得一小瓶。」
「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凡人服之可脫胎換骨、延壽數百年。」
「修行者服之可洗鍊根骨、增長修為,抵得百年苦修。陛下願以九滴為禮,足見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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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心頭微動。這東西確實不錯,他拿來給白娘子、小青、胡媚娘和采因一人一滴,效果應該相當可觀。
還有穆念慈,李莫愁她們————
這樣算下來,九滴————這個數量,還是有點少了,得再多來一些才行。
「星君,九滴是不是少了點?」秦淵抬眼看向太白金星,慢條斯理地笑道。
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道友,九滴已是不少了。這三光神水千年才得一小瓶,存量也是有限————」
「那就湊個整,十八滴。」
秦淵打斷他,「玉帝乃三界之主,不至於連這點家底都拿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