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完虎牢關戰三英後,梁星原的戲份又變得零散。
沒他戲拍的時候,時間基本都被林庚新和孟子藝這兩東北老鄉霸占了。
梁星原不明白,林庚新作為主角哪來這麼多時間。只要有空,就拉著梁星原雙排LOL,美其名曰勞逸結合。
他嚴重懷疑林庚新是想找人帶著上分。
孟子藝也是有空就捧著劇本湊到梁星原身邊,「梁老師梁老師」地叫著。讓他幫忙分析角色、設計表情和小動作。
他自然很認真的教導她,絕對不是因為孟子藝晚上穿著他們曾經的校服。
梁星原用林庚新的戲運保證。
那扎偶爾也會來占用他剩餘的時間,約著一起吃點水果、喝點奶茶。
態度也少了原來的侵略性,多了些朋友間的自然。也不再刻意製造身體接觸。
不過,眼神交錯時,梁星原還是能感受到她眼睛裡藏著的情愫,比直白的撩撥還耐人尋味。
這種微妙的平衡,他也樂得維持。
畢竟長時間在劇組拍戲也是一件相當苦悶的事。
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多星期,時間也來到了三月,氣溫在慢慢的回升。
這天下午,終於迎來了呂布為數不多的重要戲份——殺董卓。
大殿布景內,氣氛凝重。梁星原還是那套萬年不變的服裝,他都已經懶得吐槽了。
他看向飾演董卓的老演員,眼神複雜,有被壓抑的不甘,也有貂蟬被奪的憤怒,最終都化為一絲決絕的殺意。
董卓拿著劇組的兩大神器「護國神劍」,自以為天下無敵了。奈何神器不救漢賊。
飾演呂布的梁星原步步逼近,士兵和神器都救不了董卓了。
當他手中的劍刺入董卓的胸膛,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眼神全是冰冷的殺意。
在解決了現任義父後,看著對方倒下的「屍體」,眼神又閃過一絲不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情緒層次分明。唯一遺憾的是,梁星原還是覺得老三國里張老師的那句才對味。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這多帶感啊!可惜這劇里沒有這樣的詞。
「咔!完美!準備下一場!」導演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一邊候場的那扎也準備就緒。
緊接的是,那扎的雨中戲和呂布與貂蟬在混亂後在偏殿重逢。
灑水車早就準備好。雨中的那扎有一種特殊的破碎感,配合特意畫好的淡妝,畫面相當富有美感。
輪到梁星原進場,他穿過長廊,來到那扎身前。劫後餘生,相互傾訴。
他將飾演貂蟬的那扎拉入懷中,她身體微微顫抖,淚水漣漣。他緊緊抱著她,大手在她背後安撫性地輕拍。
低頭對視,梁星原眼神是呂布對貂蟬獨有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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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
導演話音落下,梁星原和那扎幾乎同時鬆開對方。那扎擦了擦眼淚,對他露出一個帶著點疲憊的職業笑容。
兩人默契地沒有多言,各自走向化妝間。
梁星原剛卸完妝,換回自己的衛衣長褲,助理陳曦就探頭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原哥,有人探班,找那扎姐的。」
他用毛巾擦著被淋濕的脖子,漫不經心地問:「誰啊?」
「張焊。」陳曦吐出兩個字。
哦,還以為是誰呢。
梁星原眉毛一挑,原來是塘主啊。聽說過對方和那扎在傳緋聞,據說追那扎追的挺緊的。居然還來探班了。
來到休息室,他果然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那扎旁邊。
那個男人就是張焊,手裡還著帶給劇組的慰問奶茶,助理外邊也在不停的分發。
那扎此刻臉上全是敷衍的笑容,她最近都懶得回復張焊了,基本都讓助理小清模板回。
沒想到還會來個突然襲擊,弄得她現在非常的煩躁和一絲......緊張。她的餘光看見進來的梁星原,眼神瞬間變得更加的複雜。
張焊也注意到了有人進來。看見是個長得還可以的男人,,目光立馬換上了審視,還帶著些敵意。
他想了想,沒有聽過多少梁星原的傳聞,估計只是一個樣子還過得去的小癟三。
不過來了之後,他還是做了功課,打聽到和那扎演對手戲的是個帥氣男生,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傢伙了。
「喲,你飾演呂布的演員吧。」張焊主動開口,帶著略顯倨傲的笑容。
「經常聽那扎提起你,說你們在劇組......對戲特別投入。」他刻意加重了後面的字眼,眼神里的意味非常明顯。
聽著對方的話,梁星原內心只有一個表情包可以形容。
地鐵、老人、手機.jpg
他看了眼那扎,眨了眨眼,似乎在說你真這麼說的?
那扎對著梁星原輕微搖頭,她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打斷張焊:「你在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了。」
張焊卻像是沒聽見,依舊看著梁星原,皮笑肉不笑。
「年紀輕輕,演技不錯啊。不過嘛,有些戲,演就演了,可別太投入,分不清戲裡戲外。」
這話幾乎是指著鼻子說梁星原借戲撩騷。
好在劇組人員都在外面接收奶茶,現在休息室里只有他們三人。
「張哥過獎了。」
梁星原語氣平和,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釘子:「演技還在摸索,比不得張哥經驗豐富。至於入戲嘛.....」
他頓了頓:「演員的本分就是相信角色,演好角色。如果連自己都不信,又怎麼讓觀眾相信呢?你說是吧,張哥?」
張焊被梁星原的話噎了一下。那一聲聲「張哥」在他耳中非常的刺耳。這個稱呼配得上他的身份嗎?喊得他這麼土。
雖然他臉色有些難看,但依舊強撐道:「體驗角色是好事,但也要懂分寸,免得鬧出誤會,影響人家女演員名聲。」
梁星原聞言,輕笑一聲,拿過自己位子的東西,目光再次回到張焊臉上。
「張哥,說得對。人要懂分寸,但有的人就是不明白,還自以為是,這樣更容易惹人誤會,也給別人造成困擾。」他說話間還看向張焊手中的奶茶。
他這話一出,那扎眼睛亮了一下,而張焊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梁星原也懶得摻和麻煩事,話說完和那扎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沒有再看張焊一眼。
對於塘主,他沒太在意。對方開車拖行的事,現在知道的人不多,要是對方想找他麻煩,他隨時都能放出風聲。
而房間裡的那扎也冷著臉說道:「謝謝你的探班,不過我還要準備下一場戲,沒空招待你,抱歉。」
她說完也離開了休息室,只留下臉色難看的張焊。他捏得奶茶都有些變形,眼神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