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目前還沒人,能與刃在絕對單挑中取勝。
總之她想不出,阿刃輸的可能。
遺世冥域中。
白堊單手握著侵晨,朝著刃抱拳。
「請賜教。」
「呵,別搞這些繁雜的禮儀,快來!有本事就殺死我。」刃冷漠道。
「雖然你不死,但我會讓你感受到生命的權重!」
白堊言罷。
腳尖輕輕的踏在地上。
「死海漣漪。」
冥河和黑潮從地上紛涌而出,宛如海嘯一般,朝著刃的沖刷而去。
刃見狀,只是搖頭輕笑。
這種手段,太垃圾了。
「【地獄變】。」
他用手指激活支離劍,然後朝著前方,普普通通劈出一劍。
「【無間劍樹】」
一道普通紅色的劍氣飛出,前方的黑潮冥河,在瞬間便被崩碎而來!
這一劍的劍意,已然達到人類巔峰。
白堊見狀也不慌,知道對方雲上五驍之名,不是浪的虛名。
但自己可是有一堆的能力,能夠隨意組合!
創生·血棘渡亡。
白堊握著侵晨輕輕劃虛空,大量的冥潮灌入這片天地。
刃見又是這招,不由有些失望。
雖說觸碰到冥潮,他還是會受傷,但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可奈何不了他。
他解放支離劍,支離劍化作武器碎片,浮空連接在一起,變成更加的長。
【啊?魔刀千刃!】
【我靠,點刀哥要動真格了,好擔心白堊。】
【加油啊,冥·白堊!!】
刃手中的支離劍,每一道碎片瘋狂的拉長,原本幾尺的劍,如今整整幾十米!
刃朝著白堊,樸素的劈去!
白堊並沒有閃躲,而是直挺挺的挨這一刀。
刃感到很是吃驚。
這個人是傻了還是瘋了。
他不會覺得自己真的硬接支離劍吧?!
太蠢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看呆了,白堊這下包死的。
下一秒。
白堊被支離劍刺死。
但他發動生之權柄,「【月繭之庇】」!
然後完整的白堊,便又出現在了原地。
不同於遊戲。
掌握權柄的他,在【遺世冥域】領域,白堊能無限復活。
只是這個過程,有幾分鐘CD而已。
配合無敵金身【阿瓦隆】,想死都困難。
當然。
前提是必須在領域內,如果是在領域外,這個CD時間就很長。
對方一般不會給機會開。
點刀哥,這種老實人除外。
刃驚詫看著白堊復活,豐饒之力?
但很明顯,對方體內並沒有豐饒的命途能力。
抱著好奇,他繼續去殺白堊,就不信殺不死。
一次。
兩次。
三次。
白堊反覆去世,反覆復活。
中途偶爾靠【阿瓦隆】去拖CD時間。
【我靠,白堊也會復活啊,太變態了吧。】
【瑪德,這群豐饒狗都開掛了,我們白堊開開怎麼了?回答我!】
【復活銜接金身,本以為刃和幻朧已經是高手,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刃臉色低沉,不善的盯著白堊。
這個少年,也太苟了。
畏畏縮縮……
他收起破碎的支離劍,一個瞬步消失在原地。
白堊眼睛跟不上刃的速度,但他太清楚刃的招笑原始大招。
——小丑劈砍,徹底瘋狂。
他閉著眼睛,輕輕的抬起侵晨,朝著空中開啟振刀。
「災厄·弒魂焚詔。」
果然。
下一秒。
刃如期而至出現,在白堊的頭頂。
刃看到白堊提前防禦,很是驚詫。
搞不懂白堊如何看穿他的行動軌跡,難道這個小子比他反應還快?
還是說劍術更高超,能勘破他的能力。
可一個少年,劍法怎會如此老道。
他握著,手中的支離劍積蓄力量,重重的一劍劈下!
「大辟萬死!」
天空之上,無數道紅色的劍氣落下,組合成一朵彼岸花!
劍氣如同疾風暴雨。
白堊咂咂嘴,大人時代變了。
回爐再加強一下,再出來吧。
他的振刀將天上落下的劍氣全部吸收,然後化作一道更大的金色劍氣反擊。
刃還沒感應過來,直接被振刀的一劍轟飛。
然後重重的掉入冥潮之中。
白堊施展死之權柄,掌心流淌荒蕪死氣。
操控冥潮化作無數的觸手,徹底封鎖刃。
刃的力量的確能夠輕易掙脫冥潮。
可惜白堊就靠振刀,月繭之庇,阿瓦隆,三個作弊器賴著不死。
誒,你拿我有什麼辦法呢?
