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殿後。
黃衛國沿著石階緩步下行。
晨霧漸散陽光透過古松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他走得不快，心中卻思緒翻湧。
玄真子……
這個天都峰主，給他的感覺有些微妙。
表面上看，這位合體大圓滿的老祖態度和善，言語間滿是欣賞，甚至還破例讓他隨意借閱三層以下所有典籍。
這待遇不可謂不優厚。
但黃衛國總覺得，那和善的笑容下，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惡意。
杜明淵的拉攏，是利益互換。
他需要自己為天城一脈爭取資源，所以處處示好。
但玄真子不同。
剛才那種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
黃衛國眉頭微皺。
老子傳授的太上五行天仙訣，其中包含八卦推演望氣術。
所以在感知這塊非常敏銳。
方才在大殿中，他並未施展此術。
面對合體大圓滿的老祖，任何神識波動都可能被察覺。
但此刻回想起來，那種微妙的不協調感或許正源於此。
若有機會，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推演一番。
總感覺有些刁民想害朕。
黃衛國壓下心中思緒，繼續下山。
……
藏書閣位於內門七峰中央，是一座九層八角塔樓。
黃衛國出示令牌後，看守閣樓的執事態度立刻恭敬起來，親自引他進入三層。
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泡在了藏書閣。
陣法典籍三千七百卷，從一階基礎符文到五階陣紋原理，每一卷都有詳細的圖文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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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典籍兩千四百卷，靈藥辨識、藥理相生、丹火掌控、五階丹方原理……系統得讓人嘆為觀止。
煉器典籍一千九百卷，材料甄別、熔煉火候、符文鐫刻、五階法器總綱……每一步都有先賢總結的經驗。
黃衛國一卷一卷翻閱。
準確地說，是小藝在一頁一頁掃描。
識海中，電子音不時響起。
【掃描進度：陣法典籍第372卷/3700卷……】
【檢測到基礎符文「聚靈紋」的十七種變體，數據已收錄】
【檢測到丹道原理「君臣佐使」的詳細解析，已與資料庫現有知識整合】
【檢測到煉器手法「疊紋法」的完整傳承，正在解析……】
黃衛國盤坐於藏書閣靜室，手中翻著典籍，心中卻與小藝交流。
「這些典籍，比咱們從各處收集的信息如何？」
【更系統，更完整】
【現有資料庫中的陣紋知識，多來自各個陣法的逆向解析，零散且缺乏體系】
【而這些典籍，是從基礎符文講起，層層遞進，最終構成完整的理論框架】
【若將這些全部消化，資料庫的陣法底蘊將提升至少三個數量級】
【丹道與煉器同理】
黃衛國心中滿意。
這正是他需要的。
散修出身，雖有逆天機緣但根基不牢。
如今有了這些系統化知識，小藝的推演能力將更加精準，他日後煉製陣盤、丹藥、法器的成功率也會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這些知識能幫他看懂那些上古符文。
比如紫霄殘劍上的雷紋結構。
若有這些基礎理論支撐，補全殘缺符文的把握將更大。
這就是學院派的好處，根基紮實系統化更為豐富。
黃衛國繼續翻閱。
……
五日後。
傍晚時分。
黃衛國從藏書閣出來，回到天都峰小院。
推開院門，便見杜明淵正坐在前院池塘邊，望著水中游弋的錦鯉出神。
像是早就猜到他今日要回來一般。
杜明淵笑道。
「黃長老這些日子可真是廢寢忘食，老夫來了三回，回回都見你不在。」
黃衛國歉然道：「讓杜長老久等了。」
杜明淵擺擺手。
「無妨，老夫也是閒來無事找你聊聊。」
他頓了頓，忽然道。
「峰主昨日提起你，說你這些日子一直在藏書閣看書，看得還都是基礎典籍，倒是個耐得住性子的。」
黃衛國微微一笑。
「晚輩根基淺薄，正好藉此機會補補課。」
杜明淵點點頭，又道。
「峰主還說，他觀你氣運不凡，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讓你安心在懸鏡天城發展，若有需要隨時可回來尋他。」
黃衛國心中微動。
氣運不凡？
這話從合體大圓滿修士口中說出，分量可不輕。
他拱手道：「多謝峰主抬愛。」
杜明淵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
「黃長老，老夫多嘴一句。」
「峰主對你似乎格外看重，前些時他閉關數十年第一次出關，見你之後這才又閉關了。」
「老夫與他相識千年，還從未見他如此關注一個晚輩。」
黃衛國心中微微一凜。
面上卻不動聲色。
「杜長老說笑了，晚輩何德何能。」
杜明淵擺擺手，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
送走杜明淵後，黃衛國回到靜室。
他盤坐於蒲團上，沉思良久。
玄真子的關注，似乎確實有些過了。
閉關數百年，剛出關就見自己見完又閉關……
這種關注，當真只是欣賞？
黃衛國心念微動，掐動法訣。
八卦推演望氣術。
此術乃老子親傳，雖不能推演自身氣運，卻能觀他人氣息辨吉凶禍福。
由於陣法阻隔，除非陽神出竅開天眼。
不然天機之術無法發動，但在聖地陽神出竅恐怕會被老怪物盯上。
黃衛國想了想閉目凝神，神識緩緩探出朝天都峰主峰方向蔓延而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皺。
神識一到主峰附近，宛如泥牛入海。
但那種不協調感，卻愈發強烈了。
黃衛國沉默片刻，眼中警惕神色一閃即逝。
明日還是回歸天城安全。
於是收斂心神，繼續沉浸於數據之中。
識海中，小藝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陣法典籍掃描完成度：89%】
【丹道典籍掃描完成度：76%】
【煉器典籍掃描完成度：63%】
【預計還需三日，可全部系統化錄入資料庫】
【屆時，資料庫將擁有完整的基礎理論體系，推演能力預計提升47%】
黃衛國微微頷首。
擁有了一套完整的理論知識。
再次升級系統有了方向。
至於玄真子……
他目光微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打不過大不了回一次戰錘世界。
那邊可是有千奇百怪的大殺器。
不熟悉的話防不勝防......