你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你。
反正丟臉的不是我。
無論刃劍法多麼高超,你強任你強,白堊拂山崗。
刃暴怒不已,不知道白堊怎麼難殺。
比他都還難殺!!!
根本砍不到,也砍不死!
他眉頭緊蹙,越砍越快,一次砍不死,那就一萬次……
白堊見刃開始急躁,於是抓住機會。
他便召喚支柱死星,天動萬象,徹底把刃砸入冥潮之中。
刃躺在冥潮河中,一臉困惑?
他無法理解,白堊怎麼還會召喚隕石,奇奇怪怪的能力手段繁多。
感覺……就跟縫合的一樣。
雖然每一種都打不死他,但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當他準備再次突破冥潮時。
突然冥潮出現無數怨靈,死死的拖住他!
那些怨靈全是他加入星核獵手這些年,故意殺害,還是說誤傷殺害的人群。
幾十萬的人圍繞著他。
而同時還有許多的仙舟人。
當年他和丹楓為復活白珩,所犯下罪孽。
害得仙舟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那個死亡的人數,更是無法估計。
而這群枉死的魂靈出現在冥潮,刃想想也正常。
但擁有生死權柄的白堊,其實沒預料到這個意外事故。
無數亡靈的討債和侵蝕,讓刃瞬間墮入魔陰身。
他痛苦的哀嚎,不停的揮劍,宛如野獸一般敲打自己。
幾百萬的魂靈,圍繞在他身邊,冥河之上展開無盡的批鬥。
【我嘞個豆,刀哥殺了那麼多人嗎?】
【好恐怖的業火,如果不是不死之身,恐怕早就焚燒殆盡了吧。】
【刀哥究竟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白堊看到這群怨靈,眉頭緊蹙。
刃背負的這股業力,簡直讓人震驚。
難怪一直被魔陰身和疏忽豐饒力量,折磨的像個瘋子。
死亡對於他來說的確是解脫。
事已至此,他和刃的不死爭鬥,已經沒用了。
自己執掌生死權柄,有責任和義務去解脫這些魂靈。
白堊看向那些魂靈。
然後舉起【侵晨】,取下【月冕】兩者匯合。
生之權柄和死之權柄,強行打開一條無垠的擺渡冥河。
「亡魂啊,莫要徘徊……這片死生之地,是冥河的低語。我將以灰黯之手,為你拂去生前的枷鎖。」
「我會掩埋你們的痛苦,而我的羽翼會帶你們穿越死蔭——死亡並非終結,只是另一段旅途的起點。」
「黃金裔的使命,便是為迷途者點亮火種。若你們願意,我可將你的慟哭……煉成星辰!」
「聽吧,那些未說完的故事、未流盡的淚……不必恐懼,我會將它們一同沉入忘川!」
「死生輪轉,冥河擺渡!」
白堊舉起【月冕】,重重的砸在冥河之上。
下一秒。
所有迷茫和不甘的魂靈,悉數拖入死亡之地。
幾百萬的魂靈,僅僅在頃刻間便消散。
刃已經看呆了,搞不懂白堊是如何做到的。
這可是幾百萬的魂靈,說引渡就引渡?!
【牛逼,這是地藏王吧?】
【一念引渡,我為逝者哀哭。】
【功德無量白堊天尊。】
而對於陷入癲狂魔陰身的刃。
白堊舉起【侵晨】,毫不猶豫插入他的胸口,徹底終結他的痛苦和生命。
生死的權柄,在壓制他體內的倏忽之力。
刃吐出一口血,很是震驚。
同時沒料到,白堊的能力,居然真的對他有效?!
雖然效果差點……但的確是克制豐饒的。
他一想到要死在這小子手上,很是覺得丟臉。
但他看著那些被引渡的亡魂,終於是長舒一口氣,願他們安息……
他也沒有反抗的想法了,坦然接受死亡。
然後重重的癱倒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揚。
臨死前。
刃意識模糊的看向白堊,誇讚道,「你能做到……算你厲害。」
他說完,傲嬌的補充一句,「總之,謝謝了……」
「白珩,我來了……」
言罷。
刃,卒(???)。
在他的屍體上,停靠著一隻白色的蝴蝶。
蝴蝶停駐的枝頭……凋零的花瓣下,新芽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